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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魏延行险 唯一机会
    公元233年,秋末

    上庸城外,中军大帐内,

    魏延将那枚铜制令牌放在案上。

    “秦朗的都尉令。”他缓缓开口,“此物在手,武关可图。”

    他环视帐中诸将,解释道:“天罗司战后审讯俘虏得知,持此令者,是秦朗麾下护旗都尉。鹰嘴崖中军动摇时,秦朗将此令交他,命其调后方预备队增援。只是他刚出本阵便中箭落马,令牌未来得及传出。”

    魏延伸手指着令牌边缘一道旧痕:“看这里。俘虏说,这是去年秦朗在洛阳校场比武时,令牌跌落所留。费曜应当认得此痕。”

    帐中一片死寂。

    陈到第一个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哑:“将军,我军新战疲惫,伤亡近千。此时长途奔袭武关,恐力有不逮。”

    他站起身:“三千正义军,能战者约两千。将士们厮杀半日,体力耗尽。若此时再强行军百里,即便到了武关,又如何能战?”

    张翼紧跟着说道:“将军,即便不谈军力疲敝。武关守军有三千之众,关中司马懿麾下更有五万大军。就算侥幸夺关,我等孤军悬于敌后,粮道断绝,援兵无望,届时四面受敌,恐有覆没之危!”

    帐中诸将纷纷点头。参军甚至拿出了地图:“将军请看,武关距上庸一百三十里,沿途皆山道险阻。即便急行军,也需两日。这两日内,魏军若得知我军动向,派兵截击,我等将进退维谷。”

    魏延沉默地听着,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是正理。”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我军疲惫,是真。武关险要,是真。孤军深入,也是真。”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停在武关位置:“但诸位可曾想过——正因我军疲惫,正因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才是唯一的机会。”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邓艾此刻,正忙着清点损失,部署加强护卫。司马懿在潼关,注意力全在王平身上。

    武关守将呢?他只会觉得,蜀军刚刚在筑水河谷血战一场,损兵折将,此刻正该退回上庸舔舐伤口。”

    “所以现在,”魏延一字一顿,“就是武关守备最松懈的时刻。”

    陈到摇头:“将军,此计太过行险。五百人诈关,纵使成功入城,又如何能在三千守军中夺下城门?一旦被困瓮城,便是全军覆没!”

    “那就不要被困。”魏延走回案前,拿起那枚令牌,“天罗司三日前密报,武关守将姓费名曜,原是郭淮部将。此人谨慎有余,胆略不足。最重要的是——”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天罗司已查明,费曜麾下三名军司马,有一人姓秦,名敢,乃秦朗族弟。”

    帐中众人神色一动。

    “秦朗新败,其族弟在武关,此刻是何心情?”魏延将帛书摊开,“惶恐?焦虑?急于知道族兄生死?”

    他看向陈到:“我军扮作败兵,持秦朗令牌逃到关下。你说,秦敢会不会急着开城询问兄长消息?”

    张翼仍摇头:“将军,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太大。不如先退回上庸,休整数日,再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了。”魏延声音转沉,“诸位可知道,襄阳还能撑多久?”

    “子龙将军前日密信,城中箭矢已耗三成。邓艾虽暂缓攻势,却在日夜赶制攻城器械。不久后,襄阳必遭猛攻。”

    “而荆州那边,”他的手指移到江陵,“陆逊五万大军压境,云长自顾不暇。关中,司马懿五万大军陈兵潼关,王平将军压力如山。”

    “放眼天下,能解此局者,唯有我军。”魏延转身,目光如炬,“武关一下,司马懿必惊。潼关魏军只要分兵回防,王平将军便可喘息,甚至能分兵东出,威胁洛阳。届时邓艾孤军在襄阳,焉能不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此计若成,可解三面之围。若败……不过是我魏文长,并五百儿郎,葬身武关罢了。”

    帐中鸦雀无声,只闻帐外呼啸的北风。

    良久,陈到缓缓起身,单膝跪地:“末将……愿随将军。”

    张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也跪了下来:“末将领命。”

    魏延扶起二人:“不必如此。”

    他走到案前,提笔疾书:“此计需禀报大将军。我即刻飞鸽传书长安,陈明方略。但战机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等。”

    羊皮纸上,墨迹淋漓:

    “大将军钧鉴:延于筑水河谷击退秦朗,获其都尉令。现欲率五百锐士,伪作魏军败兵,持令诈取武关。此计行险,然时局危急,不得不为。若败,延自当之。魏延顿首。”

    信鸽带着军报,飞向长安。

    两日后,武关以东三十里,无名山谷

    五百精锐已换上魏军衣甲。这些衣甲大多是从鹰嘴崖战场缴获。

    天罗司的暗桩——一个扮作药商的瘦削中年人,正在向魏延汇报最后的情报。

    “将军,武关守将费曜,每日辰时、酉时各巡城一次。今日酉时,他会从东门开始,绕城一周,约需半个时辰。”

    “守军分布?”

