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心情沉重
一大早起床就生一肚子气,乔修贤也没什么胃口吃饭,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
见他这样子,叶明秀连忙道:“修贤哥,怎么不吃了,你只吃这一点东西,哪里顶得住饿,一会儿肚子就会饿得难受了。”
饿着肚子上课,又哪能听得进去先生讲的是什么,本来就跟不上进度了,再这么一折腾,估计就更听不进去了。
她也真是为他的学业操碎了心,总担心他会出什么状况。
心里也拼命跟自己说,他是男主,他是男主,气运加身,无选之子,逢考必过,即便现在跟不上进度,也不至于就影响到大局了,也可能就是来这么一出,好打脸某些人,特别是隔壁的程安然,先前几次三番向他请教,结查都是爱搭不理的。
等到乔修贤高中,而他却没能得中,那个时候,才真正是打脸的时候,到时候她一定要去买几挂鞭炮,放得震天响,再好好看看他们一家子愁云惨淡的模样,叶明珠不是得意嘛,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就看不惯叶明珠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以前明明灰头土脸的,现在倒是打扮得光鲜,可若是没有功名傍身,程安然就什么也不是,她那铺子里的生意,还能不能做得起来,可就不好说了。
等自己成了秀才娘子,随便对外放出几句话,怕是都有人会抢着帮她收拾叶明珠吧,到时候看她求不求到自己面前来。
所以,现在就先容忍她们得意一阵儿,等到时候乔修贤出头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是啊修贤,你可要多吃一点,现在身子本就弱,再要不多吃点饭,你这身子也是吃不消的。”赵寡妇见儿子没胃口的样子,也是有些发愁。
她可是盼着儿子能长命百岁,可现在这样子,瘦弱得跟风都能吹跑似的,看得她也很担忧。
随即转头就又冲叶明秀道:“看看你怎么安排家里的伙食的,这大早上做的饭,都不合修贤的胃口,也不知做点好的,哄着修贤多吃几口,没见他身子这么弱了吗?”
就觉得叶明秀实在不会照顾人,把人照顾成什么样子了,也不想想她现在能过的安稳日子,可都是靠自己的儿子,要不然,就依她娘家大哥的性子,还不知把她卖到哪里去了。
叶明秀扫了一眼桌的饭菜,跟平常的一样啊,而且大早上的,肯定是以清淡为主,若是做得太过油腻的,反而才不合胃口吧。
“阿娘,这饭菜不是天天都如此嘛,还要怎么安排,你也没有特意指明,而且修贤哥也没有说什么,就你先说上了。”
她还能看不出来,乔修贤明明是被她给气得没胃口的,任谁大早上的生一顿气,估计也都吃不下饭了吧,更何况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本就不太好,被气得吃不下饭才是正常的。
别当谁都像她赵寡妇似的,就算被气个半死,胃口也都好得很,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半点不受影响,所以她这身子骨,绝对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叶明秀都自愧不如,毕竟前些时候,她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人也累瘦了一圈,也就是这段时间没怎么干活了,人才养回来一些。
就先前她那副形容,还被叶明珠笑话过呢,也正是被笑话了有些难受,所以才会想着买身好衣裙穿,来打扮一下自己,虽然她也承认,多少有点被叶明珠激到了,但衣裳也确实漂亮,至少她看着也会觉得高兴。
“哪里还用修贤说什么,只看桌上这些东西,他哪里还有胃口吃的,你但凡对男人上心一点,也不至于让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她话说着,就又道:“还有,说好给煮的鸡蛋呢,怎么没见,不会是被你给偷吃了吧?”
