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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363章 还政余波
    他这话说的满堂一阵无语,负责带新人的陈尧咨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沉稳,赶忙呵斥道:“柳永,你什么见识?大王和李节度,何使君都没有说话,轮得到你?”

    

    邦媛也头疼道:“陈卿,这小子只会写些诗词,正要你教化他。”

    

    陈三郎原本在河北当知州兼职推广学政,也算前途一片大好,奈何邦媛西走太原府之后,牵扯进了一桩官司。

    

    原来使相王旦和王曾冲突不断,说一千道一万,王曾亲身经历兵祸早也已经不信什么异论相搅,坚持要按代王以前的惯例治理河北大地,但王旦知道朝中争执,想要等待,最好是要取消这种半割据,但这就引发武将不满了,你说辽国政权交替前线没有压力,要撤军那这些年军屯算谁的,王曾虽位卑,但得到了女官,乃至大部分留守武官,郭家,韩家,杜家,康家等大姓支持,导致王旦政令根本无法在州县推行,陈尧咨更是力挺这个后辈加小舅子,还说了几句落人口实的话。

    

    王旦官阶可是相当于宰执,平日要忍着邦媛这个藩王就罢了,这一次可是气坏了,两人的官司直接打到御前,跳脱的陈尧咨和拒不执行的寇洁清都被他点名给告了。

    

    这自然再次在朝中引发争论,但赵滋也不傻,道:“两人争论,也是朝廷正要发愁的,治王曾一个不敬上官之罪倒也容易,但诸位也看到王曾正在协调杨镇抚转移军队和蔚州子民,不可替代。他又一向干实事,一个不好贸然免职要出大乱子的,不如就给他记一个过,让他戴罪立功?王经略此次有些受委屈,正好朝廷缺一个兵部尚书,就由他来担任吧。”

    

    要换了以往相公们能把王曾这个文官集团里的叛徒给撕了,但问题是现在辽国内部动荡。河北面临军事威胁,大家可不是柳永这种小天真,知道什么事重什么事轻。

    

    何况你王旦明明官高一级,竟然能被王曾挤兑成这样,那也说明了你在河北完全不如人家顶用。大家虽然想保持文官的集体清高,但是终究是生命安全更为重要。

    

    于是,妥协的结果就是王曾记了一个过,王旦被调回京城,改由更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李沆上任河北,无论如何,现在都是前线对敌的时候,一些特殊化的政策确实不能取消,但也不能容许这些人继续做大。

    

    倒霉的陈尧咨因为和王曾沾亲带故,外加自己行事不妥,被王旦抓着切实把柄。给免去镇州知州一职,直接踢到了太原府。

    

    反而是石孝孙心心念念的寇洁清,技高一筹,没有被抓住实际不配合,没有啥实际损失,只警告一番。

    

    毕竟陈尧咨还兼任着代王府的府官呢。

    

    邦媛对此也是无奈,只好让他先带新人,但柳永固然千古词人可以和李煜苏轼比肩的,现在却不过是一个任何功名都没有的十几岁官宦子弟,若不是他哥哥柳三复由代王府录事转出为安阳县令,大家只看他做江南破落户。

    

    至于会写点文章,你要不要看看你面前的人是个状元。

    

    邦媛也知道陈尧咨是在发泄,所以说了这一句,李继隆想着自家倒霉儿子居然还和这个其貌不扬的呆子挺投缘,感觉头都要大了,也不乐道:“你虽无功名,但代王恩德,允许你来机宜文字,就要以官身身份要求自己,规矩是一回事,还有也该多研究一些契丹的事。”

    

    柳永对上陈尧咨这个知州级别的人都不敢说话,何况正经披铠甲穿紫袍的李继隆,诺诺不敢言。

    

    其实如此之时,邦媛也没空提拔培养啥词人——你又不是范仲淹和王安石,这不是巧了此人人生轨迹因她插手改变,被潞州知州(今长治)钱惟演做客时发现,惊为天人之才,想要培养,他前几日来见代王时,就给带来了。

    

    这毕竟是嫂子的亲哥哥,这来都来了,柳永文字上也确实有才,正好给失落的陈郎君找点事儿做,但这可不是给你授课的地方。

    

    何承矩就主动道:“不错,不过柳郎君不过学子,不必跟他计较,关键是大王怎么看?”

    

    邦媛毕竟是在太原,这些日子光是熟悉地形和驻军就耗费太多精神,再说河北那边王曾敢这么硬抗,自然也是她给的底气,因此她比李继隆更累,叹息道:“我的意见是萧太后一退,只怕两河更为艰难,别的不管,先在雁门关布防吧,我传军令给杨淮橘和王宏来,保证满城不失。”

    

    眼看她如此,武安郡主高桂英说了一条关键,“我见识自然比不得各位,只是跟着家父见识过太多沙陀契丹之辈,一旦自家有事,反而要出兵来缓和矛盾。徐河之战不正是如此。如今说不得要新主立威,正好动兵戈。”

    

    众人点头,刘娥又做了补充,道:“郡主言之有理,何况,光看表面上的消息,耶律斜轸这次可谓掌握军政大权。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他做,以萧太后那种加强皇权的做法,焉会如此开汉化的倒车?而且郡主刚才提到徐河之战?某不由想起白马县以来,咱们看来还是契丹人处处欺负我的,但契丹人自己可未必这样想。”

    

    陈尧咨脸色一黑,显然是想起曾经当俘虏的经历,李黛冷静道:“不错,这几次侵略造成我国国力损失。但是说实话,萧绰对于大王的既定目标,一次也没有达成过。心中必然视您为心腹大患。若臣的消息不差,注定是没两年活头了。这种人一定是要在死前尽最大的努力使您败落的。”

    

    邦媛的笑容沉了,道:“不错,诸位说的非常好。柳三变,你刚才言语冒浪,不知礼仪。现在寡人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将刚才我与诸位将军。大臣的言语整理成奏疏,上呈给官家和诸位宰执。”

    

    她这话一出,别管是领军打仗的,还是治理民生的,乃至是搞情报机构的,几乎都来劝阻。

    

    这种大事儿,你交给一个不太靠谱的小菜鸟来写怎么行?咱们这边又不是没有专职人员。

    

    但殊不知邦媛要的就是这种局外人的“单蠢”,这代表着一个普通中产官宦子弟对国家的真实态度。她还提醒道:“另外再给鸿胪寺和大理寺抄录一份,寡人忽然想起来当年有个叫萧育恒的,官家上次和我说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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