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头目讥笑几声，用靴尖踢了踢艾克斯特的侧腰：“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可是我的大礼，我的通行证。”
“明天上了命运轮，好日子就来了。”
“那个小女孩呢？”他哑声问，“她……你们会放了她父母吗？”
头目沉默了，几秒钟后，随即爆发出响亮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笑得喘不过气，
“她爹妈？早就被我手下玩死了剁碎了，那丫头，不过是老子消遣的玩意儿罢了！你还真信了？”
“说实话她也卖不出什么价，不过她能把你引回来还是很值的。”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难怪那些海盗的眼神里毫无怜悯，难怪小女孩的哭喊让他们无动于衷。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唔……你……”极度的愤怒让艾克斯特要吐出来，他扭动身体想坐起来。
“省省力气吧，宝贝。”
说完头目走了，舱门再次关闭，将艾克斯特留在黑暗中。
他试着再次调用“伤害重现”，将绳索或铁链作为目标。但蒙住眼睛的黑布阻隔了视线，能力的发动变得极其困难，
艾克斯特能感觉到伤口的麻痒，却无法形成有效的破坏。
尝试几次后，反噬的痛感反而让他更加虚弱。
该怎么办？
怎么办？
…………
……
好困，
眼前不再是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和熟悉的的许愿喷泉，台面上积了层薄白。
雪像柳絮般轻柔地下落，在空里旋转。
“阿嚏————”
艾克斯特认出来了。
这是西区边缘，真央姐黑旅店附近那个小广场上的许愿喷泉。
他刚逃到西区边缘时，曾在那里遇到过瘦猴和胖麻薯在那里捞硬币，自己怎么会梦见这个呢？而且……而且怎么冬天了，现在不才7月吗？
还有……喷泉不应该早就没有在工作了吗？
喷泉中央的石雕天使周围的小口正在喷吐水流，溅起白色的水花，水里面积着厚厚的硬币，一层又一层，岁月良久。
艾克斯特本来想看看水里的硬币的，有这么多硬币，那两个家伙怎么可能不去捞？可是薄薄的水流对面，
zenith就站在那。
！
“zenith！”
艾克斯特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还是喊了对方的代号，然后转到那边去看她在做什么。
她微仰着头，望着喷泉中央那个沉默的天使雕像，嘴唇翕动在说着什么。
艾克斯特听不太清，大概是在许愿吧。
zenith的愿望是什么？艾克斯特很好奇，但是没有办法，不过如果能在现实里和zenith说说话就好了……说不定自己会鼓起勇气问问她。
泽琪尼斯许完了愿。
她低下头，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硬币，将它合在掌心，贴近唇边，对着它轻轻呵了一口气。
然后，
她将双手伸向喷泉水池，缓缓张开。
那枚小小的东西从她掌心滑落，没入了池水深处，只在水面漾开一圈涟漪，很快便消失在水波与层层叠叠的旧币之间。
……
艾克斯特的目光追随着那圈涟漪，直到它消散。
重新看向zenith，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喷泉边，低头望着水面，抬起手，
手指抚上了那个艾克斯特曾在她疲惫的梦中和看星星的梦中，都见过的莫比乌斯环状项链。
艾克斯特觉得Zenith真的很好看。
雪光和水光映在她脸上，无法言表的美，
如果现在有相机就好了！
艾克斯特着了迷。
他轻手轻脚地绕到另一侧，蹲下身，让自己的视角刚好能从下方仰望她。
每一个角度都很棒！
好耶！
可惜没有相机……他有些遗憾地想，要是能把这画面留下来就好了。
念头一起，他忍不住模仿起平时在电视看到的摄影师的样子，将双手手指相对，弯曲成长方形的取景框，对着她。
“咔嚓。”
艾克斯特模拟着快门的声音，手指一动，就好像真的拍下了zenith的照片。
画面太完美了，Zenith是唯一亮晶晶的暖色调，周围沉静的夜色是冷冽的背景。
艾克斯特他觉得不够，站起身又往前挪，贴到喷泉的水池边缘，侧弯着腰，有些水都溅到自己身上来了也不管。
将取景框对准了zenith的侧脸，她的睫毛上也落了点雪，鼻尖冻得发红。
好可爱，
就在他全神贯注构图的时候，脚下踩着的地面冰面打滑，
！！！
“——咦？”
艾克斯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噗通！”
他胡乱地扑腾着，想抓住什么，水并不深，就是爬不出来。
……
“起来！到地方了！”
一大桶冷水浇在身上，脸上，艾克斯特猛烈地呛咳着却因为嘴还被堵住，呼吸不畅，咳也咳不出来，粗布卡在喉咙里又浸了水。
眼睛，鼻子，耳朵也进水了，好难受好恶心。
艾克斯特想用手去抹脸，却发现双手依然被紧紧捆缚在身后。
“唔……唔……！”
“特么的，让你叫醒他，没让你直接倒水把他呛死！”
“堵着嘴呢！你想憋死他？”
一个海盗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行了行了！老大说了，到地方了给他收拾一下，准备送上命运轮。”
最先浇水的海盗似乎被同伴制止，悻悻地嘟囔:“我就是看他不爽……凭什么这种有什么字母属性的人，被上面看中就能一步登天？咱们兄弟刀口舔血……”
“有什么好羡慕的，”另一个海盗嘲笑，
“不是我们老大赚吗？再说了，你以为被上面那些大人物看上是什么好事？”
他蹲下身，拆掉艾克斯特嘴里的布，艾克斯特拼命大喘气。
“咳咳——咳——哈……”
“活在大人物旁边，就有我们自由吗？说不定……嘿，就是个有能力的奴隶！”
“或者……”
那海盗恶意的说:“一直躺在手术台上，连自己是什么都分不清了。”
“行了！少说两句！”同伴喝止，
“赶紧给他弄干净，换身衣服，别误了时间！”
他们解开艾克斯特身上的绳索，脚踝上的铁链。艾克斯特手脚酸麻，无法站立，被两个海盗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