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海中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赵佲的意识体淹没。
赵佲拼命挣扎，可那力量太强大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卷入洪流的蚂蚁，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有异物入侵宿主身体，系统启动紧急防护程序。
正在分析入侵者……分析完成。
入侵者为灵魂体，抹杀。”
“什么？！”张子凡的虚影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这是什么？你身体里怎么会有……啊！！”
一声惨叫，张子凡的虚影如同被烈火焚烧，疯狂地扭曲！
片刻之后，戛然而止。
张子凡的虚影一点一点地消散，如同燃烧的纸片，化作灰烬，飘散在识海中。
“不……不可能……我……我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
张子凡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不甘的呢喃，彻底消散了。
识海恢复了平静。
赵佲的意识体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他有些不敢相信。
张子凡，那个半步天人强者，那个谋划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就这么……没了？
“叮！异物已清除。”
赵佲回过神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谢谢。”
系统没有回应。
光芒还在继续。
天地灵气还在疯狂地涌入，灌入他的身体，灌入他的经脉，灌入他的丹田。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吹得太大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不行，不能停！
阵法已经启动了，灵气已经涌来了，停不下来的！
要么突破天人，要么被灵气撑爆，没有第三条路！
赵佲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被撕裂般的剧痛，催动阴阳太虚玉鉴功，疯狂地吸收那些涌来的灵气。
那些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击着他的经脉、穴道、丹田，将他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他疼得几乎要昏过去，可他不敢昏。
昏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平台上那四具坐化的尸身上，又落在四壁那些刻满了符咒和文字的石板上。
那些石板上的文字，有的是功法，有的是心得，有的是感悟。
逍遥子的、清虚子的、张子凡的、鬼王的。
四位半步天人的毕生所学，都刻在了这四面石壁上！
赵佲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他一边疯狂地吸收着灵气，一边将意识探向那些石板。
那些文字一个个映入他的脑海，化作一股股信息流，被他吸收、消化、融合。
“叮！检测到大量武学信息，系统启动收录功能。
正在收录……收录中……收录完成。开始融合分析……分析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亲切。
赵佲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在疯狂地吸收灵气，另一部分在疯狂地消化那些武学知识。
两种过程同时进行，互不干扰，奇妙无比。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个地下石窟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那永恒的光芒，和那无尽的灵气。
他的身体在灵气的冲刷下不断强化，经脉拓宽了数倍，丹田扩大了数百倍，连骨骼都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境界在稳步提升。
半步天人初期，半步天人中期，半步天人后期……
那四块石板上的武学知识，也被他吸收了七七八八。
逍遥子的逍遥御风、清虚子的太虚真经、张子凡的至圣乾坤功和五雷天心决、鬼王的九幽玄天神功。
五门截然不同的功法，在系统的作用下融合，最终化作一门全新的功法。
“叮！融合完成。新功法已生成。请宿主命名。”
赵佲在心中默念：“就叫……阴阳太虚天功吧。”
“叮！命名成功。阴阳太虚天功。品级：天人级。功法特性：可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突破天人境后，可施展天人神通。”
赵佲心中大喜，正要细问，忽然“轰！”
体内的灵气猛地爆发了！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半步天人后期的瓶颈，冲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天人境！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经脉都在歌唱，每一个穴道都在闪烁。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星星，悬在夜空之中，俯瞰着整个天地。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天地之间的灵气，不再需要他刻意吸收，而是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身体，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这具肉身，而是可以延伸到百里之外，感受到每一朵花、每一棵草、每一粒沙。
这就是天人境。
与天地合一，与万物同息。
光芒渐渐消散。
灵气不再涌入，阵法缓缓停止了运转。
赵佲站在平台中央，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有星辰流转。
他的周身，那层黑白光幕更加浓郁，流转得更加自如。
只是心念一动，那光幕便化作一件黑白交织的长袍，披在他身上，有形有质，却轻若无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却又不是那双手了。
白玉般的皮肤下，隐隐有光芒流转，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是由灵气凝结而成。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头，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掌心的空气被直接捏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看向平台上的那四具尸身。
逍遥子、清虚子、张子凡、鬼王。
四位半步天人的绝世高手，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面色如生。
他走到张子凡的尸身前，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
“道长，”他的声音很轻，“你骗了我，可你也成全了我。没有你的灵珠，没有你留下的那些功法，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恩怨两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