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上床?拜托拜托,不要再哄骗我了,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嘛——”
尽管维克多闭嘴不言,可夏尔仍旧喋喋不休。
维克多听的倦了,想要起身离开,她也不给任何机会,用手按着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撒娇。
他真不明白她哪里来的精力能这么活泼。他现在只感觉身体很疲惫,内心深处也没由来的很疲惫,很希望一个人单独相处一会。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夏尔突然提起了一件事,才将他无法集中的注意力重新聚了起来。
“你是不是直到现在也对我父亲对你的伤害而感到耿耿于怀,才如此的抗拒我…?”
这席话夏尔甚至在没有说完之前,便注视着他的眼睛,关注他的情绪,表现的小心翼翼。
对此,维克多一时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她长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不明白她为何又提这件事。而且,具体而言,这对于他也只是一件小事,只是他漫长回忆中微不足道的一件——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他和夏尔有约,在夏尔家族的府邸外等待,然后她的父亲就突然出现,来到了他面前,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了他,说夏尔跟他玩是贬低了她的身份,威胁自己这种低贱的人不应该和他接触。
的确,当初周边是有很多人关注,甚至因为夏尔父亲议员的身份,还有报社报道了这件事情,尽管最后被紧急控制住了,但还是让他颜面扫地,非常屈辱,还有了一个攀附权贵还被看不起的名声,也引得夏尔的追求者时不时给他找点麻烦,但要说在意,他还真不在意。
因为夏尔挺猛的,这个疯女人总有一股执拗劲,为了他去得罪别人。甚至搞得他父亲灰头土脸,不得不捏着鼻子看着她和自己出双入对。
嗯,也搞得自己越来越多,麻烦事也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注视着她小心翼翼地样子,维克多终是摇头解释道:
“没有,你想的太多了。毕竟,我向来不讨厌羞辱本身,而是讨厌别人身上散发的负能量,不敢想象别人对我的恶意竟然会如此深厚,还全部因为一个人。”
“哦——”
听到这里,夏尔感觉自己快委屈死了,难过的语气都控制不住了:“你是说我麻烦,经常给你找麻烦,让你从别人身上感到恶意,所以你才抗拒我,对吗?”
维克多非常直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毋庸置疑,不然我当初为什么要受到你的邀请就跑?我想过上平静的生活,可不是想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夏尔。”
见面前的男人冷的像冰块,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夏尔语气中的难过也转瞬即逝,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可你现在不也接受我了?拜托,你就跟我睡一觉嘛,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会快活死的,我们早点开干,别浪费时间了,好不?”
“真对不起,我不是做那种工作的,不能像你一样心急。”
他这么说是故意惹她生气的,试图唤醒她身为女性矜持的一面。
然而,事实证明,夏尔根本没有这种不相干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说:
“没关系,我不收你钱,你就尝试一下,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让我来让你感觉到雄心。”
“呵。”
维克多第一次笑了,像是没招了,有点无语。
“嘿嘿。”
而见他笑了,夏尔也笑了,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很是满意。
这使得维克多意识到了什么。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但最终又没有揭穿,只是疲惫的内心仿佛又注入了一股动力,让它跳动的更快,也吹散了身躯上的疲惫,让他的手攀上了她的腰。
“现在虽然没有心情,但谈点我们之间的友谊怎么样?”他笑着问。
“好啊。”
见他恢复正常,夏尔很是雀跃地回答,同时还开口建议道:
“这样,我们来聊聊过去的事情吧!这样有助于你恢复对我的感情。”
此话一出,维克多眉头拧成一个结,像是感到非常的意外。
夏尔略微迟疑,敏锐的从中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露出了一个礼貌地笑容,话锋一转:
