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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每月提问时间(上)
    除夕过了一个星期后。

    爱情公寓楼下酒吧。

    又到了每月一次的提问时间。

    胡一菲,曾小贤,周景川,诺澜,吕子乔,关谷神奇,唐悠悠,秦羽墨,张伟坐在酒吧沙发上。桌子上摆着酒吧新款酒。依旧是老样子,周景川请客,反正也不缺钱。

    诺澜第一个提问,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清软得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轻轻缓缓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提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爱’的本质的。”

    诺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圈圈细细密密的涟漪,“‘爱’,究竟是无私的奉献,还是自私的占有?或者说,在一段长期的关系中,我们如何界定‘健康的自我坚持’与‘不健康的控制欲’的边界?当爱一个人,与爱我们自己本身,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你认为,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于哪一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沙发区陷入了一片罕见的寂静,连吕子乔都下意识地收住了准备调侃的嘴角,秦羽墨端着酒杯的动作都顿了顿,张伟更是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完全没料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直戳灵魂”。

    全员安静了片刻。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它直接触及了情感关系中最核心、最复杂的哲学层面。它没有标准答案,但每一个答案都能暴露提问者内心深处的情感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周景川。他侧过身,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诺澜的脸上,那眼神里盛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宠溺,像是揉碎了漫天的星光,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开口时,语速放得极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又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心声:“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那么绝对的非黑即白,爱从来都不是一道单选题,不是选A就必须放弃B,更不是非要在奉献和占有之间划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他微微倾身,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诺澜垂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先说无私的奉献吧,很多人觉得爱一个人就是掏心掏肺地付出,不求回报,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这种奉献是建立在完全忽略自己感受的基础上,那它真的能长久吗?

    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连自己都丢了,那他拿什么去维持这份爱?空壳子的付出,到最后只会把两个人都拖得疲惫不堪。”

    他顿了顿,视线依旧胶着在诺澜的眉眼间,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再说说自私的占有,占有欲其实是爱里最本能的一种情绪吧?

    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想让她只属于你,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想参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而是在意的证明。

    但关键在于,这种占有能不能有个度,能不能分清什么是在乎,什么是控制。健康的占有,是我看到你和别人走得近会吃醋,但我不会逼着你删掉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

    是我想每天都见到你,但我不会限制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和爱好;是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但我不会要求你必须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去生活。”

    周景川的声音越来越柔和,像是在说给诺澜一个人听,又像是在剖析自己对爱的全部理解:“至于健康的自我坚持和不健康的控制欲的边界,我觉得核心就在于‘尊重’两个字。

    自我坚持,是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你会在关系里保持自己的独立和清醒,你爱对方,但你也爱自己,你不会因为爱而妥协到失去底线。

    比如你有自己的工作和社交圈,你不会因为对方一句‘我不喜欢你和他们来往’就彻底断绝所有联系,你会和对方沟通,会解释,会寻找一个平衡点。

    但控制欲不一样,控制欲的本质是不信任和不尊重,它是‘我不管你想什么,你必须听我的’,是‘我不喜欢你做这件事,你就不能做’,是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轻轻握住诺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去,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最后那个问题,当爱一个人和爱自己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哪一边?

    我觉得,倾向自己,不是自私,倾向对方,也不是伟大。真正理性的选择,是先学会爱自己,再去爱别人。

    因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是没有能力去爱别人的。你把自己的所有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指望对方来填满你的空缺,到最后只会变成彼此的负担。

    但反过来,如果你只爱自己,那这份爱就太单薄了,根本撑不起一段长期的关系。

    所以我觉得,最好的状态,是在爱里找到一个平衡点,你爱她,也爱自己,你愿意为她付出,也愿意为了她变成更好的自己,你会尊重她的选择,也会坚持自己的底线,当冲突真的发生时,不是急着做选择,而是坐下来好好沟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诺澜,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带着几分认真:“当然了,要是真的到了那种非选不可的地步,对我来说,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爱自己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爱她。没有她,我就算把自己爱得再好,又有什么意思呢?”

    诺澜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却没挣开,只能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坐在旁边的吕子乔早就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周景川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潇洒姿态,手指还不忘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得意:“哎哟喂,小周郎啊,你这话说得也太绕了,什么奉献啊占有啊,什么自我坚持啊控制欲啊,说白了,不就是那点事儿吗?”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发表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宣言,“依我吕子乔看,爱的本质,就是‘各取所需,互利共赢’!你们想啊,为什么两个人会在一起?还不是因为跟对方在一起开心,在一起舒服,在一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着,像是在列什么清单:“你说奉献?那也是因为你奉献的时候,心里是满足的,是快乐的,你看着对方因为你的付出而开心,你自己也会觉得有成就感,这其实也是一种‘收获’,对吧?你说占有?

    那更简单了,你占有对方,是因为对方能给你安全感,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这就是你想要的‘利’啊!所以说,爱根本就不是什么无私的,也不是什么纯粹自私的,它就是一场两个人的合作,合作得好,就天长地久,合作不好,就好聚好散。”

    吕子乔说着,还不忘拍了拍周景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指点:“你说那个什么健康的自我坚持和控制欲的边界?更简单!自我坚持就是,你可以为了对方改变,但不能为了对方‘变形’!

    比如我吕小布,喜欢泡妞,这是我的本性,要是有个女生让我从此不跟任何异性说话,那不可能,这就是我的底线,我的自我坚持!

    但控制欲就不一样了,控制欲就是,你不仅要改变自己,还要逼着对方跟着你变,这就没意思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了摇头:“至于最后那个问题,爱别人和爱自己冲突了怎么办?

    废话,当然倾向自己啊!兄弟们,记住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连自己都不开心了,还谈什么爱别人?那不是扯淡吗?

