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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突破重围,直捣阵眼
    指尖离漩涡只差一点点。

    三根血链深深扎进肉里,骨头发出断裂的声音。脖子被死死掐住,快要断了,呼吸不上来。腰上的锁链压着旧伤,每跳一下心就疼得像刀割。右腿已经没感觉了,血流不通,皮肤开始发黑。

    陈默咬破舌尖。

    剧痛炸开,脑子一下子清醒。体内的白骨猛地爆出来,顺着血链的缝隙撑开束缚。咔的一声,脖子边的血管裂开,血喷出来,落到地上变成热气腾腾的血雾。

    他翻滚出去。

    左肩的伤裂开了,血不停地流,他不管。滚到裂缝边上,左手伸向空中。热浪扑脸,皮肤裂开,手指刚抬起来,两丈外的斩虚枪突然震动。

    枪握进手里。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手臂传来,像是在回应他。后面的触手冲过来,枪身忽然冒出火焰,把触手烧成灰,落了一地。

    陈默用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骨头还没长好,每长一点都钻心地疼。他低头看阵眼——那团旋转的空气越来越乱,符文闪得飞快。

    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苏弦。

    她坐在地上,十根手指都在流血。断掉的琴弦插进她的手指,另一头扎进地面。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声音,但陈默听到了:

    就是现在。

    苏弦双手狠狠拍在琴上。

    断弦割破手掌,血流进调音玉里。一声尖锐的声音炸开,像金属刮石头,刺耳极了。两个正要结印的长老被震退几步,手印散了;第三个长老想补位,一个人影猛冲上来。

    是那个背着伤员的修士。

    他整个人撞过去,用肩膀撞断对方手腕。血咒穿过胸口,他倒下的时候拼尽全力,一把扯下长老的法器,摔在地上。

    五息时间。

    最多只有五息。

    陈默踩着白骨搭成的台阶跳过裂缝。右脚落地时,整条腿骨碎了。他单膝跪地,靠斩虚枪撑住身体,才没倒下。

    阵眼就在面前。

    三层光膜出现,一层比一层亮。空中浮出三个血傀儡,拿着大斧,带着风劈下来。

    他低吼一声,右手伸向肋下。

    最后一根完好的肋骨被硬生生掰断。白骨炸出,化作盾牌挡在身前。三斧砍下,盾牌碎裂,但他趁机冲了出去。

    全身灵力灌进斩虚枪。

    枪尖凝聚一点白光,像星星一样砸向第一层光膜。一碰上,反震力冲进脑袋,七窍都渗出血。他不停,再往前推一点。

    光膜碎了。

    第二层立刻出现,更厚。他咬牙用力,枪尖继续推进。骨头一根接一根断,又长,再断。经脉被邪气侵蚀,灵力越来越难运转。

    但枪尖终于碰到了漩涡边缘。

    第三层光膜刚形成,他额头青筋暴起。识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很远又很清楚,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突然,枪势变了。

    不是他在控制,也不是《玄骨炼天诀》里的招式。这一刺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直直刺进阵眼中心!

    轰——

    能量炸开,冲击波扫过整个石柱圈。剩下的魔修全被掀飞,撞上岩壁不动了。一个长老刚爬起来,头突然炸开。

    陈默跪在地上,斩虚枪插进漩涡。白光顺着符文扩散,原本稳定的血柱剧烈晃动。玉牌上的数字从“六”变成“五”,又闪回“六”。

    他的手还抓着枪柄。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反噬顺着经脉冲向心脏,每跳一次都像被千根针扎。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杂音。他张嘴想喊,发不出声音。

    苏弦躺在地上,古琴碎了。手指血肉模糊,连抬都抬不动。她看着陈默,嘴唇轻轻动。

    那个撞断长老手印的修士倒在血泊里,胸前有个大洞。他还活着,呼吸很弱,眼睛睁着,望着天空。

    最后一个站着的修士靠着石柱,断剑插在地上。他想走过去,腿一软跪下了。他用手撑地,一点一点往前爬。

    岩浆翻得更厉害了。

    血柱忽明忽暗,人脸在光里扭曲,有时哭有时笑。玉牌震动得越来越快,好像随时会炸。

    陈默的左手慢慢松开。

    枪柄沾满血,有点滑。他马上用右手死死抓住,手指发白。头顶掉下碎石,一块砸中背,又断了一根骨头。

    他一动不动。

    阵眼里的漩涡还在转。

    白光只蔓延了一半,另一半符文还在抵抗。只要他拔枪,血祭就会重新开始。

    他抬起头。

    眼睛全黑,左眼有红色骨纹。嘴角流出血,滴在枪杆上,慢慢滑下去。

    苏弦忽然开口。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别……松手。”

    陈默没回应。

    他只是把枪,又往里推了一寸。

    枪剧烈震动,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他的手臂抽搐,肌肉一块块绷紧。再生的骨头再次断了,这次没有再长。

    玉牌忽然一闪。

    “五”。

    这次数字稳住了,没变回去。

    血柱矮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阵眼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锁链断了。

    陈默瞳孔一缩。

    他知道不对。

    这不像结束。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他想拔枪后退,但枪动不了。白光反而顺着枪爬上手臂,皮肤迅速变黑,像被火烧过。

    他摇头,想甩掉那种感觉。

    识海里的声音又来了。

    这次很清楚。

    “你不是来毁它的。”

    “你是来打开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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