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刘菲菲把信封推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斯坦福的校友给我发了正式工作邀请，是硅谷一家顶尖的AI公司，职位是高级算法工程师，薪资是现在的三倍，还能解决签证和住宿！”
我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邀请函，上面的公司名称和职位信息清晰可见。
“恭喜你，菲菲，这太好了。”
我由衷地为她高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不止这些。”
刘菲菲前倾身体，语气带着期待。
“他们还说，可以给你也安排面试机会，职位是电商技术架构师，薪资待遇和我差不多。阿军，我们一起去硅谷吧！那里有最顶尖的技术资源，最自由的发展空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重新开始，组建自己的家。
这几个字像一道暖流，淌过我冰冷的心底。
“菲菲，对不起，我不能去。”
我把邀请函推回去，语气沉重。
刘菲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期待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们之前不是说过，要一起去国外发展吗？”
“那是以前。”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失望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
“阿勇刚走，母亲年纪大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而且，社交电商项目刚有成效，数据库还面临安全威胁，我不能丢下团队和项目不管。”
“又是你的家人，你的项目！”
刘菲菲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不少。
“刘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阿勇的事我很遗憾，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吧？母亲可以托付给妹妹照顾，项目也可以交给你的团队，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们的未来，自私一次？”
“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
我也有些激动。
“阿勇临终前把母亲托付给我，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社交电商是我和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起来的，现在数据库正遭受攻击，我这个时候离开，就是不负责任！”
“负责任？”
刘菲菲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凄凉。
“你对所有人都负责任，对阿勇，对安安，对母亲，对曼丽，对你的团队，可你唯独对我不负责任！刘军，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次吗？”
“我没有不为你考虑。”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
“硅谷的机会确实好，可我现在真的走不开。等项目稳定了，数据库的安全问题解决了，我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等？等多久？”
刘菲菲的眼睛红了。
“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刘军，我已经三十岁了，我耗不起了。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的质问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我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广州的日子里，你身边的人太多了。”
刘菲菲突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嫉妒。
“孟玉婷对你纠缠不休，苏莹莹对你无微不至，还有那个一直帮你的周红梅。刘军，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有未来，所以才找各种理由推脱。”
“菲菲，你别胡思乱想。”
我急忙解释。
“孟玉婷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和她再也没有联系了。苏莹莹只是普通朋友，一直在为我调理身体。周红梅也是，我们只是工作上的伙伴。”
“朋友？同事？”
刘菲菲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真的只是这样吗？如果只是朋友，她会在你熬夜加班的时候，特意跑过去给你做理疗？如果只是同事，周红梅会一次次在你危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你？刘军，你太善良了，也太优柔寡断了，你总是不懂得拒绝别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不拒绝，会让我有多难过？”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菲菲，对不起。”
我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听够了。”
刘菲菲擦干眼泪，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刘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去硅谷？”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痛苦。
“我……我不能去。”
我艰难地说。
刘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我知道了。刘军，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你有你的责任和牵挂，我有我的追求和未来。既然我们的人生方向不一样，那不如就此放手。”
“菲菲，你别这样。”
我也站起身，心里慌了。
“我们可以再商量，我可以……”
“不用商量了。”
刘菲菲打断我，眼神里带着失望和疲惫。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去，我就自己去。硅谷的机会我不想放弃，我也不想再等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菲菲发来的微信。
“我下周就出发去硅谷。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如果没有，祝你安好。”
我看着消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菲菲。”
我在心里默念。
“祝你在硅谷一切顺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周五晚上，我正在公司排查数据库的访问日志，苏莹莹发来微信。
“还在加班？我给你炖了汤，放在你公司楼下的保安室了，记得去拿。”
我心里一阵温暖，又有些愧疚。
苏莹莹的关心总是那么及时，可我却因为菲菲的事，心情低落，连感谢的话都没力气说。
“谢谢你，莹莹。”
我回复，“我最近有点事，可能没时间去做理疗了。”
“没关系，你先忙。”
苏莹莹回复，“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在。”
看着她的消息，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