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82章 阵法起效果,邪祟暂退避
    钉子扎进手掌的时候,陈默没有动。血顺着钉子流下来,滴到地上,沿着地上的符文往前爬。那圈光还在,比刚才更亮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肉翻了出来,血一直流。他没包扎,只垫了块破布在

    他抬头看向前面。

    黑影还在那里。

    但不再冲过来了。

    那些黑乎乎的人影停在光罩外面三丈远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有的伸出爪子碰了下光,立刻缩回去,嘴里发出声音,可听不见。

    陈默盯着它们。

    它们不动,他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后退了一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退了。很快,所有黑影都退回黑暗里,光罩周围空了下来。

    他低头看阿渔。

    她躺在地上,耳朵后面的鳞片一闪一闪的,银光很弱,但没断。呼吸比之前深了些,胸口一起一伏。

    他伸手摸她的手腕。

    还有脉搏,跳得慢,但比之前有力。

    他松了口气,靠着剑匣坐下。骨头碰到铁链,有点疼,他没躲,就那样靠着。

    苏弦坐在不远处。

    闭着眼,突然睁开了。

    “这光……”他小声说,“我听见了。”

    陈默看向他。

    “不是真的声音。”苏弦摸了摸断掉的琴,“是音律。它在动,像一首歌的开头几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剩下的琴弦。

    没声音。

    但陈默知道,他在听。

    “你能撑住吗?”陈默问。

    苏弦点头:“阵没断,我就不会散。”

    两人又不说话了。

    外面的黑影开始绕着光罩走,不远不近,好像在找机会。有几个靠近光罩,用爪子抓,被弹开,身子晃了几下才站稳。

    陈默明白了。

    它们怕这个阵。

    不是怕他,也不是怕苏弦或阿渔,是怕地上这九个符文组成的圈。

    他低头看地面。

    裂缝又变长了一些。血顺着缝流进去,被阵吸走。每吸一次,光就亮一点。

    他知道这阵靠血撑着。

    他也知道,不能停。

    他拔出一根钉子,换了个地方再钉进手掌。血流得更多,滴得更快。刚才要灭的一段符文马上亮了起来。

    光罩完整了。

    苏弦闭上眼,手指又动了。

    这一次,陈默也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声音——低音,中音,高音。三个音连在一起,像某种信号。

    他懂了。

    这阵不只是用来防的。

    还能和他们说话。

    他看向苏弦。

    苏弦也在看他。

    “你感觉到了?”苏弦问。

    陈默点头。

    “它在回应我们。”苏弦说,“特别是你的血。”

    陈默没说话。

    他想起以前的事。每次变强,都是受伤换来的。断骨、割肉、放血。越痛,力量越强。

    现在也一样。

    只要他还流血,阵就不会倒。

    他转头看阿渔。

    她的眼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他看到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她的脸。凉,但不像之前那么冷。

    “你还撑得住。”他低声说,“别睡太久。”

    收回手,他又拿起钉子。

    外面的黑影还在转。

    有几只开始撞光罩,不是乱撞,是有节奏地撞——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试什么。

    陈默看着它们的动作。

    发现每次撞,光罩都会抖一下,符文也会闪。第九道紫色的反应最明显,每次都像是在回应。

    他忽然明白过来。

    低头看阿渔。

    她的心跳。

    他早注意到,第九道符闪的节奏和她心跳一样。

    现在,黑影撞的节奏正在变得一样。

    它们在学。

    陈默猛地抬头。

    “别让它们继续。”他对苏弦说。

    苏弦已经动手了。

    手指快速拨动琴弦,弹出一段急促的声音。虽然不成曲调,但也够用了。

    光罩里的波动变了。

    符文闪得更快,第九道紫光突然一亮,向外推出一圈波纹。

    撞在光上的黑影被掀飞出去,摔进黑暗,好久没起来。

    别的黑影都停下脚步。

    没人再敢靠近。

    陈默看着它们退得更远。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阵能挡住它们,杀不死。

    他也撑不了太久。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钉子还在掌心,血一直在流。他已经换了三次位置,就是为了每道符都能吸到血。