    比如我,要是有个女生让我每天都过得憋屈,过得难受,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拜拜啊!留着她干嘛?给自己添堵吗?

    爱,是为了让自己更快乐,不是为了让自己更痛苦,这个逻辑,懂的都懂!”

    吕子乔说得唾沫横飞,一脸的得意洋洋,仿佛自己说出了什么爱情真谛,却没注意到旁边唐悠悠正一脸嫌弃地瞪着他,秦羽墨也是无奈地摇着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吕子乔,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胡一菲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她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抱臂,那股大姐大的气场瞬间就出来了,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照你这么说,爱就是一场交易?那跟菜市场买菜有什么区别?你给钱,我给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太肤浅了!简直是肤浅至极!”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辩论会:“我觉得,爱的本质,应该是‘责任’和‘成长’!无私的奉献,不是毫无底线的付出,而是在你有能力的范围内,心甘情愿地为对方分担,为对方着想。

    比如,对方生病了,你放下手头的事去照顾她;对方遇到困难了,你陪着她一起面对;对方有梦想了,你支持她去追逐。

    这种奉献,是带着责任的,不是为了什么回报,而是因为你爱她,所以你愿意这么做。”

    胡一菲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语速也加快了几分:“至于占有欲,那根本就不能算是爱!真正的爱,是信任,是放手,是让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把对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不健康的控制欲,就是一种自私的表现,是害怕失去,所以才想把对方掌控在自己手里,这种人,说到底就是不够自信,也不够爱对方!

    而健康的自我坚持,就是你在这段关系里,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独立人格,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你不会因为爱而变得盲从,变得没有主见。

    比如我,我就不会因为任何人,就放弃我的学业,放弃我的事业,放弃我喜欢的一切,这就是我的自我坚持,也是我在任何一段关系里的底线!”

    她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吕子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还有最后那个问题,爱别人和爱自己冲突了怎么办?我觉得,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于‘值得’!什么叫值得?

    就是这个人,值得你为她付出,值得你为她妥协,值得你为她去寻找平衡点。如果这个人,只会让你委屈,只会让你失去自我,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糟糕,那这个天平,毫无疑问,必须倾向自己!

    但如果这个人,是能和你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一起变成更好的人的人,那偶尔的妥协,偶尔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胡一菲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所以说,爱不是什么交易,也不是什么本能的占有,它是一种责任,是两个人一起扛着,一起往前走,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的过程!这才是爱最本质的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唐悠悠就立刻用力点头,一脸赞同的样子:“一菲姐说得对!我觉得爱就是要一起成长!”

    坐在胡一菲旁边的曾小贤,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胡一菲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副自恋的模样简直溢于言表:“咳咳,那个,我来说两句啊。关于这个爱的本质问题,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在电台主持情感类节目的资深主持人,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他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你们想啊,每天都有那么多听众给我打电话,倾诉他们的情感问题,什么失恋的啊,吵架的啊,闹别扭的啊,我听得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那绝对是比你们都丰富!”

    曾小贤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的姿态:“首先,我觉得爱,是一种‘感觉’!就是那种,看到对方就心跳加速,看不到对方就茶饭不思,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开心得不行的感觉!无私的奉献?

    占有?都太复杂了!爱就是很简单的,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又开始滔滔不绝:“然后关于那个什么健康的自我坚持和控制欲的边界,我觉得吧,自我坚持就是,你可以听对方的话,但不能什么都听!

    比如我,我主持《你的月亮我的心》这么多年,我有我自己的主持风格,要是有个女生让我改成那种喊麦的风格,那我肯定不干!这就是我的自我坚持!

    至于控制欲嘛,我觉得,控制欲这种东西,是女生的专利吧?你们见过哪个男生天天管着女朋友的?反正我没见过!”

    曾小贤说到这里,还不忘瞥了一眼胡一菲,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然了,某些人除外啊。”

    胡一菲立刻瞪了他一眼,曾小贤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然后又强装镇定地继续说:“最后那个问题,爱别人和爱自己冲突了怎么办?这个问题,我觉得,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于……呃,倾向于那个更需要被爱的人?不对不对,应该倾向于自己?也不对,万一对方很可怜呢?”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绕晕了,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的样子,“哎呀,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要不这样吧,你们要是遇到这种问题,可以拨打我的节目热线,我会在节目里为你们详细解答!当然了,热线电话是收费的啊,每分钟两块钱,童叟无欺!”

    “我的天呐,曾老师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这都能打广告?还有你那回答,简直是毫无逻辑,乱七八糟,不愧是战力地板砖,自恋天花板。

    还有你那个常年垫底的节目也敢拿出来说,我们可是还记得你和你那个前女友劳拉,好家伙,在一起八年,你那个前女友六年都在劈腿,你居然还是处男。”

    众人在心里疯狂吐槽曾小贤,但见曾小贤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自恋的笑容,仿佛自己的回答多么高明。

    秦羽墨看着曾小贤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通透的理智,像是一位看透了情感本质的智者:“我觉得,爱的本质,应该是‘理解’和‘包容’。

    无私的奉献和自私的占有,其实是爱的两个极端,而最好的爱,是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找到一个温柔的平衡点。”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格外柔和:“奉献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你也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是双向的奔赴,而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占有也不是非要把对方绑在身边,而是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分享给你,也愿意接纳你的一切,是彼此的信任,而不是彼此的束缚。”

    秦羽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至于健康的自我坚持和控制欲的边界,我觉得,自我坚持是尊重自己的内心,控制欲是忽略对方的内心。

    真正的爱,是你既尊重自己,也尊重对方。你可以坚持自己的原则,但你不会强迫对方认同你的原则;

