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坐在客厅里，看着眼前早已凉透的饭菜。
以前的他除了会煮面，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这些年除了找顾楠初就是忙工作，更是连吃都顾不上。
厨艺是他在知道两个孩子的事后，才找厨师学的，专门花了二三个月的时间学。
学会了，才买的这房子，等的就是今天。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想着过往发生的事，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一共跟他说了三句话。
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感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绝不越界。
他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链接，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满盘皆输。
这次，他再也不想输，也输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里，外面温度逐渐降低，但傅靳言除了睡觉，大门基本都是敞开的。
他怕顾楠初有事的时候错过，怕两个孩子有需要的时候他听不见。
已经错过了五年，完全追不回的五年。
“哥哥，到时间了。”
顾念音准时的抄起碗，顾思砚正坐在地板上拼乐高，回头看了看书房方向。
里面很安静，他爬起来，拍拍裤子：“去。”
顾念音也没管昨天顾楠初对她要饭行为的明令禁止。
这次连门都没敲，直接就跑进厨房，伸手把碗放在料理台上。
都没灯傅靳言张嘴，“谢谢傅叔叔，两份。”
傅靳言摸了摸她的头，半蹲下来。
“念音，昨天的饭好吃吗？”
“嗯！”
女孩重重的点头，“昨天一粒米都没剩。”
傅靳言用指腹轻轻的刮了刮她的下巴，“真乖。”
今天是肉末蒸蛋，清炒虾仁，香煎鳕鱼块和生菜，米饭上还洒了黑芝麻。
傅靳言从门后拿出一个保鲜盒：“这个给你哥哥。”
保鲜盒里是切好的水果，苹果块、梨块、草莓，码得整整齐齐。
顾念音眨眨眼：“为什么？”
“上次的西兰花，他挑出来七块，没吃。”
顾念音刚想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傅叔叔，你既然是妈妈的朋友，为什么不给她吃？”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你是不喜欢妈妈吗？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才伤害她的吗？”
傅靳言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他答应过顾楠初绝不乱说话。
“念音乖，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妈妈不喜欢叔叔。”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下来。
“楠姐很好相处的，虽然她总是骂我们，但我知道她是为我们好。”
顾思砚看到水果的时候，愣了下。
“傅叔叔说，”顾念音一边往嘴里塞虾仁一边解释，“因为你上次没吃西兰花。”
那天晚上，顾思砚把食盒洗了三遍。
“洗得很干净。”
原来，照顾孩子，要用这么多心思，从选料到烹饪，他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泡在厨房里。
只有喝杯咖啡的时候才挤出点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
辛苦，但充实。
他倚在门框上，隔着门恍惚间能听见两个孩子的笑声。
***
“怎么样？还忙得过来吗？”
闺蜜群里，三个人正在视频聊天。
黎曼被陆星衍缠着，苏瑾被沈清川绊着。
“放心，你们开开心心的玩，一切都很顺利。”
顾楠初硬着头皮拍胸脯，总不能说自己的孩子天天出去要饭吧。
“我听说李姨请假了，吃的啥？不会是糠吧？”
苏瑾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顾楠初不会做饭，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顾楠初斜眯了一眼，心虚的别过头去。
“苏苏，你少操心我了，都出去浪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
苏瑾的目光往旁边看了看。
“急什么，曼曼这婚结和不结也没什么区别。”
黎曼趴在床上托着腮：“区别还是有，但，不是很大，因为没孩子。”
“顾楠初，我正经的问你一句，你必须老实的回答我。”
顾楠初把头转回来，“你什么时候正经过？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
“都六年了，你都吃了六年斋了，以前孩子小可以，现在呢？你还真打算守身如玉一辈子？”
苏瑾一愣，压根儿就没想到黎曼突然问的这么直接。
顾楠初把音量调低，又带上了房门后才坐回椅子上。
“黎曼，怎么你一结婚，就变成鸡蛋黄了？”
“我说的不对吗？你别告诉我你心里还有那个死渣男。”
黎曼不依不饶，“我给你找一个，绝对比他强。”
苏瑾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插嘴：“得了吧，我不信。”
“苏瑾，你到底站哪边？”
“行了，别吵。”
顾楠初不得不出生阻止。
“我找，我找行了吗？你俩出钱给我找俩男模，怎么样？要不要现场直播？”
苏瑾脸一红，黎曼却来了精神。
“吹吧你，你敢播我就敢看，男模是吧，我来搞定，保你满意。”
“黎曼。”
苏瑾突然间变得很严肃。
“还有孩子呢，你别乱来。”
“也是，涉黄的事不能带上孩子，我找机会把他们带出来，让你爽一爽，怎么样？够意思吧？”
苏瑾那边镜头一黑，黎曼就知道她不高兴了。
“顾楠初，陆星衍说的对，你是个正常的女人，你也需要男人……”
“不对，不是需要男人，是需要男人的滋润。”
顾楠初本想着一本正经的听她胡说八道，可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我就不信你不想，从没想过。”
这种私密话题，苏瑾和黎曼很默契的，这些年都没提过，没问过。
孩子还小，需要人贴身照顾着，而且又是两个。
可自从陆星衍给她洗脑成功后，她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难道除了他傅靳言，就不能有别的男人了？
“说没想过那是假的，可是，黎曼，我现在不是单身，我有孩子，我不能再放纵自己。”
“还是以后再说吧。”
黎曼终于趴累了，翻了个身，手机没拿稳，一下子砸在脸上。
“我草。”
“以后？还能忍几年？说吧，你的口味变了没？喜欢什么样的？”
“还是，姐给你弄点新鲜玩意儿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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