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爸不是说过了吗?
即便没有许氏集团,我们一家也能过得好好的。”
“傻孩子,你爸那是在安慰你。
他怕你会跟着他难受,所以才这么说的。”
许安妮眨巴了一下眼睛,大颗泪珠滴落了下来。
“老许怎么这么想不开?
就算没有许氏集团,咱们也只是比以前穷了,但还是好过大多数人的。
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他如果还有心,还想拼,那就来我公司当董事长。
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夏梦琪抽出一张纸,给宝贝闺女擦了擦眼泪。
“道理他都明白,但成年人的压力你不懂。
你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你还有个大伯吧?”
许安妮点点头。
“记得,年轻的时候,他和爸爸一起出海,为了救爸爸,大伯死了。”
夏梦琪的眼泪又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你爸以前就是个公子哥,仗着有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你大伯才是公司真正的继承人。
但自从你大伯死后,他像变了一个人。
他想替你大伯活下去,想替他把许家发扬光大。
你爸他一直压力很大的。
结果这才多少年啊,许氏集团就要败落了。
他觉得愧对你爷爷,也愧对你大伯,死了都没脸见他。
另外,当了这么多年的海城首富,一直在鼎盛之家,心气儿也不一样了。
突然从众星捧月到人人嘲笑,从海城首富到负债累累。
这么大的压力,不是一句‘平平安安就好’,便能轻易抚平的。
你爸,还有你大哥,其实都很难面对。”
“妈,我知道了,虽然我没那么厉害,但我会和大哥一起并肩作战。
我们会一起想办法拯救许氏。”
所幸许秉诚最后没事,只是应激性昏厥。
许安妮守在病床前安慰了几句,而后自告奋勇。
“爸,我公司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思雅直播比我做的更好。
所以这段日子,我可以跟大哥并肩作战。
你要好好休息,千万别再多想。”
许安妮给吴思雅打了电话,安排妥当之后,一头扎进了许氏集团,和许逸凡一起忙碌起来。
本以为许氏败了就败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原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上辈子家破人亡的悲剧还会发生吗?
如果爸爸和大哥有什么不测,妈妈又跟着病倒了,自己再度成了孤家寡人。
手里的品牌做的再成功,幸福的意义何在呢?
“妮妮,大哥联系了一些可能为许氏注资的企业和个人,我们这些天要逐个谈一下。”
许安妮点点头。
“大哥,我这边也联系了几个。”
兄妹俩四处去拉投资。
期间许逸凡接到过傅承耀的电话。
原本非常开心,但一听到傅承耀的条件,是让许安妮和他结婚,许逸凡一口回绝了。
“如果妮妮同意,我自然也同意。
但既然你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说明她不愿意。
我们许家卖房卖地,但从不卖人。
我们的投资,自己会去拉。”
兄妹俩谈了两场投资,都没有谈下来。
人家都是因着过去的情分,给点面子。
一提到出钱,人人都觉得是个巨大的无底洞。
许家不是不能救,但窟窿实在太大,没人愿意赌这么一把。
第三场是他们两兄妹和方家两兄妹在谈。
约在了一间茶社,双方相谈甚欢。
方家的第二个儿子方明哲,和方家不知道是第几个女儿、也不知道是第几个老婆生的女儿方楚瑶,这两个人,和许家两兄妹一见如故。
尤其方家兄妹也都是崇雅学校的,能聊的话题更多了。
只是和许逸凡不在一届,和许安妮不在同一个班。
所以交流的很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提到学校和老师,提到年少时的共同回忆,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许安妮和方楚瑶两个女孩子越聊越投机。
方楚瑶甚至也想当许安妮直播间的嘉宾。
许安妮欣然点头,一口应允。
方楚瑶开心得不得了。
方明哲是个做事业的人,据说这几年很受方家看重,在方家的地位已经远超过他大哥。
和许逸凡也很聊得来,表现出方家愿意注资的意愿。
最后双方约定,回去整理一下合适的项目,下次再进一步深谈。
临走的时候,方明哲给方楚瑶递了个眼色。
方楚瑶立马走上前,挽住许安妮的胳膊。
“安妮,我待会儿要参加一个晚宴,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呀?
你对他们来说可是大明星,他们都想跟你拍照、要你签名呢。
你陪我去,我一定倍儿有面子。”
几个人一起笑了。
许安妮看了许逸凡一眼,许逸凡点点头。
“妮妮,如果愿意的话就去吧。
早去早回,有什么事给大哥打电话。”
方楚瑶天真地吐了吐舌头。
“怕我把你家妮妮卖了不成?
两个女孩儿参加个宴会,能有什么事儿啊。
我看你就是胡乱操心,嘻嘻。”
许安妮其实并不想去宴会,但人家已经表达了注资的意愿。
一切以投资人马首是瞻,是生意人的本分。
她无奈,只得被方楚瑶拉着,和她一起做了造型。
穿上了晚礼服,去星澜酒店一层,参加了一个晚宴。
这种在酒店里举办的晚宴,多数不如名门望族在私人庄园里举办的晚宴更加私密、更具备社交意义。
来的人也多数是在名门望族之下的普通富家子弟。
对许安妮所在的层级来说,顶多算有点儿小钱吧。
这种宴会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也没有太多结交的必要。
但对方楚瑶这种在望族不受重视的女孩,降级之后的宴会,是她出尽风头的地方。
许安妮陪着方楚瑶四处寒暄,确实是给她赚足了面子。
许安妮本就是和明星一般的存在。
另一方面,许家这样的家族,可不是他们这些参加宴会的人平时能够得着的。
就算是人家落败了,也远压他们一头。
“安妮,累了吧,喝点果汁?”
许安妮笑了笑。
“不累,陪着你,也蛮有意思的。”
说完,喝了几口果汁。
方楚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二哥说的对,如果带她到房间里喝,她可能会警惕。
人在清醒的时候,也很难对付。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人的戒备就会放松很多,也更容易得手。
许安妮觉得陪得差不多了,刚要开口准备离开。
方楚瑶忽然不小心将橙汁洒在了身上。
“哎呀,真讨厌,安妮,你陪我上去换件衣裳吧。”
这就是社交上的情商了。
本来是可以走了,但人家遇到了麻烦。
无论是多小的麻烦,你立马开口要走,那可太不合适了。
怎么着,也得陪人家一起处理完再走。
许安妮点点头。
“走吧,我陪你上去。”
“安妮,你可真好!”
方楚瑶高兴地搂住了她的胳膊,两个人一起上了电梯。
也不知道是不是状态不好,许安妮竟然觉得电梯上升的过程有点晕。
而方楚瑶拉着她胳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到了顶层,方楚瑶扶着她往总统套房走,许安妮觉得越来越晕。
方楚瑶一边走,一边悉心地问了一句。
“安妮,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是不是最近压力大,太累了?
我扶你进去休息。”
不,不对!
许安妮强撑着意志。
就算压力大,有些疲惫,也不会到这个程度。
而且全身都好热。
她悄悄地想按下腕表的求助功能,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扯了下去,丢在了角落里。
紧接着,听到身边响起巴掌声。
方明哲一改温文尔雅,恶狠狠地冲方楚瑶道:“蠢货,差点坏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