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在陆尘脑海中炸开。
十万倍暴击。
运气不错。
界主级下品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飙升到了无极境的顶点。
陆尘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走吧,去接人。”
“陆少,我们拿什么走?”沈万金无奈。
陆尘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多出一枚暗金色的舰核。
灵力注入。
星辉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黑暗吞噬。
虚空被强行撕裂出一条长达万丈的漆黑裂口。
一艘通体覆盖着暗金龙鳞装甲的庞然大物,从裂口中缓缓挤出。
庞大的舰身遮蔽了日光。
一股属于无极境的恐怖威压,直接从战舰上倾泻下来!
“扑通!”
沈万金双膝一软,
“无……无无极境巅峰战舰?!”
这等规格的战舰,整个大荒星界都不存在。
就算是大荒界王本人的座驾,也顶多是个无极境初期!
“老沈,家里交给你了。”
“放……放心!陆少!”沈万金拍着胸脯,看陆尘的眼神已经和看神明无异。
大罗破天舰的舰体在空中优雅而霸道地转向,对准了星辉城外的虚空航道。
“开——”
伴随着一声撕裂虚空的巨响,一道黑色流光,带着灭世般的气势冲入星河。
速度之快,
星辉城上空的云层被生生撕开横贯苍穹的裂隙,久久不能合拢。
大罗破天舰以撕裂虚空的姿态冲入星河航道。
无极境巅峰级的战舰,速度确实恐怖。
但随之而来的消耗,同样恐怖!
舰桥内,一块半人高的能量面板上,
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跳。
就在这时,
“陆少!”沈万金焦急的声音从通讯阵里传来,
“我刚问了天心阁的舰师,你的无极境巅峰战舰以极限速度巡航,每个时辰消耗星魂晶约十亿枚!按这个速度,三天下来……”
通讯阵那头,沈万金的声音带着心疼,最主要的是,
他怕陆尘的星魂晶根本没有带够!
战舰中,楚挽音也听到这个消息,
她沉默的把自己所有的星魂晶全部拿了出来。
药然子和凰九幽对视一眼,
同样把自己储物戒中的星魂晶取出。
陆尘扫了一眼她们的动作,有些好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
楚挽音抬眸。
“你先用。”
凰九幽双手抱臂,清冷道,
“救人要紧,资源以后再说。”
药然子轻轻点头,把自己的储物戒往前推了推。
“还有我这些星魂晶。”
陆尘看着三人,叹了口气,
“哎,你们跟了我这么久,居然还会认为我缺机缘?”
陆尘伸手按在能量台上,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楚挽音静静地看着他。
凰九幽微微眯起眼,想看他要如何解决。
药然子眨了眨她那双纯净的湖蓝色眸子,满是好奇。
陆尘语气平静。
“我缺过钱吗?”
舰桥安静了一瞬。
陆尘袖袍一挥。
轰!
第一座星魂晶组成的山砸在舰桥中央。
晶光炸开。
能量台上的阵纹瞬间被照得发亮。
轰!
第二座。
轰!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一座又一座星魂晶山凭空出现。
每一座都代表着百亿!
舰桥被晶光照得通透如昼,能量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涨,从红色警戒直接飙到满格溢出!
楚挽音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自己那枚储物戒。
里面是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了看那十七座晶山。
沉默片刻,她面无表情地将储物戒收回袖中。
凰九幽的冰蓝色瞳孔缩了缩,扫了一眼自己刚推出来的那堆星魂晶,
她面色不变,抬手一收,东西消失。
药然子是反应最慢的那个。
她还傻傻地把储物戒捧在掌心,湖蓝色眸子眨了两下,
看看陆尘,又看看那些晶山,脸颊慢慢爬上一片红晕,
“那……那我先收回来了?”
“等一等。”
说着,陆尘看了一眼已经放不下的战舰,还有剩下的星魂晶,
陆尘语气平淡,
“剩下的,你们每人分一些,都跟我了,你们刚才那点星魂晶算是什么事?”
舰桥又安静了。
楚挽音:“不用。”
凰九幽:“我不缺。”
药然子轻声道:“我之前的还没用完。”
陆尘看着她们,叹气。
“你们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陆尘语气平静,
“我陆尘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收回来过?而且马上要到中等星域了,你们可要使劲的给我花钱!”
见三女终于不再推辞,默默收下,陆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等星璃月的事情了结之后,他倒是想试试看,
用钱,能不能把整个大荒星界给买下来!
——
与此同时。
万界组织中立战场,弃界筛选第四轮。
这片悬浮在星空中的战场由万界组织以大荒星界的界石铺就。
四周环绕着数百座高悬的看台,
来自各个星界的观战者密密麻麻挤在上面,目光投向中央的战台。
但此刻的气氛,远没有往日的热闹。
星辉界的休息区内,血腥味弥漫。
几名不灭境的长老横陈在地,各自伤势触目惊心,
一人经脉尽碎,一人法力干涸如枯井,最后一人整条右臂齐肩断裂,
断口处黑气缠绕,是大荒星域独有的腐蚀性灵力。
星河坐在角落。
这位星辉王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左半边铠甲崩碎,露出焦黑的皮肤和深可见骨的裂口。
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台。
四场长者战,全败。
他的对手是一名界主境的武者。
弃界筛选,对手本该是实力相近的同级星界。
但星辉界连续四轮,遇到的全是大荒星界下属的附庸界。
每一个对手都比正常水平高出整整一个层次。
周围看台上,其他星界的代表早已看出端倪。
“星辉界这签……抽得邪门了吧。四轮全是大荒系的人。”
“邪门?这叫照顾。大荒界王号称公正,结果自家附庸界全挤到同一组,你品品。”
“嘘——你不要命了?大荒界王的手段,谁敢明着说?”
……
窃窃私语在看台间传播,但没有人站出来。
万界组织的规则是随机分组。
但“随机”这两个字,都是掌权者手中最好的权利!
最高处,一座金色看台悬浮虚空。
拓跋渊没有亲自来。
但他的三子拓跋寒坐在那里。
他穿着黑金王袍,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旁边站着数名万界组织执事。
每个人都低眉顺眼。
拓跋寒看向下方的星辉界战台。
“下一场,该三千岁之下的天骄战了吧?”
一名执事立刻道,
“回三少,是。”
“对手安排好了?”
“申屠烈。”
拓跋寒笑了。
“骨龄没问题?”
执事低声道:“两千九百七十六岁,符合年轻一辈标准。”
“修为呢?”
“不灭境后期!”
拓跋寒笑意更深,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投向星辉界方向那道身影,
“那个星璃月,看上去倒是个极品。等会儿,给我安排一下。”
“三少放心,”执事心领神会地笑道,
“一个即将沦为弃界贱民的女人而已,还不是任由您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