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59章 苗山逃遁,玉牌真相
    黑刃出鞘,铁链在陈默手臂上烧得通红。他没松手。

    他胸口的心跳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他咬牙站着,脚下地面裂开。阿渔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不说话,只是手指用力捏了下。

    苏弦靠在骨头堆里,脸色很白。他抬起手,指着苗山怀里:“那玉牌……不是信物,是封印用的。”

    陈默眼神一动。

    他懂了。

    这玉牌不是用来召唤人的,是用来压住某种力量的。苗山藏着它,不是为了求救,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他迈步往前走。

    脚刚落地,地下的火喷了出来,烧到他的腿骨,留下红印。他不管疼,继续走。铁链在地上拖着,发出刺啦声。

    苗山倒在地上,右臂断了,脸上全是黑血。但他还在笑。看到陈默过来,他把手伸向胸口,指尖碰到第三块玉牌。

    “你晚了。”他说。

    陈默冲上去。

    一拳打过去,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苗山抬手挡,头被打偏,嘴里喷出血。可他的手还是伸进衣服里。

    “啪!”

    玉牌碎了。

    黑雾从碎片里涌出,不是普通的烟,而是一团团黑影,爬上洞顶,变成一个巨大的人影——身体像星星一样闪,眼睛是旋转的黑洞,整个地方一下子变冷。

    邪尊的影子出现了。

    “你们以为能逃开命运?”声音很难听,“在这片星空下,连光都是我的食物!”

    阿渔后退一步,耳朵后面的鳞片闪了一下。她抓住陈默的衣服:“他在用精神压你。”

    陈默没回头。

    他看着那个影子,左眼发烫。骨头上的纹路在皮肤下跳动,好像要破皮而出。他知道这是假的,是幻觉,可那种压力是真的,压得他膝盖发软。

    他膝盖弯了一下,又挺直。

    不能跪。

    他右手握紧剑匣,左手猛地拍向胸口。

    三根肋骨断了。

    剧痛传来的一瞬间,地火顺着血液冲遍全身。他的领域爆发了,不再是防守,而是化成拳头,裹着黑火,砸向那个影子。

    拳头撕开空气。

    “轰!”

    影子胸口凹下去,星光乱转,眼睛晃动,发出尖叫声。洞顶掉下很多碎石,黑雾散开。

    影子消失了。

    陈默站着不动,喘着气。嘴角有血流下来,他没擦。

    他知道这一拳伤不到真正的邪尊。这只是个投影,传话用的。但他必须打碎它。

    不打碎,心里就会留下害怕。

    阿渔松开他的衣服,小声说:“你做到了。”

    苏弦靠在骨头堆里,闭着眼,呼吸很弱。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苗山趴在地上,半边脸开始烂,露出白骨。他没叫,反而笑得更狠。

    “你毁了它?太迟了!”他吼道,声音不像人,“血祭已经开始了,东荒妖域……会成为第一个祭坛!你们救不了谁!”

    陈默朝他走去。

    还没走近,地面突然震动。

    裂缝从苗山身下炸开,三尺宽,深不见底。黑色气流喷出来,卷起骨头和灰。

    苗山仰头大笑,身体往后倒,掉进深渊。

    陈默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灰。

    裂缝很快合上,像嘴一样闭上了。

    四周安静了。

    只有地火还在烧,噼啪响。

    陈默站在裂缝前,左手按着胸口。心跳还在,比刚才慢了些,但没停。他知道,蛊王的心还在跳,只是换了方式。

    阿渔走过来,手里拿着骨戒。她低头看,戒指发烫,表面出现一条线,指向北方。

    “他去了东荒。”她说,“骨戒认得他的路。”

    陈默点头。

    他回头看那七根被铁链锁住的骨柱。蛊王还站着,身上是石头一样的壳,胸口微微动。调音玉的光在变暗。最多再过一会儿,它就会醒来。

    他走到苏弦身边,蹲下。

    “还能说话吗?”

    苏弦慢慢睁眼,极轻地点了下头。“玉牌有三块。一块引蛊,一块唤傀儡,最后一块……是启动血祭阵眼的。”他声音很小,“他已经用了。”

    陈默站起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东荒要出事,这里也要塌了。他们得走,得在一切毁掉前找到第八枚骨戒。

    阿渔走到他身边,把骨戒放进他手里。“它会指路。”她说,“我能感觉到方向。”

    陈默握紧戒指。

    铁链还在手臂上,烧得红。他没解开。

    他看向出口。前面一片黑,通道大部分被堵住了。来的路没了。

    “只能往前。”他说。

    阿渔点头。

    苏弦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陈默走过去,一手扶住他腋下,把他架起来。苏弦很轻,骨头硌人。他靠在陈默肩上,不再说话。

    三人开始走。

    陈默走在最前面,左手按着胸口,右手扶着苏弦。阿渔跟在后面,一手拉着陈默衣服,一手举着骨戒。戒指发出一点光,照出前方几步的路。

    地面还在轻轻抖。

    每走一步,头顶就掉下碎石。有的砸在肩膀,有的落在脚边。没人停下。

    通道很窄,他们只能侧着身子走。拐弯时卡住了,陈默先把苏弦推过去,自己挤的时候肋骨蹭到岩壁,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撑过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面有一点光。

    不是自然光,是符文在闪。绿色的,一明一暗。

    陈默停下。

    阿渔也停下。她看着陈默后颈,发现血管在跳。

    “怎么了?”

    陈默没回答。

    他盯着那点光,左手慢慢放开胸口。心跳变了,不再和蛊王一样,而是对着前面的东西在跳。

    他知道,那里不对劲。

    但他们没有别的路。

    他往前走。

    刚走两步,后面传来闷响。

    陈默回头。

    苏弦摔倒了,靠着墙坐着,脸色灰白,呼吸断断续续。他想抬手,抬不起来。

    “我不行了。”他说,“你们……走。”

    陈默回去,蹲下。

    “你不走,我就不走。”

    阿渔也蹲下,把骨戒放进苏弦手里:“它能护你,别扔掉。”

    苏弦看着戒指,忽然笑了:“好重。”

    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默摸他脖子,还有脉搏,很弱。

    他抬头看阿渔:“背他。”

    阿渔点头。

    两人把苏弦扶到阿渔背上。陈默走在前面,右手一直放在剑匣上。

    他们继续走。

    符文的光越来越亮。

    已经能看清了,那是刻在墙上的门形图案,嵌在石头里。上面有八个圆圈,其中一个发红光。

    那就是第八枚骨戒的位置。

    陈默加快脚步。

    离门还有十步时,地面猛地震动。

    头顶岩石裂开,大量碎石砸下来。陈默扑过去护住阿渔和苏弦,背上被砸中两下,骨头发出响声。

    他忍着没叫。

    等灰尘落下,他抬头看。

    门还在,但顶部裂了一道缝。绿光从缝里透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

    陈默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拔出黑刃,完全出鞘。

    刀锋映着符文的光,泛着暗红。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