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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红松镇的鞭炮声,从昨晚除夕夜就没断过,噼里啪啦地响彻了整个山谷。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饺子的香味,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扫得干干净净,红纸黑字的对联透着一股子喜庆和富足。
可林家别墅的后院里,气氛却冷得能结出冰碴子。
林山光着膀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枪油的破布,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老旧的SKS半自动步枪。
枪栓拉动的“咔哒”声,清脆,冰冷。
透着一股子随时准备饮血的肃杀。
昨晚林念国带来的那个消息,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他那颗本该享受退休生活的心里。
张凯越狱了。
不仅越狱,还带走了部分残缺的“神之物质”样本。
这小子,比他爹高远还要疯狂,还要不要命。
“吱呀”一声。
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韩小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成了鸡窝,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白得像糊了一层纸。
“山子哥!出……出事了!”
韩小虎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
林山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这安保大队的大队长,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他吹了吹枪管上的一点灰尘,语气平淡。
“说,又怎么了?”
“镇口……镇口的牌坊上……”
韩小虎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恶心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被人挂了个东西!”
“是个滴着血的黑塑料袋!”
林山擦枪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经历了无数风浪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一股森寒的杀意。
这大过年的,在红松镇的牌坊上挂血包?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打他林山的脸,是在给整个红松镇敲丧钟!
“东西拿下来了吗?”
“拿……拿下来了,就在门外。”
韩小虎哆嗦着手,指了指院门。
“拿进来。”
林山放下枪,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不一会儿,两个脸色发白的安保队员,用一根长棍子挑着那个还在滴血的黑色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打开。”
林山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塑料袋被解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袋子里。
装着一只被残忍虐杀的野兔。
兔子的皮被硬生生地剥了下来,内脏掏空,死状极惨。
而在那血肉模糊的兔肚子里,塞着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白纸。
林山走上前,没有戴手套,直接伸手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纸上的字,是用血写的。
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癫狂和怨毒。
“林山老狗,血债血偿。”
落款处,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K”。
“张凯……”
韩小虎看到那个字母,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王八蛋,居然真的敢跑回红松镇来送死?!”
林山看着手里的血书,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
多年的猎人经验告诉他,猎物越是疯狂,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小虎。”
林山把那张血书随手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火炉里。
“呲啦”一声,火苗窜起,瞬间将那张纸化为灰烬。
“去查查,镇上的通讯线路。”
韩小虎一愣。
“通讯线路?”
“对。”
林山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这小子既然敢送这种‘新年礼’,就绝对不会只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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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留了后手。”
果不其然。
不到十分钟,安保队的通讯员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报告林董!韩队长!”
“镇上通往县城的一条备用地下光缆,被人切断了!”
“现在除了卫星电话,咱们跟外界的常规联系,全断了!”
韩小虎听完,脸色彻底变了。
“这孙子是想把咱们困死在镇里,关门打狗啊!”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咬牙切齿。
“山子哥,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搜山!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兔崽子刨出来!”
“站住!”
林山厉喝一声,叫住了像没头苍蝇一样的韩小虎。
“搜山?去哪搜?”
“长白山这么大,他随便找个耗子洞一钻,你拿什么搜?”
林山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对讲机。
那是当年陈司令留给他的,可以直接联系军方和最高安全部门的专线。
但他没有立刻拨打。
而是把对讲机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玩心理战?”
林山嗤笑一声,仿佛看穿了张凯那点可怜的把戏。
“他切断通讯,挂血兔子,就是想激怒咱们,让咱们自乱阵脚。”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林山害怕?”
林山把对讲机扔在桌上,并没有按下那个求救的按钮。
他转过头,看着韩小虎和那几个安保队员。
“小虎。”
“在!”
“传我的命令。”
林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铁血。
“关闭镇子所有出入口。”
“安保大队全员取消休假,子弹上膛,全镇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走到那把SKS步枪前,伸手握住冰冷的枪管。
一股久违的、属于“山王”的霸气,瞬间从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爆发出来。
“他张凯不是想玩关门打狗吗?”
“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在这红松镇,到底谁才是那条关门的狗,谁又是挨打的落水狗!”
林山端起枪,大步向院外走去。
“走,跟我去镇口。”
“老子要亲手,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韩小虎看着林山的背影,只觉得热血沸腾。
“得嘞!干他娘的!”
就在他们刚走出院门的时候。
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
苏晚萤。
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包好的饺子,看着杀气腾腾的林山和韩小虎,秀眉微蹙。
“这大年初一的,你们爷俩拿着枪,要去哪儿?”
林山动作一顿,赶紧把枪往身后藏了藏,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媳妇,小虎说镇口有几只野狗闹事,我带他去处理一下。”
苏晚萤看了看他藏在背后的枪,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韩小虎。
她没有拆穿林山那拙劣的谎言。
只是走上前,把手里的饺子递给韩小虎,然后轻轻帮林山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
“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山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媳妇,很快就完事。”
他转身,带着韩小虎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苏晚萤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张凯……”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转身快步走进了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她走到书架前,搬开几本厚厚的农业典籍。
在墙壁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密码箱。
那里面,装着她这几年一直在秘密研究的、专门用来中和“神之物质”变异细胞的……
最新试剂。
“林山,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苏晚萤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箱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他敢来送死,那咱们夫妻俩,就再给他上一堂终生难忘的化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