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断横拖着半截身子爬过来,看着紧闭的青铜巨门,声音发颤。
“陛下……陛下进去了?”
明磊之和骨傲天也绝望地看着大门。
门后的世界,那是至高的地盘。秦风一个人进去,还推着一个自爆的清理者,这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女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他太乱来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秦风必死无疑的时候。
青铜巨门上那个凸起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嘎吱……
一只暗金色的、沾满金色血液的龙爪,硬生生从门板里穿透了出来。
紧接着,门被暴力撕开了一条缝。
秦风那破破烂烂的半龙人身躯,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他手里还拖着清理者那颗被扯下来的金属头颅。
秦风把头颅扔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笑容。
“门后的风景……也不怎么样嘛。”
武断横拖着半截身子,双手撑地爬了过去,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秦风。
“陛下!你这身子骨漏得比我还厉害!”武断横扯着嗓子嚎。
秦风现在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右半边肩膀完全消失,切口处光滑平整,连骨头茬子都看不到。
胸口更是被原初之矛的反噬和清理者的自爆炸得血肉模糊,能直接看到里面跳动缓慢的心脏。
“闭嘴,嚎丧呢。”秦风咳出两口血沫,反手抓住武断横的胳膊,“老明,带上这破铁头,撤。”
明磊之强撑着站起来,单手抱起地上的金属头颅。
骨傲天用仅剩的一只骨翼在地上划拉着,掩护众人后退。
青铜巨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彻底卡死。
门板上那个凸起的大包,成了第七防区最显眼的标志。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秦风的背影,纯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复杂。
她没说话,默默跟了上去。
大军迅速撤回第八防区,退入神国边界。
刚跨过边界线,秦风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陛下!”
整个大本营乱作一团。
等秦风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躺在第九防区天坑底部的中心。
周围堆满了极品神晶,明磊之布置了一个超大型的聚灵阵,源源不断地把能量往他体内灌。
秦风动了动手指,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醒了?”女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风偏过头。女人坐在水晶棺上,手里正摆弄着那颗清理者的金属头颅。
“老子睡了多久?”秦风声音沙哑得直掉渣。
“两天。”
女人放下头颅,“你命真硬。清理者在维度通道里自爆,那种级别的规则塌陷,连主神都会被碾成基本粒子。你居然还能爬出来。”
秦风咧开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老子把原初之矛卡在门缝里了。”秦风喘了口气,“那玩意儿自爆的时候,老子用断矛当了盾牌。顺手把他的脑袋拧了下来。”
女人愣住了。拿原初之矛当盾牌?
这种疯子打法,整个宇宙估计也就这头巨龙干得出来。
秦风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自己消失的右肩。
伤口处覆盖着一层灰色的终焉之火,但火苗极其微弱。一种淡金色的高维规则残留在切口上,死死压制着不灭混沌龙体的恢复。
“别白费力气了。”
女人指着他的肩膀,“那是绝对抹除的规则残留。你这具身体虽然强,但位格不够。不把那股规则消化掉,你的手长不出来。”
秦风没搭理她,视线落在那颗金属头颅上。
“拿过来。”秦风伸出左手。
女人没动:“你想吞了它?你疯了?你体内的深渊本源和创世权柄还在打架,再塞个清理者的核心进去,你会炸的。”
“老子说,拿过来。”秦风加重了语气。
女人看了他两秒,拿起头颅扔了过去。
秦风单手接住。这东西很重,表面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完全是一个整体。
万象终焉鼎在体内发出极其生涩的转动声。
秦风张开嘴,对准金属头颅,灰色的火焰直接喷了上去。
“给老子炼!”
头颅在终焉之火的灼烧下,表面开始泛起金光。
一股极其精纯的高维秩序之力顺着秦风的左臂,疯狂涌入体内。
秦风浑身剧烈抽搐,剩下的暗金龙鳞大面积崩裂。
太撑了。
这股力量比之前吞的至高残渣还要纯粹。
它刚一进肚子,就和秦风体内的深渊本源干了起来。
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以秦风的五脏六腑为战场,开始疯狂厮杀。
秦风咬碎了牙,硬是一声没吭。
他强行调动神国规则,把周围的灵气全部抽干,压进体内维持平衡。
【吞噬高维清理者核心(残缺)!】
【警告!宿主躯体承载达到极限!】
【万象终焉鼎强制休眠中……】
秦风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金光的黑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但他笑了。
右肩切口处的那层淡金色残留,被头颅里的同源力量中和了一部分。
一根极其细小的肉芽,艰难地从切口处钻了出来。
能长。
只要能长,老子就能耗死这帮高高在上的王八蛋。
秦风这一躺,又是五天。
神国内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武断横的下半身在明磊之的阵法和极品神晶堆砌下,勉强接上了。
但他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只能坐在一辆用星核秘金打造的轮椅上,天天在天坑边缘骂娘。
骨傲天更惨,半边骨架没了,现在只能趴在地上装死。
秦风从昏迷中睁开眼。
右肩的肉芽长出了一小截胳膊,但只有婴儿手臂粗细,看着极其滑稽。
万象终焉鼎处于半死不活的休眠状态。
他现在最多只能发挥出巅峰时期七成的实力。
“陛下!”明磊之快步走过来,满脸焦急。
“怎么了?天塌了?”秦风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那条滑稽的小胳膊。
“天没塌,但地快没了。”明磊之递过来一块留影石,“第七防区那帮烂肉,换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