“开个玩笑。还是不要讨论以前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还是让它过去…“
“不,我突然就想谈论一下过去的事情。”维克多打断道,脸上满是调侃,“毕竟,总感觉我们正常的关系,现在落到这种田地,横竖都要归咎于你,夏尔。”
在夏尔一下子蹿起来,试图捂嘴的动作中,维克多止住她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说:
“在我看来,当初我简直像是在为你备受呵护和照顾的性格赎罪,夏尔大小姐。”
“人都会有不成熟的时候的,维克多。”
夏尔见捂嘴捂不住,连忙狡辩。
“你真不能怪我经常给你惹麻烦,再说了,我可是为你出头,让你感觉到爱。”
维克多被逗笑了:
“爱?那确实够爱了,爱到帮我四处树敌,爱到让你的父亲恨不得弄死我,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吸引你的,让你做那么多疯狂的事情——”
“当众对我表白我就不提了,反正我直至现在都不明白你是怎么敢跟你父亲说非我不嫁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当时就觉得你是在故意整我,生怕我不出意外,而且你的性格也很恶劣,我觉得我的想法根本没有错,所以你真不能怪我被吓得最后抛弃你,一个人跑了。”
维克多顿了顿,饶有兴趣地看着夏尔像是干瘪的茄子一般泄了气,满脸沮丧,嘴里还补充道:
“还有,我感觉我那时长的虽然不赖,但也称的上丑陋,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否是有某种怪癖,才看中了我?”
“没有呀——”夏尔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像是对于维克多的话表示着抗议,“我其实只是善于发现你的闪光点,才看上了你。还有,我怎么知道你这么胆小,明明是你自己说…”
“说什么?”
见夏尔不说话盯着自己,维克多很是好奇。
不过夏尔也没吊胃口的意思,换句话说,她对于维克多一向抱着最热烈的感情。所以,只见她突然靠近,很是不满地开口。
“看来你忘记了。”
“嗯?忘记什么?”
“忘记我曾经有一次问你,什么是你人生中最深刻的事情。”
闻言,维克多挑了挑眉,回想了一下,发现他确实忘记了,已经没有了印象。
“那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
“你说——不知道 。”夏尔手舞足蹈,像是在很严肃认真地表达她是认真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雨,你在帮我收拾残局,我就这样问你,你就说不知道,我追问,你还嫌我啰嗦,不耐烦的跟我说你的人生就是荒野,没有任何记忆犹新的旧事,我再问,你就敷衍我,说就算有也忘却了,叫我没事做就来搭把手。”
“这跟你做的一切有什么关系?”
维克多皱着眉头,像是看一个傻子。
然而,下一秒。
“怎么没关系?”夏尔大声起来,像是很骄傲似的,“要知道你记忆力这么不好,我肯定得让你记住我啊,不然有一天你也把我忘了怎么办?”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做那么多让我难以置信的事情?”维克多嘴角一抽。
“对啊!反正你就说你是不是再也无法忘记我了?”夏尔贴的很近,像是在期待什么。
“而且,以前我们聊天的时候,你还说过你从来没被女人表白过,我当时记住了啊,这不是都是为了给你惊喜吗?”
“应该是惊吓——我认为。”维克多指正,“同时,现在你给我的印象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了,夏尔。”
“嗯?更喜欢我了吗?”
“不,是让我感觉你更像精神病了。”
“啊!好烦,你欺负人。”
“怎么?你不服气?“
“这题我会——不服气就受着!“
“聪明,受着。”
“好!”
……
【我和维克多的关系亲密,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帝国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了,他有什么需求,我都能第一时间得知,帮他解决。】
【就比如今天,他要参加一场记者发布会,询问了搭配师,我得知之后,第一时间便送上了一条颜色能掩盖他年纪变大的显得虚弱的领带,用以彰显他的威严。】
【我相信他知道是我送的,会毫不犹豫的戴上。然而,今天他很过分。因为在晚上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节目的时候,我发现他居然选择了罗斯准备的,而不是我的,真叫人伤心。】
【算了,维克多戴不戴都行,我不在意。】
【好耶!他在广告之后又换上我送的了!】
——节选自五十二岁的进步贵族党党鞭夏尔?柯琳娜的私人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