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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百二十八章 韩家邦媛(二)
    萧绰有气也不会对他发,道:“老夫老妻了,快起来吧。给修哥的信,正要好好想想,你晚些时候再来拿。但有件事我可以跟你露一下。探马军司来报,宋朝皇帝已经于十日前命李继隆奔赴瓦桥关,重新以天雄军节度使的身份组织河北兵马。”

    

    韩德让心下一惊,当然也是因为信任萧绰,直接就说出口了:“那李继隆是赵炅的妻兄也就罢了。听说当日还在小皇帝登基时闹出过陈兵城下的乱子。这种情况之下,不杀他已经算是开恩。宋朝国主竟然有这么大魄力让他重新去领兵,真不似赵家苗裔。”

    

    萧绰点头,却又叹息道:“德让,或许我们都错了。这南朝太祖和已经过世的先帝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个小皇帝可是宋太祖的儿子。听说其养母宋太后也是极其坚韧之辈。终究是朕之前太过小瞧他了,而且此人和我儿年纪相仿。说句做母亲不该说的话,易地而处,隆绪绝没有他这样的本事,这对于我契丹来说绝非幸事。”

    

    这话萧绰没法说给第二个人听。韩德让倒也不负信任,道:“皇太后,咱们都没有见过宋朝这个小皇帝。这样说对主上未免不公平。他现在也不过展示了一些小聪明而已。咱们说句实在的吧,就算他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们只要齐心协力把河北占领。他有再大的能耐,也是翻不了天的。只是现在确实不是开战的好时机,所以臣会去好好劝说大于越的。”

    

    萧绰点头,道:“那快回去看看吧,此行想必要耗费一段时间。你母亲那里也要交代好。”

    

    韩德让答应,用过了晚膳才走。辽国上京,依水而建,遂成大城,达官贵人一般集中在城南。玉田韩氏本来就是望族,韩匡嗣有子九人皆有官位,故在城南泽园兴建王府,占地足有十顷之多。韩德让被辽景宗封为托孤大臣之后,本已经开始出来单独住。后来和萧太后私下成婚,又改姓耶律是自然更加不方便住在韩家,是以上次回来还是协助长兄办父亲的三周年祭祀。

    

    韩德让如今地位尊崇,按说,他回家不说中门大开,也要子侄列队迎接。但他严令不许声张。只悄悄进来去松鹤堂拜见了母亲。

    

    只见里面除了其母萧氏,一个奴婢仆人也没有。萧氏虽然和萧太后不是同宗,但勉勉强强也算是后族,素来是个坚强的契丹女子。如今见了这个儿子,冷静道:“楚国王今日怎么有空回来看我老婆子了?带的是毒酒还是白绫?”

    

    韩德让受封楚国王,这里要说明一下辽国爵禄。王爵和国王是不一样的,后者明显权势更大。而韩德让已经过世的父亲曾经受封为燕王。

    

    韩德让无奈,道:“阿娘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刺儿的心?我纵然自己不活了,又怎么能来赐死您呢?就算是太后的命令,我也不会听的。”

    

    萧氏目光稍微一柔,很快就正色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宫中皇太后也不至于,但他要杀邦媛,我绝不能答应。早就已经与你说过了,要杀她,先杀我。”

    

    韩德让还来不及说话,萧氏就滚滚流泪,道:“我知道你不理解,我有你们兄妹数人。子孙加起来也有二十好几个。为什么偏偏就对一个孙女如此看重?可我不是看她,我是看重你呀,我的儿。你与皇太后的事情,我知道,也不反对。可你将来只有这么一个亲骨肉。真到了老的那一天,就算韩氏家族广大,你也是孤家寡人。”

    

    韩德让动容,跪下道:“阿娘,你一片爱子之心,儿如何不知道?俗话说,养儿方知父母恩。我又怎么可能答应杀了邦媛呢?您别担心,我已经劝通了皇太后,把她送到南京他外婆家去。”

    

    萧氏一怔,到底是跟着韩匡嗣历经四朝的人物,又培养出了韩德让这种儿子,并不是一般的愚昧妇人。

    

    她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这个孙女可是确实在萧太后的酒里下了毒。而且被内官抓了个正着,如果不是韩德让,当场就已经被杀了。只是她还是道:“只是皇太后的脾气,怕是邦媛此生都不可能再回上京来了。”

    

    韩德让叹息说,“阿娘睿智,正是如此。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算了,就让她从李家的子侄中找一个差不多的嫁了,只要这一辈子平安也就好了。”

    

    萧氏一惊,继而道:“这虽然是个好办法。可是依照邦媛的脾气。你若如此做了,怕是今生父女误会可就难消了。”

    

    韩德让苦笑,道:“阿娘,还有什么幻想?误会就误会吧,只要他平安,当父母的还有什么可求呢?再说,谁让她就是想不开,想要毒杀皇太后,我已经千遍万遍的跟她说过,李思不是皇太后杀的。”

    

    这时,他忽然一阵警觉,喝道:“谁在哪里,滚出来!”

    

    谁知道来人却丝毫不惧,直接推开大门,原来是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小姑娘。年纪与宋朝的邦媛差不多,只是草原女子骨架更为大一些。但他却脸色苍白,瘦的也非常厉害。

    

    韩德让却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而是皱眉喝问道:“看管你的人呢,怎么出来了?”

    

    原来这人正是他的独生女韩邦媛,她生的端丽。此刻,却因为消瘦有一种尖锐的美。她冷笑道:“父亲位高权重,知道您回来了,不管是赐死还是接回去。哪个又真敢再拦我?”

    

    韩德让大怒,道:“我为了你的性命,低三下四,费尽我一生的情面。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吗?难道做父母的就天生该欠你的?”

    

    萧氏暗叫不好,韩德让本是温文尔雅之人,但爱之深责之切,对这个女儿严肃一些。殊不知这样南辕北辙,果然韩邦媛道:“国王言重了,是我欠您的。可没有办法,我更欠我亲娘的。”

    

    韩德让一千次解释,道:“我都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是乌骨里为了陷害皇太后,杀了你的亲娘。证据我都给你看了,现在乌古里也死了,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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