    你可以有自己的喜好,但你不会要求对方必须喜欢你的喜好。你会学着去理解对方的想法,去包容对方的缺点,而不是想着去改变对方,去控制对方。”

    她看向众人,眼神认真:“当爱一个人和爱自己发生冲突时,我觉得,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于‘自我和解’。

    很多时候,这种冲突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我们自己的内心在纠结,在挣扎。我们要学着和自己和解,也要学着和对方和解。

    你要明白,爱自己不是自私,爱对方也不是妥协,真正的爱,是让你在爱对方的过程中,也能和自己和平相处。

    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去否定自己,也不需要为了自己,去伤害任何人。和解,才是解决所有冲突的最好办法。”

    秦羽墨的话音落下,沙发区里安静了几秒,显然,大家都在细细品味她的话。

    张伟早就听得坐不住了,秦羽墨话音刚落,他就立刻举起了手,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急切:“我来说!我来说!关于爱的本质,我觉得,应该是‘保值’和‘共赢’!”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吕子乔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张伟,你是不是又在想你的那些官司了?还保值?你以为爱是买理财产品啊?”

    “你懂什么!”张伟立刻瞪了吕子乔一眼,一脸严肃地反驳道,“我这是有深刻道理的!你们想啊,为什么有的人谈恋爱,谈着谈着就散了?

    就是因为这段感情‘不保值’!要么就是一方付出太多,另一方理所当然,最后付出的那方觉得亏了;

    要么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不仅没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差了,这就是‘亏损’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所以说,爱的本质,就是要让这段感情‘保值增值’!无私的奉献?可以啊,但你得确保你的奉献能得到回报,能让这段感情变得更好,这就是‘投资’!

    自私的占有?不行!占有只会让这段感情‘贬值’,最后变得一文不值!”

    张伟说到这里,语气更加坚定了:“至于健康的自我坚持和控制欲的边界,很简单!自我坚持就是,你在这段感情里,不能吃亏!

    比如,你请对方吃了一顿饭,对方至少要请你喝一杯奶茶吧?这就是等价交换,就是自我坚持!控制欲就是,你想让对方一直为你付出,而你自己却一毛不拔,这就是‘霸王条款’,是无效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最后那个问题,爱别人和爱自己冲突了怎么办?理性的天平,必须倾向自己!

    为什么?因为爱自己是‘保本’,爱别人是‘投资’!投资有风险,保本最重要!你要是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投资?

    万一投资失败了,你岂不是血本无归?所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保本,再投资!这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张伟说得唾沫横飞,一脸的得意,仿佛自己说出了什么经济学真理,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关谷神奇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唐悠悠更是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关谷神奇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开口了,他的中文带着一点点口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语气里带着樱花国人特有的严谨:“我觉得,爱的本质,是‘羁绊’。是那种,两个人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的羁绊。”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无私的奉献,在我看来,是因为在乎,所以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

    不是为了回报,只是因为,看到对方开心,自己就会开心。

    这是一种很纯粹的感情。而自私的占有,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想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赞同。因为爱不是占有,是守护。”

    关谷神奇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关于健康的自我坚持和控制欲的边界,我觉得,自我坚持是,你在爱对方的同时,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梦想和目标。

    你可以和对方一起努力,但不能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梦想。而控制欲,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它会让你变得多疑,变得暴躁,会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真正的爱,是信任,是支持,是让对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看向唐悠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当爱一个人和爱自己发生冲突时,我觉得,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于‘沟通’。因为很多时候,冲突都是因为误会,因为没有好好沟通。

    你可以告诉对方你的想法,你的感受,也可以听听对方的想法,对方的感受。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面对。”

    关谷神奇的话音刚落,唐悠悠就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甜蜜地说:“关谷说得对!爱就是要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

    最后一个开口的,是唐悠悠。她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又带着几分认真:“我觉得,爱的本质,就是‘开心’啊!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不开心,那还谈什么爱呢?”

    她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说:“无私的奉献?就是你愿意为对方做任何让她开心的事。

    比如,她喜欢吃草莓蛋糕,你就跑遍全城去给她买;

    她喜欢看电影,你就陪她看一遍又一遍;

    她难过的时候,你就陪着她,安慰她。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你自己也会很开心啊!这就是爱啊!”

    唐悠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自私的占有?肯定不是爱啊!要是你把对方关起来,不让她见任何人,不让她做任何事,那她肯定会不开心的,她不开心,你也不会开心,这怎么能算是爱呢?

    健康的自我坚持,就是你在让对方开心的同时,也要让自己开心啊!

    比如,你喜欢演戏,你就不能因为对方不喜欢,就放弃演戏;

    你喜欢吃辣,你就不能因为对方不能吃辣,就再也不吃辣了。

    你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喜好,也要尊重对方的喜好,这样两个人才会都开心!”

    她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当爱一个人和爱自己发生冲突了怎么办?理性的天平,应该倾向于‘两个人都开心’啊!

    要是只能选一个,那也太惨了吧?肯定有办法让两个人都开心的!

    比如,你喜欢吃辣,对方不能吃辣,那你们就可以点鸳鸯锅啊!你吃辣的,对方吃不辣的,这样不就都开心了吗?

    爱就是要互相迁就,互相包容,这样才能一直开心下去啊!”

    唐悠悠的话音落下,整个沙发区又陷入了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回味着刚才的对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诺澜看着身边的周景川,眼底满是笑意,她轻轻靠在周景川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没想到,一个问题,能引出这么多不同的答案。”

    周景川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边的人是你。”

    曾小贤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我的天呐,又开始撒狗粮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还有周景川,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头头是道,结果最后还是落到了诺澜身上,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情商……只对自己老婆高!”

    吕子乔撇了撇嘴,嘀咕道:“真是肉麻死了,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至于吗?”

