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后的校园，连风都带着几分松弛的味道。香樟树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老长，蝉鸣声一声叠着一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奏响序曲。
苏念抱着刚打印好的毕业论文终稿，和陆星延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大理”的机票订单截图，指尖的温度烫得像是揣了颗小太阳。
“民宿订在古城南门边上，”陆星延侧过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带小院的那种，房东说院子里种了三角梅，这个季节开得正艳。”
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真的吗？那我可以在院子里拍好多照片！”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拽了拽陆星延的袖子，“对了，我们要不要叫上周瑶他们？人多一起玩，肯定更有意思。”
陆星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都听你的。我早上还在想，要不要问问陈阳和王浩，这俩家伙，估计早就盼着毕业旅行了。”
苏念弯着眼睛笑，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漾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两人回到公寓，刚把论文放下，苏念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了和周瑶的聊天框。指尖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念念：瑶瑶！我和陆星延要去云南毕业旅行啦！要不要一起！”
“念念：还有陈阳和王浩，我们五个人，正好凑个小队！”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手机就震个不停。周瑶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语气里的激动都快溢出屏幕了。
“去去去！必须去！我早就想出去玩了！”周瑶的声音又脆又亮，“陈阳和王浩那边我去说！这俩家伙昨天还在群里喊着毕业没去处呢！”
苏念笑得更开心了，转头看向陆星延：“搞定！周瑶说她去通知陈阳和王浩！”
陆星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大理的旅游攻略，闻言抬眸看她，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那就好。晚上叫他们来公寓，一起商量行程和住宿的事。”
“好！”苏念应得响亮，凑到他身边坐下，脑袋蹭着他的肩膀，“我们要去洱海骑行，去苍山看雪，还要去古城里吃鲜花饼和烤乳扇！”
陆星延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都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
傍晚的时候，陈阳和王浩果然跟着周瑶一起，浩浩荡荡地杀到了苏念和陆星延的小公寓。
“云南！我来啦！”陈阳一进门就嚷嚷，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零食，“我跟你们说，我早就查好了，大理的酸辣鱼超好吃，还有昆明的过桥米线，必须安排！”
王浩跟着点头，一脸的兴奋：“还有还有，听说洱海边上的日出特别美，我们可以早起去看！”
周瑶白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拍：“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吃和玩，先商量正事！”她拉着苏念坐到桌边，“念念，你和陆星延订好机票和民宿了吗？”
“机票订了后天早上的，”陆星延把打印好的订单递给他们，“民宿订在古城南门的一家客栈，带小院，我们五个人，订两个房间正好。”
“我看看我看看！”陈阳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哇，这个小院也太好看了吧！还有三角梅！念念，你到时候肯定能拍出超美的照片！”
苏念笑着点头，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摊开一张大理的地图，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行程。
“第一天我们到大理，先去民宿放行李，然后逛古城！”周瑶拿着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晚上可以去吃酸辣鱼，再去酒吧街听听歌！”
“第二天去洱海骑行！”王浩举手，一脸的兴奋，“我早就想试试了，环洱海一圈，肯定超爽！”
“骑行可以，但是别太累了，”陆星延适时开口，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苏念体力不太好，骑累了我们就停下来休息。”
陈阳立刻起哄：“哎哟喂，陆星延，你这也太宠了吧！”
苏念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掐了掐陈阳的胳膊：“你少胡说八道！”
周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第三天我们去苍山，听说苍山上的洗马潭超美，还有索道，我们可以坐索道上去！”
“第四天可以去喜洲古镇，”陆星延补充道，“那里的白族民居很有特色，还有喜洲粑粑，味道不错。”
“第五天就去昆明，逛滇池，吃过桥米线！”陈阳拍板，“然后第六天返程，完美！”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旅行的期待。
苏念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暖暖的。大学四年，有这些朋友，有陆星延，真好。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陆星延。他正安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连他素来清冷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陆星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假装去看地图，脸颊却烫得厉害。
周瑶眼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个小细节，捂着嘴偷笑：“念念，你脸怎么红了？”
苏念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热。”
陈阳和王浩立刻跟着起哄，公寓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讨论完行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陈阳和王浩拎着空了大半的零食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周瑶留了下来，帮苏念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念念，”周瑶坐在床边，看着苏念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忽然开口，“这次旅行，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苏念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她想了想，弯着眼睛笑：“只要是和陆星延还有你们一起，去哪里都好。”
周瑶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真好。我还记得大一的时候，你刚入学，拿着相机在校园里到处拍，不小心撞到了陆星延，还把奶茶洒在了他身上。那时候谁能想到，你们会走到一起呢？”
苏念的脸颊微红，想起大一那年的乌龙初遇，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我还觉得他是个高冷的冰山呢，谁知道他其实这么温柔。”
“他对你温柔而已，”周瑶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没看到他对别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谁能想到，我们的冰山系草，也会有这么黏人的时候。”
苏念笑得更甜了，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
周瑶帮苏念收拾好衣服，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事项，才起身离开。
公寓里只剩下苏念和陆星延两个人。
陆星延洗完澡出来，看到苏念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相册里，全是他们大学四年的照片，有初遇时的偷拍，有图书馆自习的身影，有第一次牵手的害羞，还有三下乡时的欢声笑语。
陆星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从背后抱住她：“在看什么？”
“在看我们的照片，”苏念把相册递到他眼前，指着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看日出，你那时候还困得睁不开眼睛呢。”
陆星延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底满是温柔：“那时候还不是为了陪你。”
苏念笑了，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
“陆星延，”苏念轻声说，“这次毕业旅行，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无忧无虑地一起玩了？”
陆星延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怎么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多地方要一起去。”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真的。”陆星延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陪你去旅行。去看遍山川湖海，去看遍世间风景。”
苏念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陆星延，有你真好。”
陆星延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
第二天一早，苏念就开始收拾行李。她把漂亮的裙子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又把防晒霜、帽子、墨镜都塞进了背包。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厚厚的相册，放进了背包的夹层里。
陆星延站在一旁，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帮她拉上拉链。
“都收拾好了吗？”陆星延问。
苏念点点头，仰起头看他：“都收拾好了！就等明天出发啦！”
陆星延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满是宠溺。他没有告诉她，他偷偷在行李箱里，放了一样东西。
一样，准备在云南送给她的，惊喜。
晚上的时候，陈阳和王浩又打来电话，兴奋地说着自己收拾了什么东西，又买了多少零食。苏念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笑得合不拢嘴。
挂了电话，苏念靠在陆星延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星空。
“陆星延，”苏念轻声说，“我好期待明天的旅行啊。”
陆星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上，心里默默想着。
苏念，这场毕业旅行，不仅是我们青春的告别，更是我，给你的，下一场告白。
夜色渐深，小公寓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窗外的蝉鸣渐渐平息，只有星星，在夜空中，亮得耀眼。
而一场充满惊喜和浪漫的毕业旅行，正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