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打了个饱嗝，龙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落在了第三防区的中心广场上。
【当前等级：终极期lv3（520亿/2000亿）】
他变回半龙人形态，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色残渣。
“第三防区，拿下。”
秦风转头看向远方。
穿过第三防区的银色平原，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被金色光幕笼罩的宏伟建筑群。
那里是第二防区。
在那光幕之后，不再是这种死板的监察程序，而是真正的至高核心眷属。
“陛下，咱们一鼓作气冲过去？”
武断横提着战斧跑过来，浑身冒着热气，显然还没杀过瘾。
秦风摇了摇头，看向手里的原初之矛。
断矛此时也在微微颤动，似乎察觉到了宿敌的气息。
“第二防区没那么简单。”
秦风沉声说道。
“深海渊主那老乌龟留下的记忆里说，第二防区关着一个连至高都觉得麻烦的疯子。”
“我们要想过去，得先去见见那个疯子。”
就在这时，第二防区的金色光幕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一道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身影，缓缓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残破的暗紫色铠甲，手里提着半截断剑，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都会崩裂。
他抬头看向秦风，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竟然跳动着和秦风一模一样的灰色火焰。
“又一个……被选中的祭品吗？”
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死寂。
秦风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
“你是谁？”
那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自嘲地笑了笑。
“我？我是上一任的……尼德霍格。”
全场死寂。
武断横的战斧差点掉在地上。
女人更是直接瘫软在水晶棺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这一代……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第三防区的银色平原上，气氛凝固得像一坨冻死掉的烂肉。
秦风站在那一万三千名混沌禁卫军前方，身后的龙翼微微张开，暗红色的鳞片在秩序残余的金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上一任尼德霍格？”
秦风嗤笑一声，视线在那人破烂的紫甲上扫过。
“别逗了，老子在世界的坟场里爬出来的时候，可没见过什么族谱。”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了黑色裂纹的脸，眼眶里的灰色火焰跳动了一下，显得有些呆滞，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族谱？那种东西……在维度崩塌的时候就碎了。”
他提着断剑，一步步走下第二防区的台阶，每走一步，那股死寂的气息就向外扩张一分。
原本已经被秦风染成灰白色的土地，在接触到这股气息时，竟然迅速枯萎，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色。
“我是失败者，是被至高抹除了存在意义的残次品。”
“他们把我关在第二防区的‘永恒牢笼’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停在距离秦风百米远的地方，断剑斜指地面。
“杀了你，我就能解脱。或者……你被我杀了，成为下一个守门人。”
武断横忍不住了，提着战斧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什么狗屁守门人，想动我陛下，先问问老子手里这把斧头！”
黑金雷霆战斧猛地抡起，武断横整个人化作一道雷霆残影，直接劈向那紫甲人。
主神巅峰的全力一击，空间都被拉出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老武，回来！”
秦风瞳孔一缩。
但晚了。
紫甲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断剑只是轻轻往上一撩。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武断横那柄重达万钧的战斧，竟然被那截生锈的断剑死死顶住，再也无法下压半分。
“太弱了……这种程度的力量，连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紫甲人语气平淡，握剑的手猛地发力。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冲击波从断剑上爆发，武断横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胸口的重甲寸寸崩裂。
明磊之眼疾手快，瞬间布下十几道缓冲阵法，才勉强把武断横接住。
“咳咳……草，这老登手劲真大。”
武断横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满是骇然。
秦风伸手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骨傲天，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毁灭法则……而且是完成了‘终结’闭环的毁灭法则。”
秦风盯着那人手中的断剑。
“你不是傀儡，你把自己的本源卖给了至高，换了这份力量？”
紫甲人沉默了片刻，空洞的眼眶里灰色火焰闪烁。
“卖？不，这叫‘恩赐’。”
“当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种族被一指头碾碎，当你发现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维度压制面前只是笑话时，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突然动了。
没有速度，没有轨迹，就像是直接从空间的一个点平移到了另一个点。
断剑带着一股让人绝望的死寂，直刺秦风的咽喉。
“老子跟你选的路，可不一样！”
秦风狂吼一声，体型瞬间暴涨到三千米，巨大的龙爪覆盖着厚重的混沌之力，狠狠拍向断剑。
砰！
两股同源但不同质的毁灭力量撞在一起，第三防区的地表直接被掀翻了一层。
秦风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力量顺着龙爪往骨缝里钻，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他的生命力强行抽走。
“万象终焉鼎，给老子镇！”
鼎身在体内剧烈震颤，灰色的火焰瞬间席回全身，将那股阴冷气息强行驱散。
秦风得势不饶人，另一只龙爪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了紫甲人的肩膀。
“既然是前任，那就老老实实进垃圾桶，别出来现眼！”
秦风张开深渊巨口，近距离喷出一道暗红色的终极吐息。
轰隆！
火柱将紫甲人完全淹没。
但秦风并没有感觉到击中实体的反馈。
“在我的领域里，死亡才是唯一的真实。”
紫甲人的声音从秦风背后传来。
他竟然直接穿透了吐息，出现在秦风的脊椎上方。
断剑猛地刺入秦风的鳞片缝隙。
刺啦！
暗红色的龙血喷涌而出，秦风疼得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翻滚，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陛下！”
骨傲天振翅而起，万丈宽的骨翼带起无数灰色死气，化作巨大的锁链缠向紫甲人。
“滚开，杂鱼。”
紫甲人反手一挥，死气锁链瞬间崩碎，骨傲天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扇飞，暗金色的骨架都裂开了几道缝。
秦风彻底暴走了。
他发现这个“前任”非常诡异，对方的身体似乎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常规物理攻击很难造成实质伤害。
而且，对方掌握的毁灭法则，比他更纯粹，更冷酷。
“想玩虚的是吧？”
秦风猛地停住身形，任由那柄断剑插在背上。
他眼中的幽蓝色纹路再次亮起，那是刚吞噬的底层代码库在发威。
“底层逻辑改写：此方空间，禁止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