赵寡妇说着,目光就在她的嘴角打量起来,想要看出来偷吃的痕迹。
见她这样子,叶明秀都要被气死了,自己一大早被她从床上喊起来,连厨房都没进,饭菜也是小翠端出来的,她哪来的时间去偷吃,以前她自己做饭时,偶尔会偷吃一点好的,但现在她可没这机会,毕竟什么事都瞒不过小翠的眼睛,也担心她会背着跟赵寡妇告状。
“鸡蛋都还没有买回来呢,我就算是想偷吃,也没有东西可以偷不是,再说了,我一心为这个家里,一心为着修贤哥,又怎么可能有好东西不先贤着他,而自己偷吃的,阿娘不要把你那些不好的习惯,强按在我身上。”
真正偷吃的是她赵寡妇,时常买了点心藏在屋里偷吃来着,她都看到过好几次了,也正是如此,后面才会有样学样,自个也偷吃一点,不然身子可怎么顶得住。
赵寡妇眉头皱得死紧,目光严厉的看向叶明秀:“你都在干什么,怎么还没买鸡蛋回来,那修贤吃什么,难怪他没有胃口,我看就是被你给气的,说好给买鸡蛋吃,结果却不给人买,我看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压根没把修贤放心上。”
真要把她儿子放心上了,也不至于连鸡蛋都不给吃的,明知人家身子现在虚,也不知道好好给人进补,还这般下去,身子哪里撑得住。
看着儿子现在瘦弱的样子,她眉心也是直打结。
叶明秀都要被气笑了,这赵寡妇还真是会倒打一耙,明明是因为她闹一场,把乔修贤给气得不轻,结果一转头,居然说是被自己给气着的,她这一张嘴,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我昨天有点事儿,耽搁了一下,就忘了去买鸡蛋了,今天一定去买回来,我怎么可能不把修贤哥放在心上呢,阿娘你就别乱说了,真要把修贤哥放心上的人,是不会光靠一张嘴在说,结果不付诸一点行动,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又有什么用,还得像我这样,拿出真金白银来买些好东西进补才成。”
她赵寡妇,说什么担心儿子的话,就全靠一张嘴了,哪像她啊,可是实打实的出钱又出力。
可就是她出钱又出力的,结果乔修贤还是更偏心赵寡妇,这也让她有些寒心,即便那是他的亲娘吧,但也要讲点道理,没有人愿意白白付出,连一句好话都没有的。
回想最初的时候,自己也是真心实意的待他,可他呢,对她也就是浮于表面而已,她的寒心,也不是一时片刻就如此,而时长时间累积下来的,到现在,大家也都虚情假意的应对着吧!
赵寡妇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当着她的面儿,就敢挑拔他们母子间的关系,背地里关起门来,还不知说些什么更难听的。
“你要真是个有心的,就不用人说,自己就能想得周全,而不是找什么借口,说忘了的话,可见,你也并没有那么上心吧!”
真要把她儿子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有忘了一说,必然是要事事以他为先了。
别当她看不出来,叶明秀嘴上说得多在意她儿子,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她也是女人,还活了一把岁数,又哪里看不出来,真心把一个人捧在手上是什么样子的。
“我要真对修贤哥不上心,那就万事不管了,由着这个家里乱成什么样,管你们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衣裳穿,可事实就是,我把你们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当当,挑不出错来,就这样了,阿娘还觉得我没把修贤哥放心上,那怕不是乔家的媳妇,太难做了吧!”
她出钱又出力的,还敢说她不是真心,哪什么是真心,非得把一条命都搭上去,那才叫真心实意吗?
有句话不是叫论迹不论心嘛,别看她心里怎么想,只看她是怎么做的不就好了,总归在这些事情上,她可是半点没有让人说嘴的地方,自认为做得足够好了,这样还能挑出毛病,那就纯属是鸡蛋里挑骨头。
“反正就是你做得不够好,修贤才成了现在这样子,明明在你们成亲前,修贤的身子骨很结实的,现在再看看,都瘦弱成什么样子,可不就是你没照顾好吗,你把人照顾成这样子了,还一个劲说自己没错?”
