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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阁顶惊变,血影来袭
    陈默背着阿渔,刚走出藏书阁的门,脚下的石阶突然裂开。他没有停下,一步跨了出去,台阶瞬间碎成粉末。风从后面吹来,带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苏弦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骨琴,手指一直按在琴弦上。他脸色很白,走路有点晃,但一句话也没说。

    天上挂着三轮月亮,其中一轮已经开始变红,像被火烧过一样。天机阁的屋顶在月光下发着冷光,瓦片之间有黑气在动。

    “快走。”陈默低声说。

    话还没说完,屋顶突然炸开。

    几道血影从空中落下,砸在四周,溅起一片血雾。那些人落地后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念着奇怪的话。很快,红色的符文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围成一个阵。

    陈默立刻转身把阿渔放下,背靠一根断掉的石柱,左手按住她胸口,右手猛地拉紧剑匣上的铁链。铁链绷直,发出一声闷响。

    “是噬魂血煞阵。”苏弦喘了口气,“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陈默没说话,左眼突然一阵刺痛,骨头一样的纹路从眼角往下蔓延,像是烧红的铁印在皮肤上。他咬牙催动灵力,体内真气翻涌,四肢像在燃烧,背后的剑匣剧烈震动。

    “焚天骨狱。”他低吼。

    地面冒出白骨,转眼变成一圈火墙,火焰是白色的,冲上半空撞进血雾,轰的一声炸开,巨大的火浪掀翻了屋顶,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当场断裂。

    阵法晃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喘气,屋顶最高处传来冷笑。

    一个三丈高的血色骷髅走了出来,肋骨里插着十二把骨刃。它每走一步,脚下的瓦片就化成灰。它站在残破的屋檐上,眼眶里燃着两团幽火,盯着他们三人。

    “陈默。”声音像骨头摩擦,“你逃不掉。”

    陈默认得它——血罗刹,魔宗血骨堂的堂主,以前在散修城外被他用铁链困住过半个时辰。

    现在它站得更高,气息比以前强得多。

    “你们想走?”血罗刹抬手,身后弟子立刻补位,重新启动阵法。空中血雾翻滚,形成一个大漩涡,把整个屋顶罩住。

    灵气被快速抽走,空气变得沉重。陈默呼吸困难,领域也快要维持不住。

    他低头看阿渔,她脸色发青,肩膀上的黑印已经爬到锁骨。他伸手贴住她后背,慢慢输入一点灵力,稳住她的呼吸。

    苏弦坐下,十指放在琴弦上,没有出声,但骨琴微微震动。他在弹安魂曲,用音律保护神识,抵抗邪阵。

    血罗刹一步步走下来,十二把骨刃一起响动。它没攻击陈默,目光却落在苏弦怀里的骨琴上。

    “那东西……不该在你手里。”它说。

    陈默心里一紧。

    他知道,血罗刹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骨琴。这琴是用骨尊的肋骨做的,藏着真正的传承。

    正要说话,东边的断柱突然亮起一道青光。

    凌虚子来了。

    他站在断柱上,一挥拂尘,灵力挡在三人前面,硬生生接下血罗刹的攻击。

    “域主们让你飞升?”凌虚子冷冷地说,“不过是拿你当刀使。”

    血罗刹抬头,眼中的火猛地跳动。

    “老东西!”它怒吼,一掌拍出。

    血劲裹着黑光打向凌虚子胸口。凌虚子抬臂挡住,整个人被震退三步,脚下石柱裂开,嘴角流出血。

    陈默眼睛发红。

    他左眼的骨纹完全亮起,《玄骨炼天诀》疯狂运转,骨头像在火里烧、在重塑。他低吼一声,焚天骨狱再次爆发,白骨化作巨龙冲上天空,撞向血阵中心。

    轰!

    血阵一角被撕开,黑气四散。

    这时,血罗刹冷笑,十二把骨刃合在一起,变成一把巨镰横扫而来。镰刀还没到,压力就让陈默胸口发闷。

    他来不及收招,只能强行转身。

    铁链从剑匣甩出,缠住巨镰边缘。他借力旋转,顺势把阿渔扔给苏弦。

    苏弦接住她,单膝跪地,把骨琴挡在身前。

    下一秒,琴弦轻拨。

    没有声音,但一股震动传入陈默脑海。那是“八荒灭魂曲”的开头——苏弦在提醒他:这一击不是杀人,是破阵。

    陈默立刻明白。

    他松开铁链,任巨镰飞走,双手快速结印,把剩下的灵力全部灌进骨狱领域。白骨烈焰再次升起,这次不再打血罗刹,而是集中轰向阵眼。

    地面震动。

    裂缝出现,血雾倒卷。

    血罗刹脸色变了,怒吼着要冲上去补阵,却被凌虚子拦住。

    “你也是棋子。”凌虚子挡在前面,声音沙哑,“你以为你在做事,其实你早就被抛弃了。”

    血罗刹不答,一拳打出。

    黑光穿过虚空,凌虚子抬手硬接,手臂当场炸开,鲜血洒向空中。

    陈默趁机再喷一口精血进领域,白骨巨龙咆哮着撞进阵心。血阵终于裂开一角,久违的风吹了进来。

    可缺口只开了两秒,就被血骨堂弟子用血补上了。

    天上的赤月,现在已经完全变红。

    血罗刹站在高处,看着他们,声音低沉:“你们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

    没人回答。

    它冷笑:“因为今晚是月蚀,所有封印都会松动。包括……你们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陈默瞳孔一缩。

    苏弦抱着骨琴,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凌虚子靠着断柱,看着血罗刹,忽然问:“是谁唤醒你的?”

    血罗刹沉默片刻,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块玉牌。牌子裂了一道缝,和陈默在丹阁见过的一样。

    玄明子、敖烈、血罗刹……他们都戴过这种牌子。

    “原来如此。”凌虚子低声说,“他们连你也控制了。”

    血罗刹冷笑:“我不是被控制,我是自愿的。”

    它举起巨镰,指向陈默:“他是骨尊传人,他的骨头,才是打开最后祭坛的关键。”

    陈默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

    他知道自己情况特殊。他灵根残缺,只能靠拼命修行,每次突破都是拿命换的。正因为这样,他的骨头才成了最好的容器。

    而现在,敌人不仅要阿渔的血,还要他的骨。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弦。

    苏弦点头,把骨琴放在地上,十指再次按上琴弦。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力量。

    琴音无声,但整个阁顶的空气都在颤动。

    陈默深吸一口气,左手握紧铁链,右手指向血罗刹。

    “来吧。”他说。

    血罗刹跳下屋顶,巨镰划破空气劈来。

    陈默冲上前,背后白骨烈焰冲天而起。

    凌虚子挣扎站起,拂尘指向血骨堂弟子,想打断阵法。

    苏弦不停弹琴,指尖已经渗出血。

    阿渔躺在角落,肩上的黑印缓缓移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游走。

    陈默的铁链缠住巨镰,两人在半空僵持。

    血罗刹忽然开口:“你以为你在救她?你根本不知道她醒来后会变成什么样。”

    陈默死死盯着它:“闭嘴。”

    “她已经在变了。”血罗刹低声笑,“你感觉不到吗?她的体温,早就不是活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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