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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环视着所有人,像是在拯救他们,也是在拯救自己。
我们永远铭记。
他是属于我们的上帝,愿他步入天堂,享受极乐。
——1948年6月19日,温斯科尔市,克伦威尔选区(林顿镇)
……
台下的闪灯光在维克多开口的时候愈发的亮了,亮得他直眨眼,也让的他看不清台下人的脸。
不过他却能感觉到他们越来越强烈的友善和对他的支持。这让他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将手放在讲台的两边,继续说道:
“事实上,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时候会跟我有同样的感觉。明确的说,这不是感觉,而是我们回忆里都有的一些东西,它们不能公之于众,只能向朋友公开,甚至一些东西,即便是对着朋友也不能公开,只能对自己公开,而且还得是在独处的时候,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拿着一瓶啤酒,一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默默地想…并且——”
维克多顿了顿,然后抬起手,抚在胸膛上,认真地接着说:
“可能害怕面对。”说完,他放下了手,用一种真诚的态度,扫视着众人,“其实,我认为这些东西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藤蔓,有的写着“工作不够生存”,有的写着“别人过得都比我们幸福”,有的写着“家庭的烦恼”,它们让我们无所适从,它们牢牢地裹住了我们的内心,让我们感到无比的痛苦。”
“所以,今天,我不想和各位泛泛地提一提听腻的老生常谈,而是希望和大家坦诚地聊一聊我们林顿镇真实需要的东西,来寻求剪断这些藤蔓。”
话落,掌声和喝彩声响起,听上去像是真心的,事实也是如此,但维克多却知道他们其实根本不明白自己所说的意思。
是的,他们受过教育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愚蠢至极,他们住在世界的最角落,手里没有选票。但他们就是单纯的支持自己,只是因为他尊敬他们——甚至他们都不确定这个尊敬是否是真实的,但就是因为这个虚伪尊敬,就对他抱以最大的友善。
那么他呢?那自然也要对他们回报最高的敬意,因为他也喜欢他们的尊敬,当然会利用他们,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
嗯——他现在虽然不知道,但早晚也是会用得上的。毕竟,谁叫他就是这么的乐善好施,乐于助人。想到这里,维克多脸上浮现微笑,微微抬手。
霎那间,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们。
他们满是疑问,他却笑着开口,用着最简单的语言为他们解惑:
“足够了,朋友们,足够了,你们对我的支持,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相信我,你们拯救了一个孩子,一个接受了一切,又放弃了一切的孩子。这个孩子,他曾经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他,他甚至深信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寻求帮助都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但他现在不会了,他现在还厚颜无耻的希望再次请求你们的帮助——让你们,将你们生活中遇到的困难告诉他,从而让他知道该如何对你们伸手。”
“是的,你们的朋友,维克多?克伦威尔,现在还是不忘初心——希望能倾听各位的烦恼,让我们像在教堂中第一次见面一样。”
这句话有点反讽的幽默,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有点不明所以,而有些人虽然明白,可这些话不是对她们说的,所以自然不会插嘴。
不过维克多倒没什么感觉,就算克罗娜脸都黑了,而那些记者都在窃窃私语,说些“演讲大伙相安无事,没有人员伤亡”,或“说的都是废话,但废话挺流利”一类的标题,但他仍旧不为所动,只是耐心等待了一会,然后耸了耸肩,提醒道,“今天真冷,事实上,我有点可怜我自己了,让你们把我困在这么个“庄严冷漠”的地方,让我想起了我和大伙第一次见面,我当时也是感到如此的寒冷…”
“维克多先生,您是让我们说说自己遭遇的困难吗?”
未等维克多说完,尤娜便弱弱地举起手来,小心地开口问道。很显然,她并不适应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发出声音,但她却很勇敢,或者说,在她身旁的菲利普牧师及时的点化,让她勇敢的站了出来。
但维克多也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是这个意思。不过其实他更想说是——最好来向他提建议。
因为这能为他塑造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但他不能,因为这些人并不是选民。因此,他不能将我想听听大家都怎么想的当做主要表现的点,而是得突出议员的责任,也即是关心民众来当作主要的点,给那些记者看。不然的话,就像克罗娜说的那样,他恐怕会在某些时间点被人恶意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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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作为一名准议员,维克多也明白就算自己想,但他也不能将很多事情说的太具体,否则就是自找麻烦。更别提他虽然对于如何阴暗竞争和利益交换有很多经验,可对于政策上的条条框框,他也像很多政客一样没什么区别,完完全全就是懵懵懂懂。
毕竟,这是属于专业人士该做的事,议员只是属于决策人和辩论者,所以只要聪明点的政客都不会自己说,就算说,他们也不会将计划和承诺说的十分具体,只会说的空荡荡的,上升到一种非常伟大的层面,用大方向来引导选民支持。
这么做的原因一是让选民摸不清楚头脑,只觉得很好,很棒,和自己利益相符,然后投票通过,这样就算到了最后这个政策失败了,也都是大家的责任,政客就有可能不必直接下台。
二是这样不会任人摆布。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当你说了一个非常具体的计划和承诺的时候,也就相当于你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会付出特别惨重的代价,这就像你凭借着一个具体的承诺和计划上台了,你不完成它,那么你最后会下台,那你肯定得拼了老命完成它,可问题是,大家都知道你不完成它会下台,那么你完成路上的有些人肯定会对你狮子大开口,你的敌人也会拼命阻止你完成,让你滚蛋,这就显得很被动。
所以,一般也只有资历不足,支持力度不够的政客会选择走这种危险的道路来拼一把。而维克多虽然资历很浅,可议员位置他已经内定了,自然是不必将自己弄的这么危险的。
在尤娜犹犹豫豫地倾诉中。
演讲活动仍在继续。
维克多倾听的很认真,他的眼睛时刻保持着向下看,让他的表情显得很真挚,很有忧伤的感觉,好像是为尤娜述说的一些遭遇感到悲伤。周围的人同样如此,他们听到尤娜讲到一些事情时,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这一切使得大厅内很快就凝聚了一股感同身受的气氛,维克多暂时没有开口打破,因为他还需要再等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好假啊,你真不觉得吗?维多利亚?”
然而,对于这一切,身处台下的戴安娜显然无法理解。因为她觉得维克多说的跟她以往说的陈词滥调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却不明白为什么周围这些人像是当了真,就像真觉得一名政客关心他们一样的。
这太离谱了。
太不可思议了。
太让人嫉妒…不。
是这个人太虚伪了,她身为女皇,是真看不了自己的臣民们被欺骗。
她为他们感到愤愤不平,真希望台上站的人是自己,让她来这么说,这样保证能让许多人对皇室的风评好…嗯,主要是她也想关心关心自己的臣民,没别的意思。
而面对戴安娜的询问,维多利亚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整个人毫无反应。
“维多利亚?”
这让戴安娜终于发觉了她的不对劲,随即便侧了侧身子,看了她一眼。但不看还好,一看她便略微沉默,散漫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起来。
因为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她注视着他,眼中浮现着戴安娜从未见过的情绪,至少,她从未见过向来谨慎克己的维多利亚看同龄男性时有这么的…专注入神。
有古怪。
这男人真的是她的普通同学吗?
突然之间,戴安娜觉得这个问题对她意义重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