第二天上午9：05，欢乐谷大门内。
欢快的八音盒音乐再次响起，但今天似乎加入了新的旋律——更急促，更不安。天空依然是虚假的蔚蓝色，阳光明媚得刺眼，但空气里的甜腻味更浓了，像是发酵过头的糖浆。
“看那里。”解雨臣指向昨天还空荡荡的街道，现在多了几个“游客”。
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动作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排队，但所有对话都是机械重复：
“好开心啊！”
“这里真好玩！”
“我最喜欢欢乐谷了！”
没有真实的情感，只有程式化的表演。
“npc？”黑瞎子压低声音。
“或者是以前被困在这里的人。”周舟想起闭园时的童谣，“‘不听话的孩子要留下来陪我们玩’。”
张起灵已经进入警戒状态，手始终没离开刀柄超过十厘米。
四人避开那些“游客”，沿着街道深入。今天的欢乐谷似乎比昨天大了一些——昨天明明走到底的旋转木马区，今天往前又出现了新的区域：一个巨大的马戏帐篷，招牌上写着“神奇马戏团，每日三场！”
马戏帐篷入口也有规则牌：
【神奇马戏团规则】
1. 每场表演持续30分钟，请勿提前离场。
2. 表演期间请保持安静，不要鼓掌或喝彩。
3. 小丑是马戏团的明星，请认真观看他的表演。
4. 如果小丑邀请观众上台，请礼貌拒绝。
5. 魔术师的戏法都是真的，请不要质疑。
6. 动物表演时，请不要投喂。
7. 表演结束后，请从指定出口离开。
8. 记住：马戏团里的一切都是表演。
又是一个规则密集的项目。虽然主线任务只需要五个项目，但为了探索线索，他们决定进去看看。
上午10点，第一场表演开始。
帐篷里坐满了“游客”，都带着僵硬的笑容。周舟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帷幕拉开，小丑登场——不是普通小丑，而是穿着破旧彩色服装，脸上画着流泪妆容的小丑。他的表演很诡异：不是搞笑，而是……悲伤？
他表演杂耍，但球总是掉在地上；他骑独轮车，但总是摔倒；他变魔术，但变出的不是鸽子，而是黑色的羽毛。
整个表演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但周围的“游客”们依然在机械地笑。
表演进行到二十分钟时，小丑突然停下来，看向观众席。
他的目光锁定在周舟身上。
“那位先生，”小丑的声音沙哑，“你看起来不开心。要不要上台来，让我逗你笑？”
规则第四条：如果小丑邀请观众上台，请礼貌拒绝。
周舟站起身，礼貌但坚定：“谢谢，但我更想坐在台下欣赏您的表演。”
小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泪妆容似乎更明显了：“真可惜……欢乐谷需要更多的笑声……”
他没有坚持，继续表演。
三十分钟到，表演结束。四人按照指示从指定出口离开，那是一个狭窄的通道，两侧挂着马戏团成员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在笑，但眼睛是空洞的。
走到通道尽头时，周舟注意到最后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背着一个洋娃娃，正是昨天在鬼屋遇到的那个。照片下的标签写着：“悲伤的小玛丽，永远在寻找妈妈。”
线索。
离开马戏帐篷，他们继续探索。周舟拿出今天签到的【童谣真相碎片】，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几句扭曲的文字：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来看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后面被污迹遮盖，但周舟能猜到——这是昨天鬼屋里那首童谣。结合照片“悲伤的小玛丽，永远在寻找妈妈”，似乎每个童谣背后都有一个悲伤的故事。
“欢乐谷在用童谣掩盖悲剧。”解雨臣分析，“规则要求保持微笑，禁止悲伤，但这里处处是悲伤的痕迹。”
正说着，前方传来孩子的哭声！
规则第七条：如果听到孩子的哭声，请立刻前往最近的零食店购买糖果。
他们离零食店不远，立刻冲过去。店里，售货员的笑容更僵硬了：“啊，又有小朋友不开心了呢。”
周舟买了四包糖果，大家立刻吃下。哭声停止。
“糖果能压制‘不开心’。”黑瞎子咂咂嘴，“但治标不治本。”
确实，糖果只是暂时压制，根本问题没解决。