    他必须想办法。

    阿渔需要药。

    他得出去找。

    但他不能走。

    他一走,没人供血,阵就会塌。

    他看向苏弦。

    “你能撑住吗?”他问。

    苏弦摇头:“我能用琴声配合,但血……不是我的。”

    陈默沉默。

    他早就知道答案。

    只有他能撑这个阵。

    除非……

    他看向那把断琴。

    “如果我把血滴在琴上,你能把血送进阵里吗?”

    苏弦想了想:“可以试试。但撑不了太久。琴坏了,经不起太多冲击。”

    陈默点头。

    够了。

    只要撑一段时间就行。

    他拔出钉子,直接用骨尊令划开手掌。血喷出来,他把手按在断琴上。

    红血顺着裂痕渗进去。

    苏弦闭眼,手指轻拨。

    一声闷响。

    那圈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陈默松开手。

    伤口还在流血,他用布条绑紧。

    “能撑多久?”他问。

    “半个时辰。”苏弦答,“最多一个时辰。之后得有人回来继续供血。”

    陈默记下了时间。

    他看向阿渔。

    她还没醒。

    但他不能再等。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剑匣才站稳。

    “我出去一趟。”他说。

    苏弦睁开眼:“我去。”

    “你不能离太远。”陈默说,“你走了,琴声停了,阵也会塌。”

    “我可以把残魂留在琴里。”苏弦说,“本体跟你去。”

    陈默摇头:“你不该冒险。”

    “我已经死了。”苏弦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死得没意义。”

    陈默看着他。

    很久。

    最后点头。

    “好。你跟我一起去。”

    他弯腰捡了块碎布,蘸了点血,在地上画了个记号。那是阵眼的位置,也是他们回来必须踩的地方。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阿渔一眼。

    她耳后的鳞片又闪了一下。

    他转身,走向光罩边。

    苏弦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到边界,伸手碰了下光罩。

    像水一样,有点阻力,但能穿过去。

    陈默迈出一步。

    脚落地时,外面的地是黑的,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

    他回头。

    光罩还在,完好无损。

    苏弦也出来了。

    两人站在阵外。

    三丈之内,看不到黑影。

    那些黑影全退到远处,躲在暗处,只剩下一双双发光的眼睛。

    陈默没理它们。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是在散修城拿到的。上面标了几个可能有药的地方。

    最近的一个,在西北方向,大概十里路。

    他收起地图,往前走。

    苏弦跟在他身边。

    走出几步,他停下。

    回头看。

    光罩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层薄纱盖着昏迷的阿渔。

    他知道,那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他转回头,继续走。

    风刮过耳边。

    远处传来一声吼。

    不是人,也不是野兽。

    是那种东西。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

    疼。

    很好。

    疼,说明他还活着。

    还能动。

    还能救她。

    他加快脚步。

    苏弦没说话,但跟得更紧。

    十里的路不算远。

    但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盯着前面。

    黑暗中,几点绿光慢慢移动。

    是黑影。

    它们在靠近。

    但不敢扑上来。

    他知道为什么。

    他身上带着阵的气息。

    他的血,就是警告。

    他继续走。

    前面有一条裂缝。

    他跳过去。

    落地时,左脚踩空了一下。

    低头一看。

    裂缝很深,

    黑色,滑溜,像蛇。

    他抽出骨尊令,狠狠刺下去。

    一声尖叫。

    那东西飞快缩回去。

    他收回武器,跨过裂缝。

    前面出现一座破塔。

    歪着,塌了一半,顶上有个大洞。

    地图上标的地点,就在里面。

    他看着塔门。

    门开着。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在门前,没有进去。

    苏弦走到他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

    陈默抬起右手。

    掌心的血还没有干。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