    周景川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真爱!”

    秦羽墨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问题,聊得很开心。来,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碰在了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在酒吧里响起,伴随着一阵阵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张伟突然清了清嗓子,刻意挺直了脊背,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严肃又深沉的神情,试图转移一下刚才聊到爱情本质时那过于凝重又处处撒糖的气氛,同时也好好满足一下自己憋了好久的求知欲。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一圈,这才一本正经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那个……刚才大家聊的爱情啊奉献啊占有啊,都太有深度了,听得我脑子都快打结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文化有思想,那我也来凑个热闹提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困扰我好久好久了,真的,从我上大学那会儿泡图书馆翻历史书开始,就一直在琢磨,它不光关乎历史的走向,更关乎人性的本质,我觉得这是个特别值得探讨的话题。”

    他顿了顿,特意放慢了语速,又一次郑重其事地扫视全场,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语气里满是认真和恳切:“大家认真想一想,在人类漫长又复杂的历史长河里,哪一个朝代或者说哪一个时期,可以被真正称为‘最黑暗的’?

    我不是随口问问那种表面上的乱,我的意思是,要从社会制度的腐朽程度、底层百姓的生存疾苦、思想文化的禁锢压迫、还有战争爆发的频繁程度等等好多个维度去综合考量,去细细剖析,到底哪一个时期,才是真正意义上人性泯灭、文明倒退的至暗时刻?”

    这个问题一出,刚才还带着点轻松调侃的氛围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画风突变得让所有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原本端着酒杯准备闲聊的几个人,全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吕子乔最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现场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他扯着嗓子嚷嚷道:“哈?历史?张伟你是不是最近官司输多了闲得慌啊?居然琢磨起这种老古董的东西来了,你能不能问点我们凡人能听得懂、感兴趣的问题啊?

    比如说,历史上哪个朝代的美女最多?哪个皇帝后宫妃子最漂亮?哪个时期的姑娘最温柔贤惠?这多有意思啊,聊那些打打杀杀民不聊生的玩意儿,多影响心情啊,你看你,好好的气氛全被你搅和了。”

    曾小贤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两声,还不忘摆出一副资深情感电台主持人兼业余历史学者的高深姿态,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深沉的味道:“唔……这个嘛,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的话,所谓的黑暗,可能源于人类内心深处的恐惧和贪婪。

    你想啊,当一个社会的资源分配极度不均,当少数人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力和财富,他们就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地去压迫和剥削大多数人,而这种压迫到了极致,就会催生黑暗,再加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胡一菲就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凌厉得像是能射出刀子。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又霸气,直接打断了曾小贤的长篇大论:“闭嘴!曾小贤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瞎嘚嘚?什么心理学角度,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显摆你那点半吊子知识,能不能让张伟先把问题说完?能不能让大家好好讨论?就你话多!”

    训完曾小贤,胡一菲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张伟,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语气也跟着收敛了几分,带着几分赞许的味道:“张伟啊,你这个问题问得……还真挺有水平的,比刚才曾小贤那个不着边际的回答强多了。

    不过啊,在咱们讨论历史上哪个时期最黑暗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你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你那抠门到极致的问题?

    就拿上次来说吧,大家一起出去吃饭,你说你没带钱包,结果吃完饭偷偷溜单;还有上次小周郎生日,你送了个二手的打火机,还说是限量版,你说你这抠门的毛病要是不改改,以后哪个姑娘愿意跟你过日子?”

    “胡一菲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啊?刚才周景川和诺澜秀恩爱秀得那么明显,你不说一句,现在我就说一句你还要先数落我一顿,太过分了吧!还有我刚才的回答怎么了?明明很有道理好不好?什么叫半吊子知识?我可是大明星好不好”曾小贤缩了缩脖子,不敢当着胡一菲的面反驳,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还要挤出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表情,别提多憋屈了。

    秦羽墨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看着杯壁上缓缓滑落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

    她的声音温柔又通透,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和理智,缓缓开口说道:“这个问题确实挺有趣的,比刚才聊爱情要有意思多了。我觉得吧,一个时期到底黑不黑暗,往往取决于书写历史的那个人是谁,毕竟victorsparesnothoughtforthevanquished。(胜利者对失败者毫不在意)”

    很多时候,我们现在看到的历史,都是由那些最终取得胜利的人来书写的,他们为了凸显自己的正义和伟大。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往往会刻意丑化、抹黑那些被他们打败的对手,会刻意放大那个时期的黑暗和混乱,以此来证明自己推翻旧时代、建立新秩序的合理性。

    所以啊,也许我们现在所认为的所谓的‘黑暗’,只是被胜利者精心描绘出来的假象而已,说不定在当时的人眼里,那个时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不堪呢?”

    关谷神奇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神情。

    他的中文带着一点点不算明显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吐得格外清晰,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谨和客观:“在我们樱花国的历史上,战国时代也是一段非常混乱的时期,那个时候,各地的大名互相攻伐,战争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

    整个国家都被分割成了好多个小势力,底层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他们不仅要承担沉重的赋税,还要被强行征去当兵,很多人都死在了战场上,或者饿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那个时候的社会制度也很腐朽,等级森严,贵族们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平民的性命当回事,思想上也受到了很大的禁锢,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只能一辈子待在田地里种地,或者给贵族当奴隶。”

    众人发了个白眼,日苯战国顶多算乡村争霸”或者被称为“村长械斗”、“村级战争”。

    相比于华夏历史上动辄几十万人、横跨千里的宏大战争(如战国、三国、楚汉争霸),日苯所谓的“战国时代”在规模、兵力和地盘上,看起来就像是华夏农村的“村长打架”,显得非常“袖珍”。

    唐悠悠早就听得眼睛发亮,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的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迫不及待地开口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那种宫斗特别厉害的朝代?

