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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残城誓言,九宫阵的最后改造
    玉牌上的血还在流,顺着陈默的手掌滴下来。他没有擦,反而握得更紧了。他低头看阿渔,药姑正压着她的伤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里冒出来。小虎躺在角落,脸上的纹路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么在皮肤

    陈默转身走向阵盘。

    那块破石头浮在半空,到处都是裂痕,只有中间还有一点光亮。他刚伸手碰它,光闪了一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了。

    是燕无归。

    “你还活着?”

    “快不行了。”声音很低,“没时间多说。想保住城,就得改阵基。”

    “怎么改?”

    “把你的‘焚天骨狱’种进去。”燕无归指着阵心,“用你的骨头和血,把你的力量和九宫阵连在一起。这不是修,是重来一遍。”

    陈默没动。

    他知道这有多危险。修士的领域是根本,要是强行和外物绑在一起,轻则受伤,重则死。而且这个阵已经被噬灵钉污染,里面全是阴气和死气。

    “你撑不住的。”燕无归说,“三根肋骨要断,血要灌进去,骨头必须插进阵眼。过程中不能停,也不能退。只要一口气断了,你就成干尸了。”

    陈默抬头:“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说?”

    “因为我试过。”燕无归的身影晃了晃,“当年我也想用自己的命补阵,结果只撑了两息。你不一样,你是能断骨引火的人。只有你能做到。”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走到阵盘前,双手按住边缘。眉心的骨纹开始发烫,一股热从背上冲上来。他闭上眼,左手猛地插进左边肋下,抓住那三根早就断过的旧骨。

    用力一扯——

    咔!咔!咔!

    三声响,血喷了出来,洒在阵盘上。他脸色不变,把断骨一根根对准阵眼的凹槽,狠狠插进去。

    嗡——

    地宫猛地震了一下。地面裂开,白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从阵心爬出去,爬上墙,钻进地下。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是焚天骨狱的样子,比以前更清楚,带着灼热的气息。

    阵法动了。

    但还没完。

    那些纹路通向城墙时突然停了,最后一个角还是黑的。陈默站在阵中心,汗水混着血往下流。他知道,差最后一步。

    这时,有人走来了。

    一个老人从暗处走出来,穿着粗布衣,手里提着一把铁锤。满脸皱纹,眼睛却很亮。

    是鬼斧。

    他盯着阵眼看了很久,忽然举起铁锤,狠狠砸在地上。

    锤子裂开,露出里面的银灰色金属,有点像骨头的颜色。他割开手掌,让血滴进锤子里。

    轰!

    最后一道纹路亮了。

    大地震动,整座散修城的地脉都在颤。天空中的阵图完全成型,焚天骨狱和九宫阵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新的大阵。

    鬼斧跪倒在地,喘个不停。

    “这锤子……”他抬头看着陈默,声音沙哑,“是我师父留下的。三十年前,他死前告诉我,等一个能断骨引火的人回来。这材料,是用骨尊的断骨做的。”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鬼斧笑了笑:“现在我知道了,等的就是你。”

    说完,他就倒下了。

    燕无归的影子也在变淡。

    “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守住城门。别让孩子们再死。”

    话没说完,人就没了。

    阵盘的光也灭了,只剩下纹路慢慢闪动。地宫安静下来,只有陈默沉重的呼吸声。

    他站在阵心,三根肋骨还插在阵眼里,身体几乎站不稳。血顺着胸口流,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但他没拔出来。

    他知道不能动。他已经成了阵的一部分。只要他还站着,这个新阵就能撑住。

    头顶传来响动。

    风吹进来,带着血腥味。远处天边发红,不是晚霞,那是敌人来了。

    血罗刹到了。

    陈默抬起右手,铁链从指间滑出,绕在手腕上。左臂疼得厉害,断骨的地方像被火烧一样。

    他抬头看向出口。

    那里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外面变了。护城河的水可能已经沸腾,街上的符文应该亮了,有人在跑,有人死了。

    他不能走。

    也不能倒。

    他咬牙,往前迈了一步。动作扯到伤口,血流得更快,但他还是挺直了身子。

    阵法嗡了一声,像是回应他。

    这时,地下有了动静。

    不是震动,是一种低低的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醒了。陈默低头看脚下的纹路,发现有一条微微发光,颜色和其他不一样。

    那是鬼斧的血激活的那一部分。

    还没完。

    这阵,还有秘密。

    他想蹲下看看,刚弯腰,肋下突然剧痛。三根断骨在阵眼里震动,像是要被挤出来。他扶住阵盘,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

    血从指尖滴下,正好落在那条发光的纹路上。

    一瞬间,整个阵法停了一下。

    接着,那纹路一闪,一道画面直接冲进他脑子里。

    不是字,也不是声音。

    是一幅景象:一座宫殿沉在海底,门前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有骨纹。

    和他的一样。

    陈默猛地抬头。

    外面的天更红了。

    风更大了。

    第一声炮响传来。地面一抖,阵法亮起光罩,挡住了冲击。

    他扶着阵盘站起来,抹掉脸上的血。

    铁链缠着手臂,另一头连着玄冥剑匣。他没去拿剑,只是站着。

    等着下一波攻击。

    等着血罗刹出现。

    等着那个戴戒指的人来。

    他不知道海底的宫殿是谁建的,也不知道那枚戒指是谁的。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改了阵。

    用了自己的骨,自己的血。

    他不再是别人摆的棋子。

    他是阵眼。

    是守门人。

    城没塌。

    他还站着。

    炮声又响了,比刚才更近。

    他抬头看向出口。

    一道黑影从通道尽头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

    那人怀里抱着东西,包在布里,看不清是什么。

    冲到阵眼前,停下,喘着气把布包放在地上。

    布角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截手臂。

    上面戴着一枚骨戒。

    那人抬头,是小虎。

    他脸色发青,眼睛通红,但站得很直。

    “我在北门井底找到的。”他说,“它一直在抖,好像……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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