中午，他们在一家“欢乐餐厅”休息。餐厅规则要求“用餐时必须保持微笑，否则食物会变得难吃”。四人勉强挤出笑容，吃了顿味同嚼蜡的合成餐。
下午，他们决定挑战更危险的项目来获取线索：过山车。
过山车规则：
【极速过山车规则】
1. 身高必须超过1.4米。
2. 请系好所有安全带，全程不要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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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过山车有三次倒挂环节，请保持头部后仰。
4. 如果听到尖叫声，请分辨：人类的尖叫是正常的，非人类的尖叫请闭眼。
5. 过山车不会脱轨，如果看到轨道断裂，那是幻觉。
6. 结束后请检查随身物品，如有丢失请勿寻找。
7. 祝您旅途愉快。
典型的心理恐怖项目。
四人坐上车，安全带自动锁死。过山车缓缓爬升，到达顶点时，整个欢乐谷尽收眼底。
周舟注意到，在乐园边缘的迷雾中，似乎有一些建筑的轮廓——不是欢乐谷的风格，更像是……废墟？
没时间细看，过山车俯冲而下！
速度极快，风声在耳边呼啸。第一次倒挂时，周舟确实听到了尖叫声——有兴奋的，有恐惧的，但都像是录音。
第二次倒挂时，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像金属摩擦又像动物哀嚎的声音。
非人类的尖叫！他立刻闭眼！
第三次倒挂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冰凉黏腻。睁眼时已经恢复正常。
过山车回到起点，停下。四人下车，都有些眩晕。
“我好像……少了什么东西。”黑瞎子摸口袋，“我的备用弹夹不见了。”
规则第六条：如有丢失请勿寻找。
“别找了。”解雨臣说，“可能被‘拿走了’。”
离开过山车区域，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童话花园。这里种满了巨型蘑菇和发光花朵，中央有一个喷泉，喷出的不是水，是彩色的泡泡。
花园里没有规则牌，但有一个老旧的留声机在播放童谣《花园里有什么》。
“花园里有什么？
有红色的小花，
有绿色的小草，
有会说话的兔子，
还有……”
音乐到这里卡住了，重复播放“还有……还有……”
周舟靠近留声机，发现侧面有一行小字：“修复我需要《鹅妈妈童谣》第三页。”
“鹅妈妈童谣……”解雨臣思考，“可能是关键道具。”
他们在花园里寻找线索。张起灵在一朵巨型蘑菇下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金属盒子，需要密码打开。
盒子表面刻着几句童谣：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七个八个九个小朋友，
十个小朋友一起玩。”
“数字密码？”黑瞎子猜测。
“可能是童谣的顺序。”周舟想起昨天迷宫宝箱的提示，“《十个印第安小男孩》对应循环出口，这是同一首童谣的变体。”
他尝试输入数字：1、2、3、4、5、6、7、8、9、10。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本破旧的册子：《鹅妈妈童谣集（残缺）》。
他们翻开册子，第三页正是《花园里有什么》的完整版：
“花园里有什么？
有红色的小花，
有绿色的小草，
有会说话的兔子，
还有……埋在土里的秘密。
不要挖，不要找，
否则你会知道，
欢乐谷的真相。”
“埋在土里的秘密……”周舟看向花园的泥土。
张起灵已经蹲下，用手感受地面：“下方有东西。”
但他们不敢挖——童谣警告“不要挖，不要找”。
“也许需要特定条件。”解雨臣合上册子，“这本童谣集可能还有其他用处。”
他们带着册子回到留声机处，将第三页放在留声机旁边。留声机突然停止卡顿，继续播放：
“还有……埋在土里的秘密。
不要挖，不要找，
否则你会知道，
欢乐谷的真相。
真相是：
这里没有欢乐，
只有遗忘的悲伤。
孩子们被永远困在这里，
因为大人忘记了如何真心地笑。”
音乐停止，留声机冒出一股黑烟，坏了。
但信息很明确：欢乐谷是一个囚笼，困住的是“孩子们”，原因是“大人忘记了如何真心地笑”。
“孩子们可能指字面意思的孩子，也可能指……童心？”周舟分析。
“或者两者都是。”解雨臣说，“我们需要找到离开的方法，存活三天应该只是离开的条件之一。”
下午4点，距离闭园还有两小时。他们决定去昨天看到的“维修中”区域看看——小丑城堡。
