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收拾起来就没完没了。
做发型，做美容。
倒是让他容光焕发，帅得差点晃瞎秦野的眼睛。
只是弄完之后，已经很晚了。
搭衣服又搭了一个多小时。
顾砚舟仔仔细细照了镜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发。
到了许家，许家人看到他，万分惊讶。
“妮妮是回来了，但思雅在公司里给她举办了庆祝会，她在家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们都知道她回来了？”
顾砚舟脱口问出。
“你不知道吗？”
夏梦琪震惊地问了一句。
砰地一声，顾砚舟感到自己的心被飞来的利剑，瞬间戳出了一个深深的窟窿。
一种隐隐的痛感，从心脏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摇了摇头，声音无比低沉。
“没有。”
许逸凡赶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妮妮就是个小孩子性情。
我们虽然知道她回来，但是也知道得很晚。
这不，在家里也没多待，直接跑了。
你可以去公司找她。
公司里都是年轻人，你们在一块儿也热闹。”
顾砚舟沉痛地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他一上车，黑色的劳斯莱斯里，气氛冰冷又低沉。
平时爱开玩笑的秦野，此刻把自己一米八几的身材缩得很小很小，尽量减少存在感。
顾砚舟看着车窗外灰突突的街景。
他还记得，她抱着自己喊了一整晚“老公”的那一天。
自己笑着上车。
车窗外的每一处都发着光，闪着过去从未发觉过的美好。
他还以为她回来后会不一样。
可是，并没有。
这世界还是那么无趣，粗糙又暗淡。
下了车、上了楼，保安还记得他们。
顾总嘛，曾经很凶，但成了许总男朋友后，变得很温柔。
还给许总送过好几次饭。
所以也没多问，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公司开阔的接待大堂，喧闹又热闹，大家都在围着许安妮说话。
许安妮似乎从瑞国带回了不少礼物，一一给她们发着。
“小萌，这是你的。”
“哇，钻石耳坠！
许总，您也太破费了。”
许安妮笑笑。
“你又努力又优秀，值得最好的。”
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有礼物，都是和珠宝相关的。
有的是许安妮亲自设计的。
“思雅，这是送给你的。”
吴思雅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蓝宝石手链。
手链的扣头处还缀着一个字母“w”——吴思雅的“吴”。
吴思雅激动地抱住许安妮。
“哎呀，你还给我带什么礼物呀。
我去瑞国看了你三次，一次半个月。
我就觉得咱俩都没分开过，根本到不了送礼物的地步。
真是浪费钱。”
许安妮笑了。
“那程屿去过更多次，岂不是更加不用送礼物了？”
站在门口角落里的顾砚舟，步子一顿。
程屿去过瑞国，秦野为什么没说？
屋里围在许安妮身边闹成一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许安妮调皮地回头看着程屿，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思雅的意思是，不能送给你，送你浪费钱。”
程屿爽朗大笑。
“思雅现在可是有钱人，住豪宅，开豪车，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钻石宝石的。
我不行，我想要。”
“程屿你揶揄谁呢？”
吴思雅笑着拍打了程屿好几下。
大家笑成一团。
程屿打开珠宝盒，拿出一条精致的项链。
链子很细，吊坠是一个“c”字，取自于程屿名字的首字母。
“c”字做得很美。
既像是弯弯的月亮，又像是一条灵动的银色小蛇。
男性戴起来，时尚又凸显阳刚之气。
程屿很喜欢，紧紧握在手里。
“妮妮，谢谢你。”
他认真地看向许安妮。
“妮妮，可以抱一下吗？”
许安妮愣住。
刚要开口，吴思雅瞬间救场。
“许安妮，你出息了！
说走就走，把一大摊子事全丢给我们。
你说，是不是应该罚你？
哈哈哈，就罚你和我们每个人都抱一下，先从程屿来！”
程屿听到吴思雅的话，一刻都没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似乎等了这个拥抱，很久很久了。
弯下身，头埋在她的脖子处，轻轻说了一句：“欢迎回来，我的公主。”
“我草！”
秦野在门口骂了一句。
“哥，这咱能忍？”
许安妮离开的这段时光，顾砚舟反思了很多次。
她的疲惫，她的压抑，她的不快乐。
他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竟然没有冲过去和程屿打架，也没有想将许安妮带走的冲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秦野也没往里走，他翘着脚抱着肩膀，心道：
哼，好好听听你们说什么，让我哥死心也好。
免得整天为了一个女人阴云密布的。
许安妮推开了程屿，开玩笑般地指了指他。
“你的拥抱时长到了哦，我得抱思雅了。”
说完，直接将吴思雅抱住，贴了贴她的脸蛋儿。
“你是去看过我，可是我还是好想你啊，想每天都看见你。”
紧接着，和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象征性地抱了一下。
大家开香槟、切蛋糕。
围在一起唱《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最后又各自尬笑成一团。
然后用音响播放音乐，围成一个圈儿，一边喝酒，一边跳舞。
“哥，咱们要不要现在冲进去，抓她个现行，让她写个悔过书？”
秦野问了一句。
顾砚舟没有回答。
黝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人群中那个鲜明的、快乐的、和大家笑闹成一团的明媚身影。
“你说，她是不是很快乐？”
“什么？”
秦野挠了挠头。
“她好像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秦野啐了一句。
“那就让她在你面前笑！
给她们家填了一百五十亿的窟窿，让她笑成什么样都得笑！
哥你等着，我去把她薅出来！”
顾砚舟一把薅住秦野的衣领，长腿迈步，将他带了出去。
一路上，秦野愤愤不平哇哇说个不停。
顾砚舟在后座，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
眼前浮现的都是刚刚那个女孩儿纯粹的、明媚的笑容。
她可真快乐啊，她怎么那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