    就像《甄嬛传》里演的那样,后宫里的妃子们为了争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地互相陷害,今天你给我下毒,明天我给你使绊子,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捅刀子,而且皇帝也是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株连九族,一杀就是一大片,那简直太黑暗了!

    你想想啊,生活在那个时候的女人,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掉了脑袋,连带着全家都跟着遭殃,还有那些宫女太监,更是命如草芥,死了都没人知道,那时候的人性肯定都被扭曲了吧?”

    诺澜轻轻靠在周景川的肩膀上,一只手被周景川紧紧握在掌心。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在场众人热烈讨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感慨,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所谓的黑暗时期,每个时代或多或少都有吧,就像那句诗写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战乱年代里,人命比草芥还要卑贱,哪个时代不是弱肉强食的年代呢?

    你太弱了,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你就只能被人欺负,被人压榨,甚至被人当成蝼蚁一样随意踩死。

    古代的封建王朝,本质上都是人治而不是法治,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权贵们的一个念头就能让一个家庭家破人亡。

    所谓的文明和道德,在绝对的权力和生存的压力面前,有时候真的不堪一击,所以啊,没有哪个时代是绝对光明的,也没有哪个时代是绝对黑暗的,只不过是黑暗的程度不同而已。”

    周景川温柔地摩挲着诺澜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让诺澜忍不住微微缩了缩手。

    他抬起头,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语气也带着几分沉重,缓缓开口说道:“要我看啊,如果真的非要在这么多混乱的时期里,找出一个最黑暗的时代,那答案毫无疑问就是五胡乱华和五代十国。

    首先我们今天主要说的是五胡乱华(304年-439年)。主要是生存与融合的阵痛。

    这一时期持续了135年,北方陷入长期战乱,胡汉矛盾尖锐,确实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和“人相食”的悲剧(如羯族将汉人称为“两脚羊”)。

    但这一时期,南方的东晋和南朝政权延续了华夏正统文化,“衣冠南渡”保留了文明的火种。

    再说说五代十国(907年-979年),是彻底的道德与秩序崩塌。

    这一时期虽然只有72年(核心中原乱局仅50多年),但破坏力极其集中。最可怕的是“礼崩乐坏”到了极点。

    弑君篡位成为家常便饭,父子相残、卖国求荣(如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做“儿皇帝”)司空见惯。

    不仅是武人残暴,文人也毫无气节(如“官倒”冯道历仕四朝十帝)。

    这是一种从上至下的人性泯灭,甚至出现了把吃人当成嗜好(如吃人胆下酒)的变态行径。

    如果说五胡乱华是生存之战,那五代十国就是人性的彻底沦丧。这是一个没有底线、没有忠诚、甚至没有羞耻的时代。

    皇权如流水:“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今天你当皇帝,明天可能就被儿子或部将乱刀砍死(如后梁太祖朱温被儿子所杀)。政权更迭比换衣服还快。

    还有就是吃人这方面,这一时期的“吃人”不仅仅是饥荒下的生存所迫,更是一种变态的常态。

    史书记载,人肉甚至像猪肉一样在市场上明码标价售卖(“人肉一斤,价钱百文”)。有些军阀甚至生吃人胆、以吃人为乐。

    士大夫阶层(读书人)失去了气节,朝秦暮楚;武将毫无忠诚可言,随时准备造反。

    不过嘛,单论华夏历史皇帝武力值的话,将宋太祖赵匡胤放在华夏古代帝王的长河中进行PK,他绝对属于第一梯队(T0级别)的存在,甚至在很多历史爱好者和武术界的评价中,他常被冠以“武力天花板”的称号。

    根据记载,太祖长拳和盘龙棍法通常都被归功于同一位历史人物,那就是宋太祖赵匡胤。

    相传,太祖长拳(又称三十二势长拳)是赵匡胤在担任后周将领时,为了训练士卒而创编的。

    据传赵匡胤结合了自己在战场上的格斗经验,以及少林武术的精华,编制了这套拳法。

    在明代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中,明确记载了“宋太祖有三十二势长拳”,并将其列为古今拳家的代表。

    因为这套拳法最初是为了军事训练,所以它讲究实战、步法严谨,被称为“百拳之母”,对后世许多拳种(如戚继光的《拳经》三十二势)都有深远影响。

    盘龙棍(也被称为大盘龙棍、梢子棍)同样被传说为赵匡胤的独门兵器。

    相传赵匡胤早年善用齐眉棍。在一次与敌将的交战中,他的铁棍被砍断。后来他受到农民用连枷(一种打谷农具)的启发,让工匠用铁环将两节断棍连接起来,从而发明了软硬兼施、可长可短的“盘龙棍”。

    这种兵器在战场上非常实用,特别是用来扫击敌军马腿或破甲。传说赵匡胤凭借此兵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因此也有“一条盘龙棍打下大宋江山”的说法。

    虽然从严格的史学考证来看,这些可能更多是后人将赵匡胤的军事格斗术进行体系化后的成果,但在武术界和民间传说中,赵匡胤被公认为这两项武艺的祖师。

    可能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也可能你们会觉得其他时期更黑暗,但是请先听我说完,听完之后你们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周景川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继续沉声解释道:“我们先重点说说五胡乱华,西晋末年至南北朝初期的‘五胡乱华’时期,无疑是血腥、残酷、也是黑暗的一段篇章了。

    那是一段文明急剧倒退、人性彻底泯灭、社会秩序全面崩塌的至暗时刻,是一段让所有华夏子孙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的历史,那段历史里的惨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现代人的想象。”

