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雯正倚靠在橱柜的边缘,打了个哈欠。
“终于赶来了呀,我都快等睡着了……”
鬼娃娃站在厨房门口,空洞的眼眶盯着她,眼眶边缘的黑雾在翻涌。
“哇——!”它大叫一声,张着胳膊朝黄晓雯扑去。
黄晓雯故技重施,在它的手快要触碰到自己之际,“和我交换吧”——她的身影从厨房消失,而她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花盆。
鬼娃娃的双手再次插进了花盆里,泥土溅出来,撒了一地。
它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杂物间!”
哒哒哒脚步不停地冲了出去。
黄晓雯的身影出现在杂物间。
她站在墙角,脸上的玩味褪去了一些,扫了一眼魔能值,还剩30点,只够再施展一次“和我交换吧”。
没有别的办法了,以鬼娃娃朝她冲过来的速度,她就能判断出它的速度比自己高得多,如果正面跑,她也跑不过。而且杂物间太了,二十多个平方,堆满了杂物,如果鬼娃娃堵在门口,她连拉扯的余地都没有。
鬼娃娃如同黑色的旋风从走廊冲进杂物间。
它的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裙摆翻飞,辫子甩在身后,双手前伸,朝黄晓雯扑来。
黄晓雯没有犹豫,发动了最后一次“和我交换吧”,她选择了离杂物间最远的房间:客厅。
她的身影从杂物间消失,出现在客厅的沙发后面。
她平躺在沙发上的后方,干脆闭上眼睛,把呼吸压得很轻,心里摆烂地想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次掉在地上的是一根头发。
那是黄晓雯第一次从客厅传送到床底下时留下的一根头发,作为交换媒介。
鬼娃娃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根头发,它辨认不出这头发是来自哪个房间的,它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但它只是每个房间都探头瞄了一眼,并没有搜容器,它知道黄晓雯只有位移技能,没有变身技能。
如果能变身,她早就趁位移的功夫变成更难找的东西了。
一分钟后,它在客厅的沙发后面找到了躺平的黄晓雯。
冰冷漆黑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鬼娃娃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腕骨。
“我找到你了!!狡诈的女人!!”
它的声音像在尖叫,但又带着一种“我终于抓到你了”的得意。
黄晓雯睁开眼睛,看了看鬼娃娃那张只有空洞眼窝的黑脸,打了个哈欠:“哦,那你很厉害喔。”
鬼娃娃被她这语调气得身影又开始搅墨了。
黑雾从它身体里涌出来,在它周围翻涌,像一锅被烧开的沥青。
它咬着牙,“咯吱咯吱”,像在嚼碎玻璃。若不是碍于呢喃塔的规则,它真想把她一口吞掉!
但它现在还不能。
不过只要将他们的两个人找到,挑战失败,他们就能随便它这么处置了。
本来,它还想让他们留在这里陪它“玩游戏”,可是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叫“凌初”的女人,都太可恶了,它要将她们都吞掉!!
它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黄晓雯的身下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圈,她也懒得动,干脆就这么躺着了。
【船员频道】
远离黄赌毒:“船长,我就义了,就靠你和大厨了。”
凌初用顺风耳一直听到外面东西乱掉的动静声,也猜到黄晓雯是把鬼娃娃当鸟溜了,从鬼娃娃冲进卧室到她被抓住,她为凌初争取了五分钟。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九分钟。
黄晓雯被抓住后,鬼娃娃毫不犹豫地跑向了卧室,现在就剩两个“老鼠”没有被找了。
黄晓雯两次都是在它准备搜索衣柜的时候,故意吸引它的注意力,这就证明那衣柜里一定有人!
鬼娃娃猜,剩下的两个人估计都藏在衣柜里,一个藏在左边,一个藏在右边。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抓到他们之后要什么,鬼娃娃两只手握住衣柜的把手,信心满满地拉开衣柜的门。
“哗——”
柜门被拉开,鬼娃娃瞪大空洞的双眼。
没有人?!怎么可能!
它伸手在衣柜的那堆旧衣服里乱翻,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扯下来,随后又把脑袋探进衣柜深处。
真的没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动用了亡者帷幕隐身技能的凌初,正在鬼娃娃的身边,一边看着她翻找,一边数着隐身倒计时的时间。
鬼娃娃显然没什么耐心,翻了几秒钟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凌初趁着隐身技能失效前,再次钻进了衣柜。
“在哪里?在哪里?”
鬼娃娃有些烦躁起来,在走廊里游荡,从玩具房飘到书房,从书房飘到杂物间。
【船员频道】
远离黄赌毒:“船长和大厨是我们全船最后的希望了,要不要押个注?赌谁最后被找到?我押船长,一百海贝!”
晓风残月:“我也压船长,凌初应该还有一个万象重置的技能没用吧?她还能再隐身一次,应该能拖过这九分钟,我压一百海贝。”
墨鱼丸:“那我也压船长,一百海贝。”
吃不饱的笨笨熊:“你们都压船长啊?那我就压大厨吧,友情支持一下。”
凌初的隐身成功骗过了鬼娃娃。
随着时间流逝,它越来越不耐烦,碰到的东西全都东倒西歪地散一地
它来势汹汹地冲进厨房,把橱柜里面的东西全都叮叮当当地扫。
大多数的变身魔法在受到攻击后都会恢复原状,它这么做,也是在试验这些东西里有没有被他们用变身技混入。
冰箱上层隔板上的东西被它随手扫下来,半瓶过期的牛奶,发臭的鸡蛋和苹果派,蛋液和奶液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蜷缩在最底层抽屉里的尤嘉礼被震得有些耳鸣。
“嘭”的一声,上面那层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扫;又是“嘭”的一声,中间那层抽屉也被拉开,里面的东西也被扫。
每一声都像有人在他耳边敲鼓。
他身体紧绷,爪子勾着抽屉边缘,心里已经盘算着被鬼娃娃发现后要怎么再拖延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