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羽研究徽章时，模糊地带，此刻，天空暗沉沉的。

    马阳秋和秦开宇沿着水泥路走着，道路两边是一望无垠的农田。

    “这钱可真不经花。”马阳秋挠了挠头，仰头看着天空方向，“用着用着就没了。”

    秦开宇问：“缺钱了？”

    “倒也不是，现在写的这本历史文，虽然读者不多，”马阳秋说，“但时不时来几个大额打赏，虽然日子没那么滋润，至少能让我吊着一口气活着。”

    秦开宇静默几秒，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先找个工作，收入肯定比写书稳定。”

    “不，写出一本好书是我的终极目标，”马阳秋轻笑一声道，“不管挣多少钱，钱来钱走，始终不会属于我，但只要写出一本好书，就能让人记几百年，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几千年。”

    听到最后一句，秦开宇想笑，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自从乐山哥给他一大笔钱后，很多以前好奇的事情，感兴趣的事情，他都去尝试了一下。

    他承认阳秋的书写的很好，可他肯定不会大火。

    ——没钱，这就是现实。

    钱才是最重要的，没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特别在当下这种‘金钱至上’的环境里面。

    但他肯定不能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这种言论会彻底伤到阳秋的心。

    于是他只能转过头，看着右边的斜坡，假装欣赏上面的景色，可惜冬季时分，上面只有枯黄的草叶。

    他迟疑了一下，说：“既然你主要收入是写小说，为什么老陪着我，这不是占用你时间吗？”

    马阳秋翻过保护网，等站稳后，才说：“跟你在一起，能给我很多创作方面的灵感，特别是经历过一些事情后，脑子里的思路非常清晰，写起来也很顺畅。”

    想到这里，他调侃一句，“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啊。”

    “……”秦开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闷头开始翻保护网，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地上，手臂即刻被阳秋抓住。

    “谢了。”他借着力道站直身子，说，“快到山坡顶的时候，有一个坑洞，你小心点，别掉进去。”

    接下来没有路灯，秦开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电筒照着。

    不等马阳秋开口，他又说，“还是我走前面吧。”

    “行。”马阳秋让出一个位置，他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来做什么？”

    秦开宇说：“我也不知道，每次乐……”

    他停了下来，“我们到地方就会知道。”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个山坡。

    两边全是灌木丛，不时有尖尖的刺扎过来。

    夜里的风呼呼吹来，他感觉两颊被吹的有点麻，于是翻起兜帽戴到头上。

    身后，阳秋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耳边只有单调的沙沙声。

    脚下多出一级一级台阶，他记得上次来时还没有，应该在这里种菜的人凿出来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秦开宇停下脚步。

    马阳秋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撞上他的脊背。

    秦开宇转过头，和马阳秋一脸茫然地对视。

    “沙沙”声再次出现。

    秦开宇紧张地看着前方，直接叫出声：“谁在那？”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