虽然规则说“永远不要独自进入”，但他们现在是四人，可以试试。
小丑城堡被高墙围住，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锁。但从墙缝可以看到里面：一座破败的城堡，墙壁上画着褪色的小丑笑脸，窗户是黑洞洞的。
张起灵轻松翻过墙，从里面打开门。四人进入城堡内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到处是蜘蛛网和灰尘。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小丑雕像，但头掉了，滚在角落里。
城堡里没有规则牌，但墙壁上涂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笑啊！为什么不笑！”
“妈妈，我好痛……”
“小丑不会哭，小丑只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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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他们搜索城堡，在一间像是儿童卧室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的主人是“小玛丽”——正是那个红裙子女孩。
日记内容断断续续：
“妈妈带我来欢乐谷，她说今天要让我开心。”
“妈妈一直打电话，不理我。”
“我走丢了，找不到妈妈。”
“一个穿小丑衣服的叔叔说带我去找妈妈。”
“这里好黑，我想回家。”
“妈妈，你在哪里？”
“他们让我笑，一直笑，不笑就要受罚。”
“我笑不出来了……”
“我好痛……”
“妈妈……”
日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用蜡笔画着一幅画：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周围是无数张笑脸，但那些笑脸的眼睛都是黑色的洞。
“小玛丽被困在这里了。”周舟心情沉重，“因为妈妈的疏忽，她走丢，被‘小丑’带到这里，被迫永远‘欢笑’。”
“所以欢乐谷困住的是被遗忘、被忽视的孩子。”解雨臣总结，“用虚假的欢乐掩盖他们的悲伤。”
“那通关方法……”黑瞎子刚开口，城堡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快走！”张起灵低喝。
四人迅速撤离城堡。在他们冲出大门的瞬间，回头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城堡二楼窗口——穿着破烂的小丑服，脸上是哭泣的妆容，正盯着他们。
下午5：30，他们赶在闭园前离开欢乐谷。
第二夜，旅馆。
周舟在房间里研究《鹅妈妈童谣集》。册子虽然残缺，但包含十几首经典童谣，每首旁边都有手写的注释，像是某个孩子做的笔记。
在《伦敦桥要塌了》旁边，写着：“桥塌了，因为没有人修。就像我的心，因为没有人关心。”
在《一闪一闪小星星》旁边，写着：“星星是真的，但这里的天空是假的。我想看真正的星星。”
在《十个印第安小男孩》旁边，写着：“一个接一个消失，就像我的朋友。他们去哪了？”
悲伤贯穿每一页。
周舟签到获得欢乐谷第二天的奖励：【真相之眼药水（一次性）】，使用后可以看破表象三分钟。
还有【悲伤收集瓶】，说明是“可以收集纯净的悲伤情绪，用于破解某些封印”。
有用的东西，但怎么用还不知道。
深夜，周舟被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规则第二条：如果听到敲门声，请确认对方身份。工作人员不会在夜间拜访。
周舟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小玛丽，那个红裙子女孩，背着洋娃娃，眼睛流着血泪。
“哥哥，”她的声音从门缝传来，“你能帮我找妈妈吗？”
周舟犹豫了。规则没说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张起灵已经起身，手按在刀上。
“我妈妈……在欢乐谷里，”小玛丽继续说，“但我找不到她。你能帮帮我吗？如果你帮我，我告诉你离开的方法。”
交易？
周舟看向张起灵，后者微微点头。
周舟打开门。小玛丽站在门口，看起来比白天更真实，也更悲伤。
