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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学术造假,信仰崩塌
    马车在顾府门口停稳。

    顾清淮跌跌撞撞的走下来时腿软得有些站不住。

    老管家顾博很是吃惊,赶紧快走两步一把将人扶住,“公子当心。”

    “没,没事。”

    顾清淮快走两步,不想让人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差点被门槛绊倒。

    那身月白长衫上的污迹已经混在一起,还湿哒哒的滴着水迹。

    “去,赶紧去备水!”

    顾博催促着下人。

    一杯茶,一盆清水,一块面巾很快出现在顾清淮眼前。

    他木讷的脱下藏透了的衣衫,直到盆里的水全是血污他才清醒一些。

    “顾伯,别告诉我娘。”

    “什么事情不告诉我?”

    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内院传来。

    顾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刚迈进门槛便看见一张惨白的脸:

    “清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顾伯赶紧把脏衣服团在身后,朝下人们使了个眼色:

    “老夫人,晚膳备好了,不如这便和公子一起去吧。”

    “娘,我没事,走吧,我陪您去。”

    顾清淮搀扶着老母亲的手,“您的腿可好些了?这些日子还疼吗?”

    清淡简朴的席面,两荤两素一汤,一直以来母子二人都是这么个吃法。

    按理说顾清淮的品级不低,不说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也吃得,不过他父亲一向清廉自居,自小家风就是如此。

    一旁的小矮桌上熏着淡淡的安神香,顾清淮先替母亲布菜,又盛了碗汤送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不想我操心,可是,你越不说娘越担心。”

    顾母低头搅拌着汤碗,语气里满满的担心,世上的亲人唯剩一个儿子,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娘,其实也没多大事。”

    顾清淮总算平复心境,端起热汤灌下去,烫的他舌头有些发麻。

    “诗会上遇到了昭宁长公主。”

    “长公主?”听到这三个字顾母立刻放下汤匙,“她,她没欺负你吧?”

    当年云昭几次上门主动示爱,顾母本以为是天赐良缘到了,起初还是一脸的高兴。

    可得知云昭不是让顾清淮背她就是伺候她用膳喝水,甚至去河塘里替她捞玉佩。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那是当朝长公主,别说他一个小小四品,就是皇帝也得让她几分。

    顾清淮被云昭选中当驸马时,老太太确实吓得不轻。

    这哪是天赐良缘,这根本就是被螃蟹夹到了肉,忍也不是,甩也不是。

    原以为儿子捅了天大的娄子,一家人正担心要被抄家灭门时。

    这位昭宁长公主居然松口了,原因竟然是喜欢上别人了。

    果真是骄奢淫逸,见一个爱两个,骄奢自不必说,娘家的钱堪比国库。

    她的长公主府里确实养着面首,不过对外说是门客而已。

    云昭本来就那样,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但贵在她有自知之明,宁当真小人也不做伪君子,可顾清淮却一直耿耿于怀。

    “没,没有。”

    顾清淮违心的说着,“不欢而散罢了。”

    老太太这才稍许放心,从身旁拿过个小巧的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个磨得厉害的旧印章。

    顾清淮双手接过一看,上面刻着清正堂三个字,是顾裴正的私印。

    顾裴正曾是太常寺卿,是当时的清流标杆。

    学问好不说人品正直清廉,可死也是为名而死,冤死在狱吏手下,死那年才四十五岁。

    “你爹当年顶着清正堂主的名号,人人都夸他是清流脊梁,可背地里呢?”

    顾母眼里流出一丝嘲讽,放在嘴边的筷箸又落了回去。

    “他为了升迁,为了坐稳那个位置,也做过亏心事。”

    “他年轻时在翰林院当侍读,当时注释治河策论里,是参考了一位致仕老翰林的手稿,署了自己的名。”

    顾清淮盛汤的勺子瞬间滑落,汤汁四溅。

    “母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学术造假是文人最不屑的行径,这在他眼里不比杀人放火好。

    他一直维护顾家清名,拼命做学问,就是想延续父亲文坛上的辉煌。

    谁知却被母亲告知一向敬重的父亲抄袭?

    顾母眼神复杂,想安抚儿子却无从下手,她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缓缓点头:

    “你别担心,那老翰林后来病死了,手稿也被你爹……处理了。”

    顾清淮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一直标榜的学术领袖。

    居然有个剽窃他人着作的父亲,这让他日后如何抬头做人,如何在掌管学之政的位置上自居?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爹死前,最怕的就是这事被翻出来,毁了顾家几代人的名声,也毁了你。”

    “所以他拼死也要保住清正的名头,哪怕代价是命。”

    她看着六神无主的儿子,不管他能不能接受。

    “清淮,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朝堂不仅仅是学术之巅,更是食人骨随的泥潭。”

    “什么清流高洁都是虚的,万一……万一有一天这事要是被……娘只担心你。”

    顾清淮看着手里那枚带着污点的旧印章,又想起白日里被泼的一身的墨痕和血污。

    只觉这一切过于荒谬讽刺,原来他赖以生存的净土,从里到外早就千疮百孔。

    顾清淮眼神迷离,他还没接受这个事实,更不敢想被揭发的后果。

    “母亲,爹的死到底是为名还是动了他人的利?”

    顾母起身将门窗掩好,郑重的站在顾清淮面前。

    “当年云昭主动上门,说实话,娘的心里是愿意的。”

    “她身份尊贵,位高权重,说不定能愿意帮忙查出真相,可是……”

    她双手交握,手背泛起青筋,似在努力隐忍自己的情绪。

    “可是她为人偏执利己,冷酷放纵,我不能为了丈夫牺牲儿子,所以……”

    “所以……”顾清淮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父亲的冤到今天都没有申明,他就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母亲,是我没用,身为人子不能替父出头,是我不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顾母有些担心的看着神色落寞,眼里毫无光彩的儿子。

    “我不要你去伸冤,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朝堂与你想的完全不同,我是怕你……吃了亏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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