    “当‘衣冠南渡’的号角吹响,当中原地区的汉人贵族和百姓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背井离乡,大规模向南迁徙,曾经肥沃富饶、繁华昌盛的中原沃土,就彻底落入了异族的铁蹄之下,一场持续了将近百年的浩劫,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其中,最令人触目惊心、最挑战人类认知底线的,莫过于史书中那些屡见不鲜的‘人相食’的记载,以及汉人被系统性地物化为‘两脚羊’、‘军粮’,甚至成为权贵宴席上一道‘菜肴’的悲惨现实,那种惨状,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五胡乱华的黑暗,首先就体现在人命的极度贱如草芥,以及人被系统性地‘物化’上。

    在那些入侵的胡人部落中,尤其是羯族、匈奴和一部分鲜卑部落,由于他们原本过着游牧渔猎的生活,没有形成成熟的农耕文明,再加上他们对中原地区的汉人充满了掠夺和仇视的心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中原汉人视为和自己一样的同类,而是将汉人视为一种可以随意宰杀、随意取用的资源,一种比牛羊还要廉价的‘物品’。”

    “首先我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两脚羊’的定义,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背后藏着的却是血淋淋的现实。”周景川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凝重,“胡人军队在行军作战的时候,往往不会携带充足的粮草,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太麻烦,太影响行军速度,所以他们采取了一种极其残忍的策略,叫做‘以战养战’。

    他们每攻占一个地方,就会疯狂地掳掠当地的汉人,尤其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都不放过,然后把这些掳掠来的汉人,像牲畜一样用绳子捆着,驱赶着跟在军队后面,饿了的时候,就就地宰杀烹食。

    因为人都是用两只脚走路的,所以他们就被这些残暴的胡人戏称为‘两脚羊’,你们想想,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随时宰杀的羊,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心态,这是一种多么彻底的人性泯灭。”

    “这种物化甚至细化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据一些野史以及部分笔记小说的记载,比如说南宋人庄绰所着的《鸡肋编》,虽然这本书是宋代才写出来的,但里面的很多内容,都常被用来形容五胡乱华时期的惨状。

    根据这些记载,那些凶残的胡人甚至会根据被掠者的年龄、性别和体态,给出不同的‘肉质’评价,还给他们起了各种各样毫无人性的代号。”

    “第一个代号叫做‘饶把火’,指的是那些年老体弱又消瘦的男子,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就是因为他们的肉太老了,纤维太粗了,煮的时候需要多加几把火,才能把肉煮烂煮透,方便食用。

    你们想想,当一群人把另一个群体的老人当成需要多烧火的食材时,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冰冷,多么黑暗。”

    “第二个代号叫做‘不羡羊’,指的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妇女,这个代号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年轻妇女的肉质鲜嫩可口,味道鲜美至极,一点都不亚于羊肉的口感,甚至比羊肉还要好吃,所以才叫‘不羡羊’。

    这些年轻的女子,原本应该拥有幸福的人生,却在那个黑暗的时代,沦为了被人觊觎、被人宰杀的‘食材’,想想都觉得心疼。”

    “第三个代号叫做‘和骨烂’,指的是那些还在襁褓之中的幼童,这个代号的意思就更残忍了,因为这些小孩子的肉太嫩了,根本不需要特意处理,连骨头带肉一起放进锅里炖,就能炖得稀烂,所以才叫‘和骨烂’。

    那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孩子,那些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就这样被当成了食物,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是对人性最彻底的践踏。”

    “白日奸淫,夜间烹食,这八个字,就是当时那些被掳掠来的汉人女子最真实、最悲惨的命运写照。”周景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她们在白天的时候,会遭受那些胡人士兵的轮番蹂躏和凌辱,根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而到了夜晚,她们则可能因为士兵们饥饿难耐,或者因为她们被士兵们厌弃了,就被无情地宰杀,然后烹煮食用。

    这种将性暴力和食人行为赤裸裸地结合在一起的做法,是人性彻底兽化的表现,是文明彻底倒退的铁证,在那个时代,人的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人的生命被视若草芥,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如果说普通士兵的食人行为,还可以用饥饿和野蛮来勉强解释的话,那么那些胡人上层的权贵,甚至是一国之君的食人行为,就完全充满了权力的炫耀、变态的嗜好以及对汉人文明的极端蔑视。

    在他们的眼中,人肉不仅仅是一种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更是一种可以用来彰显自己权力和地位的‘美味佳肴’,是一种可以用来羞辱汉人、践踏汉人尊严的工具。”

    “我给大家举几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吧。”周景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沉声说道,“后赵的建立者之一,羯族的暴君石虎,他的残暴程度,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他不仅仅是一个沉迷于权力的暴君,更是一个有着严重变态心理的食人狂魔,他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史书记载,石虎曾经命令工匠专门打造了好几个巨大无比的蒸笼,这些蒸笼不是用来蒸包子馒头的,而是用来蒸活人的。

    只要是那些对他稍有不敬的人,或者是那些单纯因为长得胖、看着不顺眼的反抗者,甚至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都会被他抓起来。

    然后活活放进蒸笼里蒸熟,蒸熟之后,他还会把这些人的肉分给身边的大臣或者士兵食用,以此来满足他那变态的心理,也以此来震慑那些敢于反抗他的人。”

    “在邺城的昭德宫里,石虎曾经举办过一场惨绝人寰的‘血宴’,这场宴会,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美酒佳酿,只有血淋淋的人肉。

    他下令砍下那些被掳掠来的汉人女子的肩胛骨,因为肩胛骨的形状长得很像琵琶,所以被那些胡人称为‘琵琶骨’,然后他命人专门用炭火炙烤这些‘琵琶骨’,烤熟之后,就端上宴席,招待那些前来赴宴的群臣,强迫他们吃下去。

