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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百七十二章 造谣生事
    前面已经介绍过,滑州并不在前线,甚至连澶州那样的屯兵之所都不是。所以他们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契丹人打草谷了,何况这一次不仅算是打草谷,简直是烧杀抢掠。

    

    据欧阳晔和冯拯加班加点的统计,此次共造成人命损失七百余人人,房屋损失一百五十间,至于其他的浮财,真的没有办法一时统计清楚。

    

    这还得感谢杨淮橘大发神威,卫河一战从契丹人那里抢了不少青壮回来。

    

    但渐渐的就有流言传出来,说是永国长公牝鸡司晨,她来白马县才会给人民带来这么大灾难。

    

    这话连知州赵昌言都不能接受,“荒缪,契丹人狼子野心,野兽杀人那是因为天性,还能怪在别人身上,再说长公主是为孝义而来,别人不清楚,我等还不清楚吗?”

    

    赵昌言乃是汾州孝义人,也是太平兴国三年的进士,不过他和胡旦、冯拯等人不一样。人家是个办实事的。很早就由殿直出任知州,就算是寇准也很尊重他。也因此他格外不能忍受这等谣言。

    

    冯拯苦着脸,道:“我的老哥哥,事情不就僵在这里了吗?我们倒是清楚,可也不能对外说呀。而且小弟觉得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赵昌龄一怔,道:“长公主立下如此功勋,朝中又得太后和官家宠爱,我看吕相公和张天官也隐隐回护,谁敢不要命了去编排她?”

    

    所谓奸臣,必然机变,他低声道:“赵年兄可还记得当初投降了契丹的那个王八蛋!”

    

    文人一般不爆粗口,除非气坏了,这汉奸当初可是来过白马县的,自己还接待过,结果反手把老子卖了,可把我给坑苦了。

    

    赵昌龄敦厚的脸上有点一言难尽,因为此人名叫林特。他之所以被贬到邯郸城做一个小吏,就是因为和冯拯一样掺和到许王那件事里。

    

    甚至林特更过分,居然帮着许王藏过宠妾张氏。要知道这个张氏可是打过公主的。连先帝那样刻薄的人都无法接受!

    

    但没有想到,就是投机分子也有品行高下之分。面对契丹人的强攻,冯拯选择了与城池共存亡,而林特却选择了投降。

    

    对于他们这些人,不就是在生死关头才能区分出最本质的东西吗?

    

    可是,“这和贵主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因此参奏了林特,也不过是朱连奇家族而已,他本就是江南降臣出身,谁会为了他得罪贵主!”

    

    冯拯苦笑道:“哎呀,年兄如此君子,可真是……你怎么就非要我说的这样明白?怎么会是大宋有人为他说项呢?是这帮行人自知已经绝无退路,在帮辽国出谋划策。对于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比流言蜚语更伤人又更无奈!”

    

    赵昌龄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道:“是了,他们是想打击长公主在民间的威信,最好也能让朝中官员中诸如寇大理等人对长公主越发抵触,逼着官家在他们和长公主之间二选一。这时赤裸裸地离间之策啊!当真恶毒,不行我要赶紧上奏官家……”说到这里自己反而反应过来,苦笑道:“为兄确实着相了,咱们都能分析出来的是,朝堂诸公为何看不清楚?吕相可是号称大事糊涂小事不糊涂呀。只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已?”

    

    不过两人都没有怀疑为什么?契丹一方面在军事上认得怂,另一方面又搞点小动作,都是混了多年官场的人。这种事情要是说出来,未免显得太可笑了。

    

    玩政治的人,心里都脏。

    

    冯拯瞪着熊猫眼,免得当场睡过去,弄得赵昌龄安慰道:“此事虽给本州子民带来巨大灾难。但是对于你来说,却未必不是好事,此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官家的性情我不知道,但以相公们的态度来看,早晚有起复的那一日。”

    

    冯拯苦笑,道:“年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其实经历了这么一遭,我这心里也是颇多感触,赵兄,您是个干实事的人,在黄河上防范洪流加固堤坝,本就是造福一方不必多说,公私都有好处。而我当年自负,29岁中了进士,也算青年才俊。这些年,汲汲营营,到今日,亲眼见在自己治理的县城被洗劫一空,哀鸿遍野。自己不能射箭不会指挥,竟然是靠一群半大的娃娃守住了城,打退了敌军,让我不禁感叹自己到底是老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以后的事情,但求无愧于心即可,反正总也是官身。比之那些要纳税受欺负的老百姓,还算得了什么呢?”

    

    赵昌龄不想这个官迷竟然有如此感悟,看他神色完全不似做伪,大家赞叹道,“冯贤弟这真是开悟了,将来文学道德上成就必然是我们中佼佼者。”

    

    说完这话却等不到回应,原来冯拯真是累了,竟然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赵昌言也是地方官,知道大乱之后有多少事,而这认真处理和潦草敷衍又有多大区别,见此真是有点感慨,给他批了一间厚衣服,感慨道:“道济(冯拯字)真是开悟了,只是这等手段,也不知那位贵主会怎么做?”

    

    他一直在地方任职,其实和这位永国长公主并没有打过交道,只是这次才来拜见一番。但是出于大宋子民的尊严,他自然不希望赵邦媛吃亏。

    

    哪怕公主真的身为女子,有许多事情出格了,也不该你们这帮契丹人来蝇营狗苟,简直是阴险。

    

    但这样的道德君子显然没有想到,比契丹人更阴险的是赵邦媛本人。没过几天,别说话州了,整个河北、河南地区有流言都满天飞。准确的说都不能叫流言,简直可以说是话本儿,到处都是说书人讲那些契丹王室恩怨情仇,耶律休哥莫名其妙就成了害死耶律沙的凶手。为了绝了血脉才让详稳唐去送死,真相竟然是当年耶律沙趁着耶律休哥征讨的时候,偷了人家的小妾。甚至他那名奚族王室出身的正妻就是因此被耶律休哥冷落,继而郁郁而终。耶律休哥愤恨之下,又不好明言。醉酒之际方才说出了这个天大秘密,想要灭口,又不能得罪太多的契丹贵人。这才让这件事情有少数人得知。

    

    而且故事层出不穷,还夹杂着韩德让和萧太后的二三事真假混淆。等到传到辽国边境的时候。不管是契丹族的还是汉族的官员,都有些恍惚,竟然还有人真在考虑事情的可信程度。但愣是没一个人敢去找大于越和楚国王说这件事儿。

    

    只能说你要跟一接触过互联网的人比造谣能力,那真是太自信。

    

    但说不说的,徐慧终于在三月初八过河,此时春风十里,小麦青翠。

    

    她清楚的看着有个少女站在码头上,眼眶不由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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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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