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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中间
    意识沉入黑暗,却并非安宁的沉睡。疲惫如同铅块坠着四肢,灵力的枯竭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魂被抽空的虚浮感,而腹部的隐痛则化作冰冷细碎的针,在梦境边缘反复穿刺。灵狐紧贴着我颈窝的温热,是这片虚无与痛楚中唯一的锚点。

    短暂又漫长的数小时过去,并非自然醒转,而是被一种细微却持续的、带着焦灼感的魔法波动惊醒——是《预言家日报》的派送猫头鹰,正用喙急促地敲打着寝室的玻璃窗。

    天光未明,只有地窖走廊火炬的微光从门缝下渗入。我挣扎着撑起身体,四肢百骸都在抗议。灵狐轻盈跃下,去开了窗。一只湿漉漉的(外面似乎在下雨)、神情格外严肃(或许是我的错觉)的谷仓猫头鹰飞进来,丢下那份还带着油墨和雨水气息的报纸,没要小费,便头也不回地扎进黎明的灰暗中,仿佛也急于逃避报纸上的内容。

    我拿起报纸,就着床头那盏小水晶灯昏黄的光线展开。头版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字体比平时更加粗黑沉重:

    《三强赛惊变!霍格沃茨教授系食死徒假扮,勇士迪戈里重伤昏迷,魔法部誓言彻查》

    副标题稍小一些:

    福吉部长:黑暗势力渗透令人震惊,但已得到控制;邓布利多呼吁保持冷静,加强合作。

    我迅速浏览正文。报道用大量篇幅描述了“疯眼汉穆迪”实为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假扮、其阴谋败露、以及塞德里克·迪戈里在比赛中遭遇“严重魔法事故”陷入昏迷(文中巧妙规避了“死亡”或“墓地”等字眼)。丽塔·斯基特的文笔依旧煽情,极力渲染了事件的恐怖和霍格沃茨安保的“漏洞”,指责邓布利多管理不力,同时对魔法部“迅速反应、抓获真凶”大加赞扬。关于哈利·波特,只含糊提了一句“另一位勇士波特先生也经历了惊险,幸无大碍”。

    通篇没有提到伏地魔。没有提到墓地复活仪式。当然,更没有半个字提及北海劫狱。

    一切如我所料。福吉选择了掩盖和最小化。将一切归咎于一个“疯狂的、已落网的食死徒个体”,将塞德里克的状况定义为“重伤昏迷”(这倒是阴差阳错贴近了真相),极力维持“局势已在掌控之中”的表象。这愚蠢的鸵鸟政策,却为我提供了暂时的庇护。

    我将报纸折好,扔在一旁。劫狱的消息被压下了,但这意味着魔法部的内部搜捕和调查会转入更隐秘、更激烈的层面。傲罗办公室,尤其是直接负责此事的金斯莱·沙克尔,恐怕此刻已经怒火中烧,发誓要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劫持者。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城堡厚重的玻璃。灰蒙蒙的晨光开始渗透进来,映亮了寝室冰冷的石壁。

    今天不会好过。

    我起身,简单洗漱。镜中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疲惫深处,依旧燃烧着一种冰冷的清醒。我仔细地用东方秘传的脂粉(并非寻常化妆品,而是掺了特殊草药和灵力稳定剂的膏体)修饰了脸色,让苍白显得不那么骇人,阴影也淡化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受惊过度、休息不足”,而非“魔力严重透支、刚刚进行了一场跨国劫狱”。

    换上干净的校袍,绾好头发。灵狐重新藏入袖中。推开门,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些人了,大多手里拿着同样的《预言家日报》,低声议论着,脸上混杂着后怕、兴奋和对未来的忧虑。看到我出来,议论声稍低,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西奥多已经坐在他常坐的角落,面前摊开着报纸,但他似乎已经读完了,正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绿色火苗出神。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沉静,几不可察地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仿佛在评估我的真实状态,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德拉科没有出现。潘西和她的跟班们聚在一起,对着报纸指指点点,声音尖细:“我就说穆迪不正常!他那样子吓人极了!”“迪戈里真可怜……”“魔法部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

    早餐时,礼堂的气氛比昨晚更加诡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交谈声压得极低,眼神飘忽不定,仿佛都在猜测别人知道多少,又隐瞒了多少。教授席上,邓布利多面色平静地用餐,但那双蓝眼睛下的阴影显示他可能彻夜未眠。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时不时掠过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在我身上短暂停留。

    赫奇帕奇长桌那边气氛沉重,许多学生眼睛红肿,不时担忧地望向门口,仿佛在等待医疗翼的消息。塞德里克的人缘很好,他的“重伤昏迷”牵动了很多人的心。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埋头盯着盘子,几乎没动食物,罗恩和赫敏在一旁低声劝说着什么。

