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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城内纷扰,初闻线索
    陈默的手还按在桌上,木头被烧得有点发黑,冒出一点焦味。阿渔靠在墙边,呼吸很轻,耳朵后面的鳞片闪了一下光。苏弦坐在她旁边,眼睛看不见,手指轻轻碰着骨琴上的裂痕。

    酒楼里人很多,吵吵闹闹的。几个散修坐在一起喝酒,聊着最近城里的事。

    “听说北边又出现一个祭坛,半夜冒黑烟,有人看见穿黑袍的人在念咒。”

    “我表哥就是在那附近失踪的。他进山采药,后来就没回来。”

    “还不是为了飞升?选祭品的事早就传开了。天机阁的人来过一次,第二天就悄悄走了。”

    陈默听到这里,眼神变了。他看向说书人——那人正拍下惊堂木,穿着旧青袍,眉心有道疤,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今天讲个九域奇闻。”他说,“百年前有个修士爬上山顶,看见星河倒转,得到三卷天书……”

    这些话没用。

    陈默盯着他,左眼慢慢浮现出一道骨纹,目光变得很冷。说书人说到一半,声音顿了一下,手里的扇子也抖了抖。

    他知道出事了。

    台下突然有人喊:“你就只会讲老故事吗?血祭的事呢?天机阁在哪?”

    没人回答。

    陈默没动。他已经发现,刚才问话的人不是普通人。那人一直往这边看,明显是故意挑起话题。

    果然,那粗衣汉子猛地站起来,拍桌子大吼:“你昨天明明说见过祭坛使者!今天怎么不说?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酒楼一下子乱了。

    有人尖叫逃跑,有人躲到角落。掌柜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说书人脸色发白,手抖得拿不住扇子。

    混乱中,陈默掌心升起一缕白火。他低头,手指轻轻压在桌上。

    嗤——

    火在木头上烧出一个图案:一座楼阁浮在云上,周围有七颗星围着。那是天机阁的标志。

    火光很弱,但整个角落都安静下来,连风都不动了。

    说书人眼角看到那个图案,整个人僵住。他嘴唇发抖,腿一软,跌回椅子上。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印记?”他压低声音,只让这一桌听见。

    陈默不说话。他抬起手指,火焰还在跳。

    说书人额头冒汗。“我说……我说……天机阁不在城里,在中州以北三百里的观星岭。那里常年有雾,普通人找不到路,只有拿着信物的人才能进去。”

    “为什么藏在那里?”陈默轻声问。

    “因为八荒血祭不能让人知道。天机阁本来是记录真相的地方,后来被封了。现在只剩几个守阁人,偷偷传消息出来。”

    “谁下令封的?”

    “是……是那些域主。”说书人声音发抖,“他们不准提血祭,也不准说天机阁的事。我……我是当年逃出来的记事官,只能借说书的机会透露一点线索,不然早被杀了。”

    陈默看着他。这人没撒谎。他身上还有点灵力,不是普通人。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九个祭坛已经开始运转。每个祭坛都要活人献祭,挑的是有灵根的人。阿渔姑娘……她是龙族血脉,最适合当核心祭品。”

    陈默眼神变冷。

    “你怎么知道她的?”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听过,有一枚骨戒会指路,还有一片龙鳞会在危险时发热。你说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她。”

    陈默回头看阿渔。她还在昏迷,但左手小指动了一下。

    这时,苏弦开口:“北边有杀气。”

    声音很平,但陈默立刻警觉。

    “你也感觉到了?”

    “琴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边的风里有血味,已经好几天了。而且……”他停了停,“有人在等我们。”

    陈默想了想,收回火焰。桌上的印记还在,像一道黑疤。

    酒楼慢慢安静下来。刚才闹事的汉子不见了,其他人也觉得不对劲,纷纷离开。只剩下几个人躲在柱子后面偷看。

    说书人哆嗦着收拾东西,想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

    那人停下,不敢回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背这个秘密太久了。”他低声说,“每次想说出来,就会梦见家人被人割喉。但今天看到你烧出那个印记,我知道……你可能是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说完,他快步走出酒楼,很快消失在街口。

    陈默坐着不动。苏弦的手还在摸骨琴,裂缝里透出一点红光。

    “我们必须马上出发。”陈默终于开口。

    “你能撑住?”苏弦问。

    “撑不住也得走。”

    “阿渔的伤怎么办?”

    “路上想办法。再拖下去,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苏弦点头。“走北门吧。那边山路多,不容易被人追。”

    陈默站起身,绑好骨琴,小心把阿渔背起来。她身体很冷,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天机阁的印记还在,像一句警告。

    外面天色阴沉,风吹着灰尘在地上打转。远处传来打铁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催他们快走。

    他走进巷子。

    刚拐过弯,左手的骨戒突然发烫。几乎同时,阿渔背后的伤口透过衣服,渗出一点暗红的光。

    陈默停下脚步。

    苏弦也停了。

    “有问题。”他说。

    陈默没回应。他已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邪气在扩散,和噬魂钉的气息一样,但在更深的地方,还有别的动静。

    他伸手摸阿渔的脖子。皮肤冰冷,心跳很弱。正要继续走时,阿渔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声音很小,但听得清楚:

    “别信……那个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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