    “东门驻军八百,由费曜亲信王韬统领。西门六百,北门七百,南门九百。其中南门守将,正是秦敢。”

    魏延点头:“秦敢此人如何?”

    “年约三十,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与秦朗关系密切,三日前得知筑水河谷战事后,曾私下询问过往商旅。”

    “好。”魏延看向身旁的张翼,“传令全军,就地休整,进食饮水。酉时初刻出发,我们要赶在费曜巡城至南门时抵达关下。”

    张翼低声道:“将军,若那秦敢不开门……”

    “他会开的。”魏延握紧怀中那枚令牌,“因为我会告诉他,秦朗没死,只是重伤被困山中,需他速派兵救援。”

    他望向西面,武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记住,入关后,不必等信号。我一动手,所有人立刻抢占城门。你率两百人控制门洞,我率三百人杀上城楼。”

    “那费曜的巡城队……”

    “所以时机要准。”魏延眼中寒光一闪,“要在费曜刚离开南门,去往西门的时候。”

    酉时三刻,武关南门外

    一支约五百人的“魏军败兵”,跌跌撞撞地奔到关下。他们衣甲残破,许多人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城头守军立刻警备,弓弩上弦。

    “站住!哪部分的?”守门校尉高喝。

    为首一名“都尉”模样的人抬起头,满脸血污,嘶声喊道:“快开城门!我等是秦朗将军麾下!筑水河谷遇伏,将军重伤被困,特来求援!”

    城头一阵骚动。

    不多时,秦敢出现在城楼。

    “你说什么?秦将军重伤?”秦敢声音发颤,“可有凭证?”

    “有令牌为证!”“都尉”从怀中掏出一物,用绳索系了,让城头放下吊篮。

    令牌被拉上城头。秦敢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正是他族兄的贴身令牌,背面还有一道他熟悉的旧痕。

    “开城门!放他们进瓮城!”秦敢急道,“快!”

    “将军,”副将低声道,“费将军有令,入夜后任何人不得入关……”

    “这是我兄长亲兵!”秦敢怒道,“难道见死不救?开城!一切责任我来担!”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五百“败兵”相互搀扶着,涌入瓮城。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瓮城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名交还令牌的“都尉”——正是魏延——突然暴起,一刀斩断身边一名魏军什长的脖颈,同时厉声大喝:“动手!”

    五百“败兵”瞬间撕去伪装,蒲元刀出鞘的寒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是蜀军!”秦敢在城头惊呼,“关城门!快关城门!”

    但已来不及。张翼率两百死士已冲向城门洞,与守门魏军混战在一起。魏延亲率三百人,沿着马道直扑城楼。

    “秦敢!”魏延纵身跃上城楼,长刀直指,“投降可免一死!”

    秦敢又惊又怒,拔剑迎战。但不过三合,便被魏延一刀劈飞长剑,刀锋架在了脖颈上。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魏延冷喝。

    秦敢面如死灰,看向四周——就这么片刻功夫,城头守军已死伤数十,其余人被蜀军逼到了角落。

    瓮城内,张翼也已控制住门洞,城门再也无法关闭。

    “费将军巡城队来了!”有士卒惊呼。

    东面城墙,费曜亲率的二百巡城亲兵正疾奔而来。

    魏延将秦敢交给亲兵看管,提刀迎了上去:“张翼!点火!给陈到发信号!”

    一支火箭射向夜空,在昏暗的天幕上炸开一团火花。

    十里外的黑松林中,陈到看到了信号。他翻身上马,率三千早已埋伏多时的蜀军,冲向武关。

    而此刻武关城头,血战正酣。

    费曜不愧为宿将,虽遭突袭,仍指挥亲兵结阵死战。魏延的三百人虽勇,但面对层层叠叠的枪阵,一时也难以突破。

    战况陷入僵持。

    就在此时,南门外的原野上,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陈到率军来了!

    三千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打破了平衡。蜀军内外夹击,守军终于崩溃。

    费曜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从北门突围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次日黎明,武关城头

    “汉”字大旗缓缓升起,尸骸遍地。此战,蜀军伤亡三百余,魏军死伤千五百余人,余者或降或逃。

    魏延站在城楼,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

    “将军,费曜逃了。”张翼满身血污地走来,“应该是往潼关方向去了。”

    “让他去。”魏延淡淡道,“我要他给司马懿带个话。”

    他转身:“飞鸽传书,向大将军报捷。再给上庸的关兴传信,让他加强戒备,宛城魏军恐会报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找到秦敢。告诉他,若愿降,可留性命。若不愿……给他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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