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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熟城依然城门紧闭,也依然向外派出搜索队。军长陈焕先已赶赴永县,留守的伪六师副师长眼皮总是跳,也总是觉得城外草丛里埋伏着黑洞洞枪口。
这不是像无风一样的直觉,而是来自紧张与恐惧。宋淮分区连飞机场和火车站都敢偷袭,何况他们小小的宋梁城?这才过了两天,伪军依然担心害怕。紧张与恐惧也有惯性,不能一时就转入歌舞升平。
傍晚,搜索队陆续返回,均报告未发现新四军主力,周边平安无事。
伪副师长仍心有余悸,命令继续加强戒备。
夜幕降临,又一队伪军出现了,领头的连长冲城头嚷嚷道:“快开城门,我是牛三!”
城头伪军中校骂开了:“牛三,你他娘的又跑哪儿喝了那么多猫尿?”
牛三就是张大志所说的那位连长,自己人,姓牛,在家排行老三,人称牛三。此人仗义疏财,也喜欢交朋友,虽然只是伪军小小的连长,在谷熟地界,也有相当名气。
“呦呵,是祁团副,牛三给您敬礼啦!”牛三打着哈哈,又解释说:“副师座有令,牛三不敢喝酒啊,只是走的远,回来晚了。”
“去你娘的,油嘴滑舌!”祁团副嘴里骂着,已经示意打开城门。
牛三答道:“属下不敢,真的,真的,俺们听百姓说,昨天夜里发现一支队伍,穿着白衣白褂,俺就寻思着,是不是宋淮分区的人,都快跑到牧马啦!”
“你发现什么啦?”城门之上祁团副伸长脖子问道。
“祁团副,进城再给您报告。”牛三大声答道。
城门吱扭扭打开了,牛三挥手,带着手下“伪军”进了城。
只有班长是牛三手下,走在各班前头,其余都已是侦察营的人,大檐帽往下拉着,几乎遮住双眼,夜幕之中,守在门口的伪军也分辨不清。
刚要等着关闭城门,脖子被顶住短刀,还没等啊出声来,脑袋又被重击,四个开门的伪军昏死过去。
脚步声淹没了伪军被偷袭的动静,里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伪祁团副已从马道跑下来,他很想知道牛三的发现,还可以拉着他去副师长报告,并显摆一番。
谷熟南城门瓮城已被拆除,祁团副就站在城门口。牛三跑过去,队伍也停下来。
“到底看到什么了?”祁团副问。
“俺琢磨着,可能是夜里的阴兵。”
“阴兵?”祁团副脸上露着惊愕。
“对,就像你这样的阴兵!”说着,牛三拔出盒子炮,枪口顶在祁团副太阳穴上。
“牛三,你干啥,疯啦?”祁团副不可置信地看着牛三:“快把枪放下来,小心走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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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三抓住祁团副衣领,枪口又使劲顶了一下祁团副:“老子早就加入新四军了,快命令上面的人都下来!”
侦察营战士已分成两拨,分别跑向马道,跑向城门楼。祁团副明白了,他看着牛三,嘴角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话:“其实,我也挺想加入新四军。”
“那还不赶快下命令,你知道,新四军优待俘虏,能放你一条生路!”牛三知道祁团副说的是假话,但生死关头,祁团副不会为了汉奸马为广而不要自己的命。
“好,好——”祁团副回头,冲城门楼上喊道:“城上兄弟们听着,宋淮分区的兄弟们来了,放下枪,都好商量。”
侦察营战士已冲上城门楼。城门之上,只有两头鬼子监督鬼子伪军站岗,那两头鬼子正站在城门楼下悠闲地抽烟。战士们已冲上去,两把短刀已扎进站岗鬼子心口。伪军还在发愣,又听到祁团副的喊话。
伪军明白了,也傻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战士们走到近前,拿过手里的枪。
城外,三团战士已蜂拥着冲进城内。这回杜家振没跑到前头,他站在无风身旁,却又叹息一声:“啥时候咱们也像鬼子那样,直接用重炮轰城,而不是这样以巧取胜。”
无风白了杜家振一眼:“你这话说的,真没水平。”
杜家振扭头看着无风,不解地问:“咋没水平了?”
“就是咱们有了重炮,也要打这样巧仗,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指挥员之最高境界。”无风说完,拔腿往前走。
“看把你能的,都快赶上陆司令了。”话虽然这么说,杜家振也只是心服口不服。战场上无君子,打仗么,只要能打赢,管你用什么招术。
一枪未发,兵不血刃,占领砀县南城门。大狗亲自指挥,按牛三提供的具体位置,还有提前潜入城内的同志做向导,兵分七路,跑向伪师部、鬼子、伪军驻地,还有军械库、军用仓库,及另外三座城门。
二团紧随其后,控制各个街口。
枪声终于在城内响起。守卫师部的伪军匆忙之间开了枪,但迅速被控制,三团一营战士冲进了伪师部。
留守的伪副师长还在吃饭,听到枪声,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差点闷过气去。好不容易吞下去,想组织反击。枪声已在院子里响起,又传来战士们怒吼声:“缴枪不杀!”
伪副师长愣在了原地。宋淮分区从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上钻出来的,怎么一下子就站在了眼巴前?
战士们冲进屋内,大声命令伪副师长投降。伪副师长看着战士,把手枪放在桌子上,举起双手,平静地看着战士:“请问你们从哪里来的?”
“先知道?就他娘的不告诉你!”战士又呵斥道:“跟俺们去街上,命令你手下缴械投降!”
看着黑洞洞枪口,伪副师长只能点点头:“好吧,听你们的。”
“什么好吧,快跟俺们走!”战士上前,抓住伪副师长肩膀,往外推了一把。
伪副师长走出房门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电话,心里又不知道是是什么只为。守在城里,被宋淮分区攻进城内,却连电话都没打出去,就是宋淮分区放他一条生路,马为广也饶不了他。尤其军长陈焕先,伪六师师长压根不尿他,作为副师长,他只能跟着师长与陈焕先作对,这回终于落在他手里了。
其实伪副师长想打电话,也已打不通,李俊已带人掐断了电话,城里有电台,却真没有发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