    他还曾经将一名拒绝歌颂羯族功德的大臣的妻子残忍地杀死,然后将她的尸体制成了所谓的‘翡翠羹’,端到那名大臣的面前,强迫他吃下去,以此来展示他那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也以此来羞辱和摧残那些心怀汉室的汉人精英。”

    “石虎的儿子石邃,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的父亲还要残暴,还要变态。他不仅嗜杀成性,以杀人为乐,还对人肉的口味有着病态的研究和追求。

    他经常会强迫宫里的宫女们盛装打扮,然后站成一排供他欣赏,等到他看腻了,玩够了,就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这些宫女斩首,斩首之后,就把她们的肉切成一片一片的,有时候生吃,有时候煮熟了吃,完全把杀人食肉当成了一种乐趣。

    他甚至还会把人肉和牛羊肉混在一起煮,然后分给手下的人吃,让他们猜测锅里到底是什么肉,如果有人猜不出来,或者不敢吃,就会立刻被他处死,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除了石虎父子之外,前赵的皇帝刘曜,也干过同样令人发指的事情。他曾经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命人活生生地切割汉人百姓的大腿肉,然后放在火上炙烤,美其名曰‘汉腿宴’,还强迫那些汉人臣子一起品尝,以此来羞辱和震慑那些心怀不满的汉人臣子,巩固自己的统治。”

    “在这样的残酷统治下,中原地区原本先进发达的农耕文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一座接一座地化为废墟,那些传承了千年的书籍典章,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无数的文化瑰宝毁于一旦,社会生产力更是直接倒退了数百年,几乎回到了刀耕火种的原始时代。”

    “根据史料记载,西晋初期的时候,当时汉人的人口大约还有一千六百万之多,但是经过五胡乱华这次浩劫之后,北方汉人的人口锐减到不足四百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超过一千两百万的汉人,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生命。除了战死沙场和被迫逃亡南迁的之外,被胡人残忍杀戮和当成食物吃掉,是人口急剧减少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这个数字,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当‘吃人’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成为了一种社会常态,当‘人都能上桌’这种荒诞无比的事情,成为了一种血淋淋的现实,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伦理道德、法律秩序就彻底崩塌了。

    那些施暴的胡人,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的基本人性,变成了只知道杀戮和掠夺的野兽;

    那些受害的汉人,只能挣扎在生存的最边缘,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

    整个社会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疯狂和恐惧之中,黑暗笼罩着中原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和希望。”

    周景川的话音落下,整个沙发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吕子乔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后怕;

    唐悠悠更是紧紧攥着关谷神奇的胳膊,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都红了;张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唐悠悠才缓过神来,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可是……不是都说乱世出英雄吗?越是黑暗的时代,就越容易涌现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个五胡乱华的时代,应该也不例外吧?总该有人站出来,带领那些受苦受难的汉人反抗,带领他们走出黑暗吧?”

    诺澜轻轻拍了拍周景川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唐悠悠,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和感慨,语气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充满争议,却又无比传奇的人物了。

    他就是武悼天王冉闵,有人说他是英雄,因为冉闵颁布了着名的《杀胡令》,提出“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

    这在当时极大地凝聚了中原汉人的民心,打破了胡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自然也有人痛斥他是屠夫,因为手段过于血腥,“杀胡令”导致了大量平民死亡,甚至误杀了许多并非羯族的汉人或西域人。这种无差别的屠杀在今天看来是反人类的。”

    “他的手段血腥残暴,同样充满了杀戮和仇恨,但是客观上来说,他的这一举动,确实遏制了胡人对汉人肆无忌惮的杀戮和食人行为,为濒临灭绝的汉人,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也点燃了汉人反抗的怒火。

    后来北魏逐渐统一了北方,推行了一系列汉化改革,学习中原地区的先进文化和制度,这种极端野蛮的食人现象,才慢慢减少,中原大地也才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

    “颁布‘杀胡令’,血洗中原,这就是冉闵一生中最着名,也是最具争议的举动,直到现在,历史学界对他的评价,都还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一派说他是拯救汉人的民族英雄,另一派则说他是杀人如麻的屠夫。”

    诺澜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道:“公元349年到350年之间,冉闵连续颁布了三道命令,这三道命令,被后世合称为‘杀胡令’,正是这三道命令,直接点燃了中原大地上压抑了将近百年的民族仇恨,也彻底改变了当时的历史走向。”

    “第一道命令是:‘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管是在京城之内还是京城之外,只要发现有胡人携带兵器,一律格杀勿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道命令,直接剥夺了胡人随身携带武器的权利,也为后续的杀戮埋下了伏笔。”

    “第二道命令是:‘与官同心者住,不同心者各任所之。’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凡是愿意和官府同心同德,愿意拥护冉闵的人,都可以留下来,凡是不愿意和官府合作,心怀异心的人,都可以随便去哪里,官府绝不阻拦。

    这道命令,看似是给了胡人选择的权利,实际上却是在分化瓦解胡人内部的势力,让那些不愿意臣服的胡人主动离开中原,也让那些愿意臣服的胡人,和其他胡人划清界限。”

    “第三道命令是:斩杀胡人首级者,凭人头加官进爵。”

    这道命令,可以说是彻底点燃了汉人心中的怒火,也让整个中原大地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这道命令明确规定,只要有人能斩杀胡人的首级,就可以拿着人头去官府领赏,不仅能获得丰厚的钱财,还能加官进爵,一步登天。”

    “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一连串无法逆转的连锁反应。

    根据史料记载,仅仅在邺城这一个地方,就有超过二十万的胡人被杀死,其中大部分都是羯族人,当时的邺城,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惨不忍睹。

    北方各地的汉人,也纷纷响应冉闵的号召,拿起武器,反抗胡人的统治,一时间,数百万的胡人为了躲避这场血腥的屠杀,不得不疯狂地向北、向西迁徙,这场迁徙,也被史称为‘胡族大返迁’。

