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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克罗娜早早离席,来到茶水室等候,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长久以来都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毕竟,她一直都不习惯在很嘈杂的地方呆着,尤其不喜欢自我放纵,将事情浪费在无意义的闹剧上,所以,她一直对维克多横竖看不顺眼的原因也在于此。但值得庆幸,他终究没有闹出什么割下国王脑袋,推翻贵族统治的戏码,让她难做,让她会再次被伯爵怀疑能力。
而且,这样的事情已经有过一次了,还是别再次发生了,不然的话,她从小到大一直靠着智慧取得的成就,恐怕会在伯爵对女性的理解下,被安排到家族的外交上,让她去满心欢喜接待他人,成为一个又被埋葬了的家族成员,一个失败者,最终失去自我,不得不说,克罗娜对这些深痛恶绝且不感兴趣。
实际上,想到这里的克罗娜就已经心情不佳了。但当她抬头发现一个人正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看着自己的时候,这种心情不佳就演变成了一种深深被冒犯的感觉。而待她认出这个家伙时,就更是火冒三丈。
“克伦威尔先生,我认为你真应该重新读一遍书,认识一下礼貌两个字该怎么写。”
真的,眼前的女人就像一只猎犬,随时就要扑上来咬他一样莫名其妙,维克多个人认为。不过女人就是这样,一周七天中,她们总有169个小时让人觉得不可理喻,他能理解的。
因此,他无视了她的恼火,满是真诚和严肃地直接开口道:
“尼禄,我需要你的帮助。”
维克多的声音理直气壮,就像无视克罗娜的恼火一样理直气壮。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许愿的机器,需要的时候,他拿出来,阿谀奉承,不需要的时候,他便当个尿壶,往里面撒尿,还让她独自清理,极其的不尊重人,让此时此刻的她真想对他说一句——滚蛋。但一想到这样自己就会落
“您说,克伦威尔先生。”她看着他,一脸冷淡,“让我们共同祈祷上帝是跟我们站在一起的。”
“啊,这当然了,尼禄。”维克多笑着回答,“我们虽然平时有所结怨,很多时候都针锋相对,有时候还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你是我的竞选经理,而我则是你的候选人,所以上帝肯定是跟我们站在一起的——”
说话间,维克多身子微微前倾,满是真挚。而克罗娜则明显退后了一步,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同时,奇迹也没有发生——不好的预感就是不好的预感,根本不是错觉。
他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可说出的话却让克罗娜觉得他的脑子肯定坏掉了。
“放心吧,尼禄,不是什么让你难做的事,只是你刚刚也看见了,我的朋友们这么支持我,他们的配合也简直就是对我的雪中送炭,所以,我肯定得用某种非常适当的方式向他们表示谢意。”
“你想要什么样的方式?”
克罗娜没有第一时间否定这个浪费资源的想法,而是准备先尊重他,在找个合理的理由否决他,来遵从伯爵给她的建议。
然而,一阵沉默。
维克多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呵呵笑了好久,才爽朗地反问:
“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
“我认为——你可以跟他们握手,口头感谢。”
“这不够真诚。”
俩人注视着对方,在互相试探。过了一会,见她不说话了,维克多才又接着说:
“大家生活都挺困难的,你刚刚听得时候不觉得吗?尼禄小姐?”
他的语气满怀敬意,像是在面对一个非常崇高伟大的人。这让克罗娜终于笑了,笑的很冷,笑的像是在看一个沙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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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威尔先生。”她说,“这是一个信任缺失的世界,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经受各种测验,无论是身为竞选候选人的你,还是…你的那些朋友,在直白一点,你这么干就是行贿,你会被选举委员会干掉。”
“他们又不是选民。”维克多耸了耸肩。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你。名誉很重要,克伦威尔先生,除非你相信报社和选举委员会还有所有人都觉得你的行为不存在任何其他意思,但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信这套。”
克罗娜感到疲惫,她好想死。但紧接着维克多一番话又让她死而复生。
“或许…你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尼禄小姐,我并非愚蠢之人,肯定不会糟蹋自己的,我只是想问你,法律上好像并没有不允许一个陌生人向另外一个陌生人发钱的规定吧?”
“据我所知,没有。”克罗娜似乎有点回过味来了,她深深地看了维克多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个人做点慈善,给我的几个朋友发钱,反正我会确保他们每个人收到的数目不超过被选举委员会曝光的数目,然后我会请他们以个人名义把这笔钱的大部分捐给我…捐赠信里注明是听了我的演讲,支持我,最后,你在叫奎斯特为他们回一封感谢信,别提具体的数目,这样一来,我就有了更多的资金,我就可以将教堂租下来,当作下一次的演讲地点。”
“嗯,非常完美的计划不是吗?”维克多眨了眨眼,“我高兴,他们也高兴,大家都高兴。”
此话一出,克罗娜终于听懂了。
是的,维克多的本来目的没变,仍旧想要感谢他的穷朋友们,但他感谢的方式比较复杂。毕竟碍于身份,他是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所以他想走个巧——也即是找个认识的商人,还考虑的很周到,很谨慎,估计这个商人已经给他捐过不少了,因此,他得避嫌,再找信任的人捐,再用这笔钱去租他所说的教堂,那间教堂估计就是今天她见到的那名牧师的,最后这名牧师就可以用这笔租金去感谢他的穷朋友。反正无论怎么讲,他怎么绕,意思就是要合理的挪用竞选资金去感谢自己的穷朋友。而他这里面小动作也不少,都是为了避开审查,甚至他为了让她不能用浪费资源的理由来否决,他还特地说明他是在找个商人做慈善,而不是直接让她去租教堂当作第二次演讲地点。
他真的…克罗娜觉得她是他的穷朋友,她都得给他磕一个了。但是,她还是不可能同意的。
于是,她冷冷地回答道:
“但你们高兴,我不高兴。因为你这完全违反了选举法。”
“可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我相信查尔斯家族也不是没有做过,不是吗?尼禄小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我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维克多很有耐心,再次询问。
“付出和索取,克伦威尔先生。”克罗娜目光闪烁,一字一顿。
“你的意思是…?”维克多故作惊讶。
“我没有好处。“
克罗娜按捺不住,懒得啰嗦,终于直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