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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龙鳞幻象,魔宗踪迹
    陈默的手被龙鳞烫红了,那片银色的鳞片还在抖,边缘渗出血丝,好像马上就要裂开。他没松手,反而用力按得更紧。

    苏弦靠在断墙边,呼吸很弱,几乎听不见。他的手还放在碎掉的琴上,指尖冰凉。刚才那一战耗光了他的力气,现在连坐直都很困难。

    “这鳞片不对。”陈默低声说。

    苏弦没睁眼,轻轻点头:“不是指引,是求救。”

    陈默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龙鳞上。血一碰到鳞片就被吸走,鳞片突然亮起,银光一闪,直接冲进他的眉心。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个昏暗的大殿,四周有黑色石柱,地上刻着符文。中间有个祭坛,上面绑着一个人。长发盖住了脸,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住。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阿渔。

    她闭着眼,脸色发青,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锁链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干了的血在慢慢流动。

    高台上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金长袍,肩膀上披着龙鳞战甲。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牌,形状和血音胸前的那一块一模一样。玉牌发出微光,照在他的脸上。

    是敖烈。

    陈默认得那双眼睛——冷,没有感情,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他就那样站着,像在看一个已经抓住的猎物。

    画面忽然晃了一下,传来四个字:

    “魔宗总坛。”

    接着,画面碎了,变成一片片消失在空中。

    陈默踉跄一步,差点跪倒。他扶住墙,肋骨疼得厉害,但他顾不上这些。

    “你看到了什么?”苏弦问。

    “阿渔被关在魔宗总坛。”陈默声音很低,“敖烈也在,他手里有玉牌。”

    苏弦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断裂的骨琴。琴身裂了,三根弦全断了,只剩一根用陈默肋骨做的银线连着,表面全是裂痕。

    “五块玉牌集齐,八荒血祭就要开始。”他说,“他们不是随便抓人。阿渔有龙族血脉,又是你身边的人,是最好的祭品。”

    陈默没说话,把龙鳞收进怀里。那热度还在,但没刚才那么强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渔还没出事,但也撑不了多久。

    “你能走吗?”他问苏弦。

    苏弦试着动了动,刚抬起肩膀就抖了起来,冷汗从额头流下。他摇头:“我现在站都站不稳,走不了路。”

    “那你留下。”

    “不行。”苏弦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骨琴坏了,还能用一次。我必须去。”

    “你现在这样,怎么用?”

    “我不弹给别人听。”苏弦声音沙哑,“我弹给自己听。只要我还活着,就能唤出琴里的残魂。哪怕只能弹一首曲子,也能帮你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陈默看着他。

    这个盲人琴师一直跟着他走到今天。本来可以躲进天机阁过安稳日子,却一次次站出来。为了查清当年谁背叛了骨尊,也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

    “你不该卷进来。”陈默说。

    “我已经进来了。”苏弦扯了下嘴角,“从你在小巷里听到第一声琴音开始,这条路,就没法回头了。”

    风吹过废墟,扬起沙尘,打在墙上沙沙响。远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小镇死气沉沉。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满是血,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的。他捡起斩虚枪,背到身后。枪很重,缠着的铁链发出闷响。

    然后他弯腰把破掉的骨琴包好,放进包袱。

    苏弦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陈默伸手扶他,一手穿过他腋下,用力把他拉起来。

    “走不动,就靠着我。”他说。

    苏弦没拒绝,整个人靠了过来。他太轻了,像空了一样。

    两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穿过倒塌的房梁,跨过烧黑的木头,踩着石头和碎渣前进。每走一步,陈默的肋骨就疼一下,但他没停下。

    走出小镇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

    黄沙路向前延伸,两边是低矮的土坡,再远是一片戈壁。风越来越大,吹得衣服哗哗响。

    陈默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归墟镇。

    那里只剩下破墙烂瓦,灰尘飘在空中,像一层灰雾。

    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必须走。

    苏弦靠在他肩上,喘着气:“方向对吗?”

    陈默掏出龙鳞。

    它不再发光,也不再震动,只是贴在掌心,有一点温热,好像还留着阿渔的气息。

    他对着鳞片吹了口气。

    鳞片慢慢转动,指向东方。

    中州。

    魔宗总坛就在那边。

    “对。”他说。

    苏弦点点头,闭上眼:“那就走。”

    陈默迈步往前。

    风吹起他的麻衣,铁链发出沉闷的声音。苏弦一只手抓着他胳膊,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包袱里的琴。

    他们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没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躺在黄沙路上,像两把出鞘的刀。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万人献祭,八荒血祭,天梯重开。

    还有那个拿着玉牌、站在高台上的敖烈。

    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

    阿渔还在等他。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停。

    哪怕这是条死路,他也得走下去。

    风越刮越大。

    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陈默抬手擦了把脸,继续走。

    苏弦忽然开口:“你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默脚步一顿。

    他没回答。

    因为他不敢想。

    他只能加快脚步,用走路的速度压住心里的害怕。

    不能慢。

    再慢一步,她可能就没了。

    他们沿着路一直走,直到小镇完全看不见。

    夜幕降临,星星出现在天上。

    陈默忽然停下。

    他从包袱里拿出斩虚枪,仔细检查了一遍。枪尖完好,铁链结实。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龙鳞,确认还在。

    然后重新背上枪,扶紧苏弦。

    “我们得快点。”他说。

    苏弦应了一声,声音很弱。

    陈默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只能走。

    风从背后吹来,推着他们向前。

    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一座山的轮廓。

    那是去中州的第一道关口。

    也是去魔宗总坛的必经之路。

    陈默盯着那座山,眼神变冷。

    终于,他低声说了一句:

    “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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