    早餐快结束时,邓布利多再次起身。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我知道,大家今早都看到了报纸。”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报道陈述了部分事实,但并非全部。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同学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庞弗雷夫人和圣芒戈的专家们都在尽力。我们需要为他祈祷,并保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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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至于昨晚事件的真相,远比报纸所写的复杂和黑暗。冒充穆迪教授的人,并非单独行动。黑暗确实在蠢蠢欲动。”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他几乎是在公开承认伏地魔势力的活动,虽然仍未提及其名。

    “因此,” 邓布利多继续,“从今天起,霍格沃茨将进入特别戒备状态。城堡的防护魔法将全面加强,夜间巡查会更加严格。所有学生,未经教授明确许可,不得在宵禁后离开公共休息室,不得前往禁林或其他未经允许的区域。同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如果有任何人,对昨晚的事件,或对过去一段时间内任何异常情况,有额外的信息或疑虑,请务必私下告知你们的院长,或直接来找我。任何信息,无论看似多么微小,都可能至关重要。”

    这是公开征集线索,也是施加压力。劫狱者或许不在学校,但邓布利多怀疑内部有知情者或协助者。

    我的心跳平稳,面上适时地流露出与其他学生一样的凝重和一丝不安。

    “最后,” 邓布利多的语气稍稍缓和,“本学期所剩时间不多。我理解大家心情沉重,但请尽量不要让恐惧支配你们的生活。努力学习,互相扶持,信任你们的教授。霍格沃茨历经千年风雨,这一次,我们也将共同度过。”

    他坐下了。礼堂里一片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响。

    早餐后,课程照常,但气氛完全不同。魔药课上,斯内普的脾气比往常更坏,阴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犯错的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他似乎将所有的怒火和挫败感都倾泻在了课堂上。当哈利又一次因为心神恍惚而搞砸了欢欣剂(这次是真的搞砸了)时,斯内普扣了格兰芬多二十分,并罚他课后留堂处理腐烂的弗洛伯毛虫。

    黑魔法防御术课暂时由麦格教授代课,内容变成了严肃的防御理论和个人安全守则。课堂上没人敢开小差。

    一整天,我都保持着低姿态,认真听课,完成作业,与其他同学进行必要但简短的交流,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受事件影响、努力恢复正常学习生活”的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西奥多在魔药课后与我擦肩而过时,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气音说了句:“脸色还是太差。东翼三楼第二个空教室,下午课后。” 那是我们之前偶尔交换信息的地方。

    下午的魔法史课结束后,我如约前往。那间空教室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布满灰尘。西奥多已经在那里,靠在一张缺了腿的桌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加隆。

    “你看上去,” 他开门见山,灰眸锐利,“像被抽干了魔力的曼德拉草,还在强撑着开花。”

    比喻很毒,但准确。我没否认,靠在门边的墙上,揉了揉眉心:“差不多。昨晚……消耗有点大。”

    “不仅仅是迷宫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我沉默了片刻。西奥多是唯一知道我部分秘密,并且选择了“见证”而非“遗忘”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他是我在这个学校里最接近“同盟”的存在,尽管我们的同盟建立在脆弱的信息交换和某种奇特的相互理解之上。

    “不止。” 我最终承认,但没详细说明,“有些事情发生了,不能见报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魔法部今天早上派了额外的摄魂怪过来,驻守在城堡外围,还有更多的傲罗在附近巡逻。气氛不对。” 他顿了顿,“德拉科·马尔福被他父亲紧急叫回家了,据说卢修斯·马尔福暴跳如雷。”

    “意料之中。” 我淡淡道。

    “你……” 西奥多看着我,难得地显露出一丝迟疑,“卷入多深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深到……可能已经湿了鞋,但还没淹过头顶。”

    他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也没再追问。“小心点。邓布利多不是瞎子,斯内普更是嗅觉灵敏的猎犬。还有……外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风雨欲来。”

    “我知道。” 我低声说,“谢谢。”

    短暂的沉默后,西奥多换了个话题:“迪戈里怎么样了?有确切消息吗?”

    “庞弗雷夫人说他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陷入极深层的封闭,类似某种强大的魔法创伤后遗症。圣芒戈的专家也来看过,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维持现状,等待他自己……或者出现奇迹。” 我说的部分是实情,部分隐瞒。塞德里克的“假死”状态被我处理得很巧妙,加上索命咒的残余影响,足以骗过绝大多数治疗师。真正的唤醒钥匙,在我这里,但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巨大的能量。

    西奥多若有所思:“他运气不错。或者说……有贵人相助?”

