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还是说,唐先生为了给我定罪,已经不惜开始编造这种荒谬的谎言了?”
“荒谬?谎言?”
唐维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指着厉晏琛的鼻子骂道。
“厉晏琛,你少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黎先是假扮营养师,潜入棠棠身边,后又假装清洁工,混进病房,弄晕了刘妈,把我女儿从病房里带走了!”
“现在棠棠被她绑走,不知去向!”
“你敢说这不是你指使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下作,一样的无耻!连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和暴戾:“我女儿怀着孩子,马上就要生了!这期间万一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承担得起吗?”
“你们还是人吗?”
厉晏琛听着唐维德的辱骂和指责,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弄。
“唐先生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讽刺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隔着铁栏,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力量。
“你唐维德为了达到目的,栽赃陷害、杀人放火,什么龌龊事没干过?”
“陈婆是怎么死的?我和苏黎在缅北几次三番差点丧命,又是拜谁所赐?”
“你现在跟我说这句话,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厉晏琛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倒觉得,这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唐先生,你和你背后的人,当初对我们下手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对我们手下留情!”
“现在轮到你自己尝尝这滋味了,就觉得受不了了?觉得我们下作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唐维德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比起唐先生你们做过的事,这点‘手段’,还差得远呢。”
“你!”唐维德气急。
被厉晏琛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之际,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唐维德动作一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未知号码,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他心中瞬间有了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让厉晏琛也能听见。
电话那头,传来苏黎的声音。
“唐先生,别来无恙。”
还真是苏黎。
唐维德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黎!果然是你!”
“你好大的胆子!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
“唐先生别激动。”
苏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慌乱,“苏小姐现在很安全,吃得好,睡得香,暂时没什么事。”
“不过……接下来会不会有事,就得看唐先生你的选择了。”
“你想怎么样?”唐维德厉声问道,眼神死死盯着栏杆后的厉晏琛,仿佛要将他撕碎。
“很简单。”
苏黎言简意赅,“我要你放了厉晏琛。”
“只要你放了宴琛,我可以用苏棠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交换。”
“一手交人,一手放人。”
“你做梦!”
唐维德想都没想就怒吼道,额角青筋暴跳,“苏黎,你不要脸!连孕妇都不放过!”
“苏棠棠好歹……”
“好歹名义上也是你的妹妹!你就这么对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充满了讽刺。
即使隔着电话,那份冷意也清晰可辨:“妹妹?”
“唐先生,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我苏黎可没有什么妹妹。至于苏棠棠为什么会成为‘苏家小姐’,变成今天这样,唐先生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这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在了唐维德最不愿触碰的痛处和隐秘上。
他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局长和其他警员,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唐先生心里有数。”
苏黎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现在,苏棠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我手里。”
“唐先生,我劝你说话客气点,也别想着拖延时间或者耍花样。”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想看到你的宝贝女儿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出什么‘意外’,最好还是乖乖配合。”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毕竟,孕妇嘛,情绪不稳定,又受了惊吓,万一动了胎气,或者出了什么别的状况……”
“那可就不好说了,你说对吗,唐先生?”
“苏黎!你敢!”唐维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激怒对方。
苏黎这话虽然是威胁,但句句在理,苏棠棠现在确实经不起任何折腾。
“我敢不敢,唐先生大可以试试。”苏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给你一个小时考虑。”
“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看到厉晏琛平安出现在我指定的地点,那苏棠棠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记住,别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苏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不给唐维德任何讨价还价或追踪信号的机会。
“嘟嘟嘟……”忙音在寂静的拘留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唐维德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强自压抑。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栏杆后的厉晏琛,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厉晏琛听着刚才那通电话,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迎上唐维德那吃人的目光,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