“你妈妈长什么样？”周舟问。
“她穿着蓝色的裙子，头发很长，笑起来有酒窝。”小玛丽说，“她最后跟我说……‘等妈妈打完电话就带你去玩’。”
典型的疏忽。周舟心里叹气。
“我该怎么帮你找？”
“明天是欢乐谷的‘家庭日’，”小玛丽说，“会有很多‘家庭’来玩。我妈妈可能也在其中。如果你能找到她，让她想起我，我就能……解脱。”
“怎么确认是她？”
小玛丽从洋娃娃身上扯下一枚蓝色的纽扣：“这是我妈妈衣服上的，她应该还有另一枚一样的。找到戴着这枚纽扣的女人，告诉她：‘玛丽在等你’。”
周舟接过纽扣，冰凉。
“作为回报，”小玛丽说，“离开欢乐谷的真正方法不是活过三天，而是让至少一个被困的孩子解脱。只有真正的眼泪能洗去虚假的笑容。”
“真正的眼泪？”
“悲伤的眼泪，不是糖果压制的，是真心为我们的遭遇而流的眼泪。”小玛丽深深看了周舟一眼，“你们是好人，我感觉得到。请帮帮我们。”
她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舟关上门，拿着纽扣思考。
“新的支线任务。”解雨臣在隔壁房间通过通讯器说——他们也听到了对话。
“可以尝试。”张起灵说。
“帮孩子解脱？这活儿干了。”黑瞎子声音难得严肃。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上午9点，欢乐谷大门打开时，景象完全不同了。
今天真的是“家庭日”——无数“家庭”涌入乐园：父母牵着孩子，脸上都带着标准的笑容，但眼神空洞。孩子们倒是活泼些，但那种活泼透着机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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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四人混在人群中，寻找戴着蓝色纽扣的女人。
根据小玛丽的描述：蓝色裙子，长发，酒窝，纽扣在左胸口。
他们在乐园里穿梭，检查每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但大多数都是游客装扮，纽扣样式各异。
上午11点，他们在旋转木马附近看到一个女人符合所有描述！蓝色碎花裙，长发，正拿着通讯器说话，表情不耐烦。
周舟靠近，看到她左胸口确实有一枚蓝色纽扣，和小玛丽给的一模一样！
他等女人结束通话，上前：“请问，您认识玛丽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标准的微笑：“玛丽？我不认识叫玛丽的孩子。我的女儿叫莉莉。”
不是她？但纽扣一样……
周舟注意到，女人的笑容很僵硬，眼里没有真实情感。
“抱歉，认错人了。”周舟退开。
“奇怪。”解雨臣低声道，“纽扣一样，但人不认识玛丽。”
“可能……她忘记了。”周舟想起小玛丽的日记，“妈妈一直打电话，不理我。她可能根本不记得自己女儿走丢了。”
“或者这个不是真妈妈。”黑瞎子说，“只是扮演的npc。”
有可能，欢乐谷的一切都是表演。
他们继续寻找。下午1点，在零食店附近，他们看到了第二个符合描述的女人——这次她没有在打电话，而是坐在长椅上，看着旋转木马的方向，眼神……有些茫然。
周舟上前，再次询问：“请问，您认识玛丽吗？”
女人转头看他，眼睛里有真实的困惑：“玛丽？我……我觉得我听过这个名字，但想不起来。”
进步了！至少她没有立刻否认。
周舟拿出那枚纽扣：“这是玛丽的，她说您也有一枚一样的。”
女人看着纽扣，表情突然变化——从困惑到痛苦，她捂住头：“我……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您女儿，”周舟轻声说，“玛丽是您女儿，她走丢了，在欢乐谷里，一直在等您。”
女人的眼泪突然流下来，真实的眼泪。
“玛丽……我的小玛丽……”她颤抖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带她来玩，但我一直在处理工作……她说想去坐旋转木马，我说等一会儿……然后她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但找不到……我……”
她泣不成声。
周围的“游客”们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他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表情！