    我没回答。

    西奥多将手中的加隆弹起,又稳稳接住,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在这间堆满废弃桌椅、尘埃浮动的空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抛出了另一个信息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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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今天猫头鹰送来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羊皮纸,边缘有焦黑的灼痕,仿佛刚从某种危险的环境中抢救出来。纸张本身散发着淡淡的、混合了硫磺、古旧羊皮和某种劣质香料的古怪气味,是典型的翻倒巷黑市流通品的特征。

    “从翻倒巷流出来的黑市情报摘要,价格不菲。” 他展开羊皮纸,目光落在上面,声音平静地叙述,“上面提到,昨天傍晚,北海某片偏僻海域——坐标模糊,但大致方位吻合从英国本土飞往阿兹卡班的常用航线之一——有不明身份的巫师与魔法部傲罗发生激烈冲突,疑似涉及重要人员押送。”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灰眸抬起,看向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陈述:“现场残留的魔力痕迹,据描述,非常……奇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主流魔法体系,分析者用了‘异域’、‘古老’、以及……‘生死交织’这样的词汇。” 他每说一个词,目光就在我脸上多停留一分,仿佛在对照某种特征。“魔法部对此讳莫如深,封锁了大部分消息,但内部悬赏已经秘密发布了,针对提供劫持者有效线索或直接抓捕的,金额……” 他报出一个数字,确实高得足以让许多亡命之徒心动,甚至让一些正规傲罗都暗自咂舌。

    他将羊皮纸递给我。我接过,指尖能感觉到纸张上残留的微弱黑魔法波动和烧灼的温度。上面的密语和潦草的地图标记证实了他的话。黑市的触角果然灵敏,尽管未能确定劫持者身份,但对我力量特性的捕捉已经相当准确——异域(东方)、古老(九尾狐血脉与彼岸花契约)、生死交织(彼岸花之力本质)。这很危险。

    我快速扫完,将羊皮纸递还给他。心中那股因疲惫、压力和后患浮现而升起的烦躁与冰冷杀意,如同沉寂火山下的熔岩,悄然翻涌了一瞬。在极度消耗和紧绷神经之后,最直接、最粗暴的解决方案往往会本能地浮现出来。

    西奥多接过羊皮纸,指尖正准备腾起那簇熟悉的、用于销毁证据的幽蓝冷火。

    就在火焰即将触及纸张的前一刻,我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慵懒的玩味,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要不要尝试新口味的布丁:

    “你说……” 我微微偏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我是不是应该……把他们全杀了?”

    我的目光落在西奥多指尖那跃动的蓝色火苗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以绝后患。比如……现在。”

    空教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尘埃停止了浮动,连窗外淅沥的雨声都似乎被隔绝在外。西奥多指尖的幽蓝火焰猛地跳跃了一下,几乎失控。他霍然抬头,灰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震惊,以及更深沉的、锐利的审视。他紧紧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分辨出这句话里有多少是认真的。

    我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两三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我忽然眨了眨眼,脸上那层冰冷的、近乎无机质的表情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碎裂、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带顽皮和恶作剧得逞般的浅笑,嘴角的弧度真实了许多。

    “哦,开玩笑的。” 我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松,仿佛刚才那句令人脊背发寒的话真的只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杀光魔法部和黑市的知情人?我又不是童话里灭世的魔王。太麻烦了,而且……” 我耸了耸肩,“血迹很难清理的,尤其是魔法追踪血迹。”

    说完,我还故作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轻快:“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连走回地窖都嫌累的虚弱学生,哪有力气干那种‘大事’?刚才只是……嗯,劫狱后遗症?压力太大了,胡言乱语。”

    我成功地将刚才那瞬间泄露的、真实的危险念头,包裹进了“疲惫玩笑”和“黑色幽默”的外衣里。但我知道,西奥多听懂了。他听出了那并非纯粹的玩笑,那是我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真实存在过的、最简洁也最黑暗的解决方案的一闪念。他也明白,我此刻用玩笑将其带过,既是掩饰,也是一种变相的警告和信任——我让他看到了我性格中更危险、更不可预测的一面,同时也用“玩笑”划定了界限,表明我(至少目前)不会真的那么做。

    西奥多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恢复成一贯的沉静。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评估,有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果然如此”。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我刚才的“玩笑”。

    指尖的幽蓝火焰稳定下来,无声地舔舐过羊皮纸,将其彻底化为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

    “这个玩笑,”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 我歪了歪头,笑意未减,“我觉得还挺有创意的。”

    他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该回去了。记得,低调。非常,非常低调。”

    “知道啦,西奥多妈妈。” 我用一种故作乖巧的语调说道,换来他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白眼的表情。

    我转身,拉开教室门,重新走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疲惫和一片冰冷的清醒。

    玩笑?

    也许吧。

    但有时候,最有效的威胁,往往就藏在看似玩笑的话语里。

    魔法部,黑市,悬赏……麻烦确实接踵而至。

    不过,正如我对西奥多“解释”的那样——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我摸了摸袖中的灵狐,它轻轻蹭了蹭我的手指。

    一步一步来。

    先平安度过这学期最后几天,再说。

    雨,似乎又下得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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