但凡多上心一些,她儿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再看看人家隔壁的,程安然明明是个病秧子,可看看现在,人家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去年整个冬天,都没有病一场,天天都有按时去上学,学业没有落下,身子也养好了,那样会照顾人的媳妇,才是好媳妇。
只是当时要退亲的是他们家,所以这话就不好拿出来说了,只是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后悔,当时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些,只看到叶明珠无依无靠,家里还没什么钱,甚至还有个拖油瓶长生要养活,就沉得这负担太大了,自家不想接这重担,便想要退亲了。
只是哪知道风水轮流转,原本看好的叶明秀,结果家里一下子就塌了,而她这人的性子,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和,反而是处处要强,你说一句,她能顶十句,干活儿还干得不好,没有一件事能做利索的。
再看叶明珠,虽然没有娘家帮衬,但人家自己有本事,家里的活儿料理得井井有条不说,还有余力去外面做生意开铺子赚钱,而且那钱赚得还不少,没见人家天天买肉吃嘛,闻着肉香味儿,她都会被馋得不行。
那肉香味儿,她既是想闻,又是不想闻的,毕竟没怎么吃肉,闻个香味也是好的,但闻着味儿就又嘴馋,自己还吃不到,可不就觉得难受了嘛!
天天这般折磨着,她又哪来的好脾气,特别是心里还很清楚,那原本应该是自家的媳妇来着,却是让她给退掉了亲事,如此,看叶明秀自是更不顺眼了。
“阿娘怎么只说我没照顾好修贤哥,你也在这个家里啊,你怎么不照顾一下,若你不在,这样说我,那我也没话可说,可你偏偏也在啊,天天都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就只说我一个人了,你就一点问题没有的吗?”
她这做阿娘的都不上心,还指望别人来上心,真是搞笑得很。
要挑她别的毛病,她也不说什么了,偏还要说她没把人照顾好,天地良心,当时乔修贤病在那样,她可是尽心尽力的在表现了,生生把自己累瘦了一圈,她都敢赌咒发誓,绝对有尽心尽力的在照顾人。
至于照顾得好不好的,那就对人对事了,她自认为是做得够好了,但人家要挑毛病,自也能挑得出来,毕竟她以前也没怎么照顾过人,自是比不得专业的护工,但她绝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乔修贤吃了两口,心里有气,实在没胃口吃不下去,撂下碗筷,本就想去学堂了,结果没料到,这婆媳俩就又吵了起来,听得他顿时头痛欲裂。
“你们不要吵了行不行,吵得我头疼。”他说完,就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揉按着额角,以缓减头疼的症状。
“怎么又头疼了,前些天不是好转了些吗?”见他这个样子,叶明秀也是直皱眉,觉得乔修贤现在这身子,毛病也是真不少。
心情一下子变得更不好了,他这破身子,以后看病吃药,怕是又要花不少银钱吧,自己那点银钱,哪里够花用的,他可真是麻烦。
只是随即又想到,他这很快就要考中秀才了,家里应该也不会缺钱花,如此,有些病痛,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难受的也不是自己,随即就又想开了。
便又开始虚寒问暖起来:“那可怎么办呢,要不要请大夫看看,你这身子,倒底是没有好透,不然也不会这么虚了。”
听到身子虚的话,乔修贤心情就更差了,他原本身子好好的,对于身体状况,从来没有担忧过,但现在这一病之后,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让他时不时就要忧心一下身体状况,特别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补养回来一点,就更加重心里压力了。
特别是现在科考在即,他的身体都没能恢复过来,就现在这样的状况去参加科考,他也担心自己支撑不下来,再加上落下的功课,到现在也还那么稀哩糊涂着,根本补不起来,这样的情况下去应考,他担心自己根本考不中。
而心中的这些忧虑,还不好跟人提起,更不想跟叶明秀说这些,毕竟她一心盼着自己能得中,若跟她说自己中不了的话,怕是也会很不高兴,没准要给他摆脸色看了,而他也不想在叶明秀面前低一头,所以就更不能跟她说了。
如此,这些事压在心中,更觉沉重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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