“不允许悲伤！”一个“游客”尖叫，“欢乐谷不允许悲伤！”
更多“游客”围过来，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衣服下的皮肤露出玩偶的接缝，他们不是真人，是玩偶！或者说，是被困灵魂操纵的玩偶躯壳！
张起灵拔刀挡在女人面前。
黑瞎子、解雨臣和周舟也进入战斗状态。玩偶们扑上来，动作笨拙但力气很大。
战斗爆发！张起灵的刀砍在玩偶身上，爆出棉花和锯末，但玩偶很快又爬起来。黑瞎子用能量手枪射击，效果有限。
“必须带她离开这里！”解雨臣喊。
周舟拉着女人往出口方向跑，但玩偶太多了，层层包围。
就在这时，小玛丽出现了。
她站在旋转木马顶上，红裙子在风中飘动。她看着哭泣的女人，眼中血泪流淌。
“妈妈……”小玛丽轻声说，“你真的想起我了吗？”
女人抬头，看到小玛丽，哭得更厉害了：“玛丽！我的孩子！对不起！妈妈错了！”
她向小玛丽伸出手。玩偶们的动作突然停止。
小玛丽从旋转木马上飘下来，走到女人面前。母女相望。
“妈妈，我不怪你了。”小玛丽说，“但我已经回不去了。这里是我的家了。”
“不！妈妈带你回家！我们离开这里！”女人想拥抱小玛丽，但手臂穿过了女儿的身体，小玛丽已经死了，只剩下灵体。
小玛丽摇头：“但你可以帮我解脱。你的眼泪……是真的。”
女人的眼泪化作一颗晶莹的珠子。小玛丽拿起珠子，握在手心。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血泪消失，笑容变得真实而温暖。
“谢谢，妈妈。”小玛丽说，“还有谢谢你们，好心的哥哥们。”
光芒中，小玛丽的身影逐渐淡化。最后消失前，她对周舟说：“真正的出口在‘最初的起点’。用真心为所有孩子流泪，门就会打开。”
她完全消失了。
女人跪在地上，痛哭失声。但这次，玩偶们没有再攻击，而是纷纷后退，让开一条路。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欢乐谷的鲜艳色彩褪去，露出下面破败的真实面貌，锈蚀的设施、倒塌的建筑、丛生的杂草。
这才是欢乐谷的真实样子：一个被遗忘、废弃的游乐园。
“最初的起点……”解雨臣思考，“可能是乐园正门，或者……”
“旋转木马。”周舟说，“小玛丽走丢前想坐旋转木马，那是她最后的快乐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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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着女人来到旋转木马区。
这里的木马也露出了真容：破旧、掉漆，有的已经断了腿。
周舟拿出【悲伤收集瓶】，瓶子自动飞到空中，开始吸收周围的情感。
那些玩偶们停下动作，它们的“身体”里飘出淡淡的灰色光点，被瓶子吸收。光点中有孩子们的哭泣声、呼喊妈妈的声音、孤独的诉说……
瓶子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团温暖的白光。
白光照射在旋转木马中央的地面上，地面裂开，露出一扇木门，上面挂着标注出口的牌子。
“走！”周舟推开门。
门后是正常的街道景象，蓝天白云，阳光真实。
他们走出门，回头看时，欢乐谷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空地，长满野草。
女人跪在地上，对着空地哭泣。
“任务完成。”解雨臣查看系统，“存活三天，五个项目，还完成隐藏任务‘帮助被困灵魂解脱’。”
【欢乐谷世界主线完成。奖励结算中……】
【获得：童谣真相碎片×3（可合成完整真相）】
【获得：真心之泪×1（特殊道具）】
【获得：团队羁绊强化（二次）】
【准备前往下一个世界……倒计时：10分钟。】
白光再次包裹团队。
这次，没有童谣，没有虚假的欢笑，只有真实的阳光和风。
极乐之都、欢乐谷……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
（下一章有点想让他们回望归岛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在自由选择世界）
（第41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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