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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章 蛊窟崩塌,绝境逢生
    碎石砸在陈默背上,发出闷响。他没停下,右手握紧黑刃,一刀劈开滚落的石头。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热风带着灰扑过来,呛得人睁眼都难。阿渔背着苏弦缩在墙角,一只手死死抓着陈默的衣服。

    地面又开始晃。

    通道塌了。两边的石头往中间挤,地底下喷出火,烧得空气发红。前面的路被大石头堵死,只剩上面一道缝,透出一点暗红的光。

    走不了前头了。

    陈默转身,把刀插进腰带,伸手接过苏弦。这人轻得像一把骨头,靠在他肩上不动。阿渔跟上来,一手扶他胳膊,另一只手举着骨戒。戒指还是烫的,光点指着北边,可现在顾不上方向了。

    “抓牢我。”陈默说。

    他抬头看那道缝,左脚用力一蹬。断掉的肋骨撞到墙上,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松手。左手撑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硬是把三个人往上推了一段。

    又一块大石头从上面砸下来。

    “左边!”阿渔喊。

    陈默侧身躲,肩膀还是被擦到,一阵麻。他咬牙继续爬,手指抠进石缝,指甲翻了也不管。出口越来越近,但裂缝在变小,再慢一步就会被封死。

    这时,苏弦忽然动了。

    他睁开眼,嘴干裂,声音很小:“琴……拿出来。”

    陈默马上明白。

    他腾出一只手,从背后拿下缠着铁链的剑匣,打开暗格,取出那把骨琴。琴上有血,几根弦断了,只剩一点点颤动。

    苏弦抬手,指尖划过剩下的弦。

    一声轻响。

    一道白光从上面落下,像绳子一样绕住三人腰。光突然收紧,把他们猛地往上拉。

    陈默只觉身体飞起,耳边全是风声。了原来的入口。

    白光带着他们冲出洞口。

    外面是黑夜,河风吹来。三人摔在岸边泥地上,滚了几圈才停。陈默立刻坐起来,看苏弦怎么样。这人闭着眼,呼吸比刚才更弱,但还有气。

    阿渔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抬手摸了摸耳后的鳞片。她问:“我们出来了?”

    陈默点头。

    他站起来看看四周。这里是南疆河边,水不急,岸边长满湿滑的青苔。远处有山影,空气里还有烧焦的味道。他低头看手,满是血和灰,铁链在手臂上烫出了黑印。

    他走到河边蹲下,用水洗掌心。

    血混着泥慢慢流走。水面映出他的脸——眉上有伤,泛青发紫,左眼里还有没退的纹路。他看了会儿,低声说:“去东荒之前,得先弄清血誓的反噬。”

    阿渔爬过来坐下:“什么血誓?”

    “在谷底发的誓。”陈默擦干手,“不能对巫族动手,不然会有报应。现在苗山背叛了,骨戒也认主了,这个誓可能已经开始起作用。”

    阿渔皱眉:“那你刚才杀傀儡、打苗山的人,怎么没事?”

    “我不知道。”陈默看着自己的手,“也许因为我没用剑杀人,或者……誓约还没完全生效。”

    苏弦突然咳嗽。

    两人回头。他躺在地上,手指微微动,像是想碰那把琴。阿渔过去扶他,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苏弦睁开眼,看了陈默一下,又闭上了。

    河水静静流。

    忽然,阿渔抬头看向河面。

    “那边。”她指下游,“有东西漂过来。”

    陈默走过去。

    一只竹制的信鸟顺水漂来,翅膀上绑着青布条。它没沉也没被冲走,稳稳停在靠近岸边的水面。布条上写着几个字:骨戒已认主。

    陈默盯着那行字。

    他知道是谁送来的。

    可还没开口,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像针扎进来:

    “你若对巫族出手,必遭反噬。”

    是苗阿婆的声音。

    冷,清楚,没有商量余地。

    陈默站着没动。阿渔抱着苏弦,抬头看他。苏弦的手又轻轻抖了一下,搭在断弦上,没声音,但还在震。

    风吹起陈默的衣角。

    他低头看那只信鸟,布条上的字开始变淡,最后成了灰,随风飘走。可那句话还在脑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反噬是什么?

    什么时候来?

    怎么解?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能停。

    他弯腰捡起信鸟,折掉一边翅膀,塞进怀里。然后转身蹲下:“阿渔,把他扶上来。我们要找个地方休息。”

    阿渔点头,小心把苏弦架到陈默背上。

    苏弦很轻,贴在背上几乎没感觉。陈默站直,踩进泥里,往高处走。阿渔跟在后面,一手攥紧骨戒,一手擦汗。

    天上云裂开一条缝。

    月光照下来,落在河面,拉出一条银线。那只没带走的信鸟还浮在水上,不动,不沉,翅膀微微翘着,像在等下一个命令。

    陈默走到一块大石头旁放下苏弦。阿渔马上检查他呼吸。苏弦眼皮抖了抖,吐出两个字:“琴……还在。”

    陈默轻拍剑匣:“在。”

    阿渔抬头:“接下来怎么办?”

    陈默看着河面:“等他醒。然后问他血誓的事。”

    话刚说完,苏弦的手突然抬起,抓住陈默手腕。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

    “别……碰第八枚。”他说。

    陈默低头:“你说什么?”

    苏弦不再说话,手也没松。

    阿渔伸手想帮他松开,却发现他指尖发黑,而且正慢慢往手上蔓延。她脸色变了:“中毒了?”

    陈默掀开苏弦的袖子。

    一道暗红的线从手腕爬上小臂,像某种印记活了过来。他忽然想起——这是弹琴时留下的,之前没注意,现在却开始动了。

    他转头看剑匣里的琴。

    断掉的弦正在渗出血丝,不是液体,是红色的雾,顺着铁链接触他的皮肤。

    “快拿开!”阿渔一把抓住他肩膀。

    陈默抽出铁链,把琴扔到一边。

    可那红丝已经缠上他手臂,钻进伤口。一阵刺痛冲向胸口。他按住左边,呼吸变重。

    阿渔扶着他坐下:“撑住,别倒。”

    陈默摇头:“不是伤的事。是琴……它在找我。”

    苏弦的手还紧紧抓着他。

    两人都不动。

    河面上那只信鸟忽然转了个方向,头朝他们,翅膀轻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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