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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闷响
    袁氏被打,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懵过之后就回神过来,随即愤怒就压不住了,看着周朔何槿夫妇恨不得拆肉吞骨,但周朔那孔武有力的臂膀此刻就圈在夫人身上,她即便是扑上去也讨不了好,当即对着周二郎就发火起来。

    

    “你是死的吗?我被人打你看不见吗?”

    

    周二郎被她撕扯的衣裳都乱了,整个人又羞又恼。

    

    “疯婆子!你简直是个疯婆子!三弟妹打你,你打回去啊,拿我出什么气呢!”

    

    说完就恶狠狠的盯着自家媳妇,他倒是也想跟三弟发火,奈何自己本事就这么点,所以他有自知之明的很。

    

    周二夫人眼见夫君不仅不帮她,还骂她,那叫一个心灰意冷。

    

    之后死死的盯着围坐在桌上的周家人,率先看向的就是平日里对她还不错的婆母和大嫂。

    

    奈何二人也是一副不敢惹事的表情,她冷笑声便觉得从前自己都错付了,再看向公爹,但其一脸的刚正不阿,倒好像是她无理取闹般。

    

    最后捂着脸,就猛的站起身来。

    

    “好一个周家!好一个侍郎府!这是高升了就不拿我们袁家当人看了!好啊,我这就休书回家让家里人前来为我做主!我倒要看看,等她们来了,你们还是不是这副表情!”

    

    说罢,就拂袖而去,留给众人一个难堪的背影。

    

    周二郎蹙眉,想起自己的那同样胡搅蛮缠的岳母一家,便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看着周朔。

    

    “三弟,何至于此?真要是袁家来人,我就让她们去找你吧,你们夫妇惹下的祸事,也别想着要家里帮忙了!”

    

    奈何周朔毫不在意。

    

    “来了我也不惧,她们自己不会教女儿就怨不得别人动手!怎么她家女儿受委屈千里迢迢的来找面子,我们女儿受委屈,我们夫妇俩还得低头认错?哪儿来的道理!”

    

    气势之汹,言语之利,连周侍郎都有些招架不住。

    

    更别提周二郎了。

    

    他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还是闭了嘴,反正他在这个家里也没地位惯了,所以他从不在乎这些,端起面前的酒盏喝干,脸色又恢复如初。

    

    旁边的周言阙看着母亲被气走,父亲毫无担当,祖父母也不管不顾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气恼的很。

    

    可他人小言微,即便是为母亲抱不平也无人会在乎。

    

    最后只能低下头来默默憎恨这个已经搬出去的三叔三婶,巴不得他们都死在外面才好。

    

    这样就不会回来与母亲过不去了!

    

    见好好的一家人皆沉默不语,周侍郎也对老三夫妇生了些怨念,可他知道家里最后依仗的或许还是这对夫妻,所以也没说出什么不可逆转的话来,挥挥手,略显无力的说道。

    

    “行了,你二嫂言语不当,你媳妇打也打了,你护也护了,此事就揭过不再提,今日乃年初一,也是咱们这家人头一回在金陵城里过年,就都安生些,好好吃顿团圆饭吧,老大老二在家住,该交的钱一分不少,老三在外自己住,无需交钱到公中,三家的孩子都是我们周家的子孙,所以都皆须重视,观澜和言阙每月领十两用于读书开销,眠棠先领五两做日常开销,等满五岁开始琴棋书画诗书女红的学习后,也和两个哥哥一样领十两,此事我活一日就允一日,任何人不得再拿这些话来互相攻击和为难,听见没有!”

    

    ……

    

    这一棒子,算是人人都打了个闷响。

    

    老大老二两家再怎么不愿意,但总归还是占了些好处,要知道从前可没有这种直接的领钱,都是模糊着来,要什么就去公中支取,麻烦的很。

    

    现在给了各家各户十两银子,也算是让他们能少伸些手了。

    

    因此一个个的都没有再出声,周侍郎扫了一眼儿子们,见他们都在各自盘算,最后把目光聚焦在周朔和何槿身上。

    

    “如何?你们愿意坐下好好吃饭了吗?”

    

    这种近乎商量的口吻,让夫妇俩都不好再发脾气。

    

    五两银子而已,在何槿三千两的年底分红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但公爹的身份却是值得她低头的。

    

    兵部侍郎,日后若是再有机缘往前跨一步就是兵部尚书!

    

    皆是自己的女儿起点就是尚书府的嫡出小姐,所以为了这个名声她也愿意做些让步。

    

    因此,见夫妇俩都端起碗筷继续吃,这周家的团圆饭总算是安静了些。

    

    饭后,也没什么好聊的,周朔夫妇坐了会儿便离开。

    

    等他们这一走,大房二房当然也就无需陪着,周侍郎挥挥手就说道。

    

    “都回去歇着吧。”

    

    “是,父亲。”

    

    等人都从花厅离开,周侍郎才眼有复杂的看向老妻,她这一辈子没怎么聪慧过,但生了三个儿子又操持家里大小事,确实是贤妻,但良母就未必。

    

    “你啊,非要闹到他们兄弟阋墙谇帚的才满意吗?”

    

    “这与我何干?家主未免太偏心老三一家了,你看看他媳妇那个样子,恨不得吃人,我做婆母的说两句,难不成还有错了?”

    

    “你没错,但你就是脑子不会转圜,你还以为老三媳妇是在登州时候任你搓圆揉扁的人吗?真是蠢到家了,人家大伯一家压根就没离开金陵,不止如此,她堂兄还走了国公府的关系压着几十艘商船出了海,等过两年回来,便会是这金陵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富商了,你不想着与她缓和关系,非要听老大媳妇的撺掇与之过不去,看着吧,迟早有你的苦头吃!”

    

    周夫人一脸不可置信。

    

    “出……出海了?”

    

    “蠢妇,不然你以为老三媳妇突然这么硬气是何缘由?不就是娘家开始强盛了吗?更何况他们夫妇现在还搭上了宣王府,不出三年,老三也得被提拔,成就超过老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周侍郎双眼微眯的思考着。

    

    这些话他也不是单单说给夫人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以他现在的年纪,挣扎着搏一搏或许还有那么点机会升至尚书,但那完全是万中挑一才有可能,所以家族里最大机会的还得是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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