    在迁徙的途中,这些胡人因为饥寒交迫,因为互相踩踏,因为为了争夺食物和水源而互相残杀,死在路上的人不计其数,几乎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在大肆屠杀胡人贵族、彻底清除后赵残余势力之后,冉闵于公元350年,废掉并杀死了后赵的最后一位皇帝石鉴,然后自立为帝,定国号为‘大魏’,历史上称之为‘冉魏’。

    他登基之后,试图恢复汉人的统治秩序,重新建立起中原地区的文明体系,他还下令清定九流,选拔和提拔那些有才华、有品德的汉族士大夫,让他们入朝为官,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

    周景川接过诺澜的话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和赞叹,继续补充说道:“冉闵的军队,大部分都是由汉人步兵组成的,和那些擅长骑射的胡人骑兵比起来,在装备和兵种上,本来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他却凭借着自己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过人的胆识魄力,创造了一次又一次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廉台之战的兵力对比大约是冉魏军1万(步骑混合)对阵前燕军4万至6万(精锐骑兵),如果算上后续的总动员,燕军总数可能达到10万。

    在战役的初期,他率领着自己的士兵,和鲜卑铁骑展开了十次激烈的交战,结果是十战十捷,每一次都把鲜卑铁骑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这简直是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足以看出冉闵的军事才能有多么出众。”

    “除了这场战役之外,冉闵还打过很多漂亮的胜仗。在对抗羌族姚弋仲和氐族蒲洪(前秦奠基者)的联军时,冉闵确实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史料记载他曾以少胜多,大破羌氐联军,斩杀敌军数万人。

    《晋书》、《资治通鉴》等记载冉闵曾“以三千汉骑夜袭匈奴大营……斩首三万级。但这只是后世流传的演义或神话成分。

    虽然“三千破匈奴”是假的,但冉闵确实打过类似的以少胜多的仗,这也可能是后人附会的源头。

    公元350年,后赵的汝阴王石琨联合张举、王朗等部,率军七万进攻冉闵所在的邺城。当时冉闵亲率一千余精骑作为前锋,手持两刃矛突入敌阵,大败敌军,斩首三千级。

    苍亭之战,冉闵在苍亭大败后赵联军张贺度部,斩首二万八千级。这可能也是“斩首三万”数字的来源之一。”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说?

    因为冉闵在现代网络上被赋予了极高的民族英雄地位,被称为“武悼天王”或“汉人救星”。

    在流传过程中,为了突出其“战神”形象,民间传说和网络文章往往将他的战绩极度夸大,并将不同战役的战果合并、移植。

    在“五胡乱华”汉人地位低下的背景下,人们渴望有一位无敌的英雄来保护汉人,因此将各种辉煌的战绩都堆砌到了冉闵身上。

    唐代修撰的《晋书》本身就收录了很多奇闻异事和夸张的民间传说,可信度相对较低,这也为后世的误读提供了土壤。

    历史上真实的冉闵确实勇猛善战,他建立冉魏政权,颁布“杀胡令”,并多次击败后赵和前燕的军队,但他并非战无不胜的神话人物,其战绩也没有夸张到“三千破三万”的地步。”

    “所以说,历史对冉闵的评价,一直都是褒贬不一,争议不断。

    有人说他是拯救汉人于水火之中的民族英雄,如果不是他颁布《杀胡令》,可能汉人早就被胡人屠杀殆尽,中原文明也早就断绝了;

    也有人说他是杀人如麻的屠夫,他的《杀胡令》造成了数百万的胡人死亡,让中原大地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痛。”

    周景川的话音刚落,胡一菲就忍不住率先开口,:“可是在那种汉人被当成食物的黑暗时代,在那种文明即将断绝的危急关头,他站了出来,什么叫屠夫?那些胡人把汉人当成两脚羊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们是屠夫!”

    吕子乔摊了摊手说道:“说白了司马家族之所以被后世痛骂,是因为他们本可以避免这一切。他们拥有当时最强大的帝国,却因为家族内部无休止的权力斗争和愚蠢的战略决策,不仅葬送了自家的江山,更让北方的普通百姓陷入了长达百年的“人间地狱”。”

    周景川:“也正如唐代史学家房玄龄在《晋书》中所言:西晋之亡,非天亡也,实司马氏自亡之也。”

    秦羽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总不能用现在的道德标准,去评判那个黑暗时代的人和事。在那个汉人随时都可能被吃掉的年代,冉闵的《杀胡令》,是唯一能让汉人活下去的希望,虽然他的手段很残忍,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周景川说道:“他又不是圣人,说冉闵嗜杀、反复无常、政治幼稚,甚至可以说是个失败的统治者。单纯以“仁义”标准衡量,他确实担不起“英雄”二字。

    可是在那个汉人被视为“两脚羊”的黑暗时刻,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沉默的恐惧。冉闵虽然手段极端,但他确实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诉当时的胡族统治者:汉人不可辱,汉人会反抗。”

    “我觉得……冉闵是个很复杂的人。”关谷神奇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他既拯救了汉人,又制造了很多杀戮,他既是英雄,也是屠夫,不能简单地用好或者坏来评价他。历史本来就是复杂的,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吗?”

    唐悠悠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在那种乱世里,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有时候真的只能用一些很极端的办法。”

    周景川解释说道:“虽然冉闵在胡人政权中身居高位,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汉人血统。他在后赵朝廷中,亲眼目睹了羯族等胡人贵族对汉人的残酷压迫。

    当时汉人地位低下,甚至被当作“双脚羊”(军粮)对待。这种环境让他内心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他意识到,只要胡人政权还在,汉人就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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