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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骨戒现世,东海的召唤
    风还在刮,很冷,像刀子一样。

    陈默动了动手,手指碰到了琴。那把破旧的骨琴贴在胸口,还在发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只知道不能松手。

    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是黑雾,是风暴的中心。一只银白色的龙在天上盘旋,身体很大,翅膀破了,血从翅膀滴下来——是阿渔。

    她已经变成龙了。

    她的嘴微微张开,一颗金色的珠子浮在面前,上面有裂痕。突然,一道光从珠子里射出来,一枚骨戒慢慢飘了出来。

    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枚戒指,和苏弦记忆里水晶柱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就在骨戒飞出来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三妹,你终于醒了。”

    是敖烈。

    陈默心跳加快。他想动,但身体动不了。左臂断了,还在流血,右眼看不见,腿也没感觉,只有靠骨琴撑着一口气。

    他咬牙抬起左手,想用骨火烧掉戒指,不让它跑。

    可这时候,怀里的骨琴突然自己飞了起来。

    它离开胸口,冲向骨戒。两个东西碰到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亮光炸开。等陈默能看清时,骨琴和骨戒已经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钥匙。

    钥匙通体发白,像是骨头做的,上面有很多纹路,漂在空中不动。

    陈默愣住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通往龙宫禁地的钥匙,苏弦用命封印的东西,八骨将拼死守护的秘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钥匙没停多久,直接指向东方。

    那边是东海。

    他还来不及反应,天空突然震动。远处裂开一道口子,黑色漩涡越变越大,像一张大嘴,要吞掉一切。

    风更大了。

    地面开始塌,石头被吸进漩涡。陈默趴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一块石头,另一只手伸向钥匙。他不能让它被卷走。

    钥匙却自己飞过来,落在他手里。

    冰凉,很重。

    他刚握紧,耳边就传来一声低吼。

    阿渔低下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她眼睛半闭,看起来快不行了,动作却很轻,好像在告诉他:快走。

    陈默看着她破掉的翅膀,心里一紧。

    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钥匙在他手里发烫,东边的漩涡越来越大。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撑着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膝盖软,但他没倒。他把钥匙塞进怀里,伸手去抓阿渔的脖子。

    “我带你回去。”他说。

    话还没说完,吸力突然变强。

    整个地方都在塌。脚下的石头碎成粉末,人也被往前拉。他抱住阿渔的脖子,用最后的力气,朝着钥匙指的方向冲。

    可太快了。

    他们像被卷进机器里。

    风吹得衣服乱飞,皮肤被割出血。陈默死死抱着阿渔,不敢松手。钥匙贴在胸口,越来越烫,几乎要把皮烧穿。

    就在他们快要被吸进漩涡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边上闪出来。

    是药姑。

    她站在一块快碎的石头上,脸色很白,怀里抱着一个玉瓶。她喊了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下一秒,她用力把玉瓶扔了过来。

    瓶子在空中歪了一下,还是落到了陈默面前。他本能伸手一抓,摸到的是冰凉的瓶子。

    他低头看。

    白色瓷瓶,红蜡封口,瓶身上有一圈字,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动。

    药姑的身影已经被风吹没了。

    他来不及多想,把玉瓶塞进怀里。钥匙在发烫,阿渔的身体在抖。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阿渔,跳进了漩涡。

    一下子,世界变了。

    外面的风停了,但压力更大。四周是黑色的气流,像水一样裹住他们,飞快地向东冲。周围很安静,连心跳都听不见。

    陈默睁开剩下的一只眼睛。

    钥匙还在发光,指着前面。阿渔的身体缩着,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很弱,但还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鳞片。

    很冷。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点光。很小,但很亮,像太阳刚升起来的样子。

    钥匙突然剧烈震动。

    他胸口一疼,低头一看,钥匙在“融化”。不是真的化掉,而是形状变了,纹路在重组,好像任务完成了,要消失了。

    他心一紧。

    不能丢。

    他死死攥着,手指发白。可钥匙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一个小亮点,钻进他胸口的皮肤里。

    他愣住了。

    那里留下了一个印记——小小的,像骨头的形状。

    他还来不及反应,前面的光猛地变亮。

    通道开始剧烈摇晃,黑气疯狂旋转,快要炸开。阿渔的身体猛地一抽,尾巴甩了一下,打在他背上。

    他咳出一口血。

    前面出口就在眼前,吸力却突然变得特别强。他感觉身体要被撕开。

    他死死抱住阿渔,头朝前冲。

    最后一刻,他看见外面是一片大海。浪很大,天很暗,远处有个岛,模模糊糊。

    接着,冲击来了。

    手臂没力气了,手指一根根松开。

    阿渔的身体从他怀里滑出去。

    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片鳞片。

    那片银白色的鳞片在他手里转了一下,慢慢飘向黑暗深处。

    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

    钥匙没了,玉瓶还在怀里,阿渔不见了,前面是陌生的大海。

    他一个人,漂在虚空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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