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找回先前丢掉的钥匙，和杜成安走出图书馆。

    

    熟悉的银色轿车就停在前面，萧荆川靠站在副驾驶座这边的门旁。

    

    稀薄的阳光洒下，勾勒出车身以及旁边挺拔的线条，发丝微微垂落，泛着细微的光。

    

    他们出来的瞬间，萧荆川直起身子，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陆羽看着这一幕，心里掺杂着一丝奇怪的、难以启齿的感觉：想要走上前去，抱一抱他的冲动。

    

    “你怎么在这？”杜成安率先出声，声音里带了一丝惊诧。

    

    “我来看看你们的情况。”萧荆川扫了一眼杜成安，然后视线一转，落在陆羽身上。

    

    陆羽指了指驾驶座方向，说：“我去开车。”

    

    “我来。”萧荆川抓住她的手腕。

    

    陆羽停了下来。

    

    萧荆川沉声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练车，已经会开了，只是还没拿到驾照而已。”

    

    “那好吧。”陆羽说。

    

    杜成安笑了笑，直接打开后座门坐进去。

    

    萧荆川松开她，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

    

    陆羽坐进副驾驶座。

    

    等安全带自动系上，她检查了一下衣服口袋和背包，虽然知道不会丢东西，但还是想确定所有东西都在。

    

    萧荆川启动车子：“事情办成了吗？”

    

    陆羽扭头看一眼。

    

    杜成安先开口：“这一次算比较顺利，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就能醒了。”

    

    “挺好，”萧荆川神色不变，问，“所以，画在哪儿？”

    

    杜成安有些发懵：“画，对呀，我都忘记画的事情。”

    

    陆羽回答：“画在她的心里，需要找到她心病的症结，对症下药以后，才会出现。”

    

    萧荆川平静地感慨一句：“果然很难。”

    

    汽车玻璃外面变成黑色，光影划拉出线条。

    

    这时，车窗右边闪过一道黑影，飞快勾勒出一道残影。

    

    穿浅蓝色宽袖长袍，戴黑色软帽。

    

    陆羽愣了一下。

    

    这是？

    

    她转过头，看着杜成安，眼神里透着一丝探寻。

    

    萧荆川和杜成安几乎同时看着她。

    

    杜成安脸上现出一抹疑惑，似乎在无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陆羽缓缓落下眼睫，出声询问：“杜医生，你大脑里也有一个伤痕吗？”

    

    杜成安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过了两三秒，他才若有所思地一点头。

    

    萧荆川扭头看向杜成安：“你没有症状？”

    

    杜成安笑了笑：“但我没有任何技能。”

    

    空气安静片刻。

    

    陆羽思忖着，她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医术就是你的技能？”

    

    杜成安缓缓靠向椅背，一字一顿：“也许吧。”

    

    他说，“看到你们这几个人，我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所以，当我接收到类似的病人时，我一直想为你们做点什么，就好像那是我的责任一样。”

    

    陆羽和萧荆川迅速交换了一个商量的眼神。

    

    然后，陆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由于‘戒指’在现代的意义，她忽然感觉就这么给杜医生有点古怪，于是把戒指交给萧荆川。

    

    杜成安看着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地问：“我也可以有一个吗？”

    

    萧荆川把戒指递给他，等他收走以后，说：“这个戒指，跟模糊地带结合，能开发出一些技能，你的医术肯定能发挥出大作用。”

    

    杜成安看着手中的戒指，轻轻摇晃里面的黑色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