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赶回长丰县的时候,心肝还在砰砰的跳个不行。说实话,对于统一九州的说法,他只是顺势而言,哪成想云霆却当真了。
要说今日的事还要感谢管郎中,所以封子期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医馆。管郎中正在厅堂内悠闲的喝着茶,几个实习生忙前忙后,画面很是矛盾。
“老管,挺悠闲呐,这就是你说的走到百姓中间?”
“要不然呢?在太医署累死累活,还要看那些贵人的脸色!但少爷说悠闲就有些冤枉我了,我一天不知道多忙!”
“忙着喝茶?”
封子期打趣几句,随即坐在管郎中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真别说,你这小生活不比我侯府差。呦呵,这墙上的锦旗也不少,‘妇女之友’,‘妇科圣手’,‘妙手回春’……你这个春字取何意?”
“嘿嘿,当然是……”
管郎中说到一半,便见内堂走出了几个妇女。管郎中笑着招呼了几句,但并未起身。就在封子期腹诽这老头摆谱的时候,却发生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哎呦,管神医在呐,早知道就让你亲自给我瞧病了,不差那点诊金!”
“就是,我来这里看病为了什么,你还不是心知肚明么?可怜我人老珠黄,你管神医看都不看一眼呢!”
“管神医,今日我家耕牛摔断了腿,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东西,不如今晚去我那里吃晚饭如何?我跟你说,劲特大,包你满意!”
管神医正了正衣襟,随即笑呵呵的说道:“谢几位美意,但我怕是无福消受了。我对面这位你们应该都认识吧,小公爷有事要找我请教,你们看……”
“哎呦,不愧是神医,连咱们小公爷都要找你请教。”
“那管神医先忙,我这病等明日再看也不迟。记住,我只要你看哦!”
封子期讪讪的笑了笑,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们搞黄昏恋我不反对,但能不能别这么赤裸?别当着我的面这么搞?
等人走光,封子期才好笑的说道:“管神医,我是真要和你请教一下,这几根老葱你在哪拔的?”
“嘿嘿,让少爷见笑了。要是不扯一下你的虎皮,我今日就要脱一层皮了。你是不知道,这些个女人简直比大虫还可怕,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你身上贴,你还不好说什么!”
封子期由衷的赞叹道:“有点水平!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就想攒点银子,然后多纳几房小妾什么的,这不现成的资源么?”
“不瞒少爷,我已经纳了三房了。年纪大了,再多也吃不消。”
“我靠,老管你行啊!”
“这不是有祖传秘方顶着么!不过少爷放心,我找的都是寡妇,二手小媳妇什么的,绝对没有破坏长丰县的风气。”
封子期是真的对老管有些刮目相看了,就这受妇女欢迎的程度,仅次于自己。
“你就算找个小姑娘,只要是你情我愿,我也不会说什么的。话说你带那么多学生,就没有碰到合适的?”
“嗨,我都这年纪了,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再者说,我还要脸呢。”
“行吧,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新城的医学院已经落成了,年后就不用挤在这里授课了。当然,你那些妇女之友什么的,你也可以抽空回来看看。”
“嘿,那敢情好,又能多带一些学生了。”
封子期起身,刚要迈步却又再次回头道:“对了老管,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管不柱!”
“管不住?”
“是管不柱!”
“明白!”
封子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随即向外走去。直到脱离管郎中的视线,封子期强忍的笑意才在脸上渐渐绽放……
康元十八年,这是封子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个年头儿,过的第四个新年!这也是他来这里之后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高堂健在,妻妾环绕,让他暂时的忘却了所有尘世的烦恼。
要说除了封子期之外,最开心的要数封泓。虽然离家三年,但回来之后却发现家里热闹了很多,还多了几个孙子孙女。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终于光耀门楣,封家也成了兆国最有分量的几家之一。
“子期,爹今日有个好事要宣布,你要当哥哥了!”
“什么当哥哥,爹是想说我又要当爹了吧?话说玉儿才刚刚害喜,爹是怎么知道了?”
“啊?我又要当爷爷了?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呐!”
柳玉英没好气的掐了封泓一下,这才小声的说道:“老不知耻的,喝点酒竟瞎说!儿媳们都在呢,你就不知道害臊?”
“我害臊什么,我不知道多自豪。子期,你娘和你姨娘都怀上了,你就说爹厉不厉害吧?”
“噗~”
封子期的一口酒喷了对面的封泓一脸,还被呛的不住咳嗽起来。这哪是厉害,是特么太厉害了好么?这纯纯的老树开花,梅开二度啊!
冲着封泓竖起一根大拇指,封子期由衷的说道:“老当益壮,还是一炮双响,牛!”
云昭思索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几女最关心的问题:“娘亲有身孕了,那以后封开他们要怎么叫?”
“该怎么叫怎么叫,男孩喊叔叔,女孩就喊姑姑。刚好那时封开,封启也大一些了,还能帮他奶奶带带孩子什么的!”
封子期说的认真,但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要紧,其他人本就强忍笑意,此时全都笑出了声。
柳玉英和宋瑜芝也是臊红了脸,不断对着封泓输出。
“老爷,就怪你!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还拿出来显摆!”
“让儿媳们见笑了!不过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和瑜芝还是准备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为封家开枝散叶了。”
封子期擦了擦嘴角,随即正色道:“我们不是笑话娘,是真的开心。你和姨娘的年纪其实也不算大,但也算是高龄产妇了,以后就是侯府的第一保护目标。
明日从妇幼医院调几个医生过来,专门负责给你们安胎,直至临盆。还有,明日起给主院的丫鬟们放长假,等孩子生了再回来。嗯~我爹的零花钱也要没收,身上绝对不能带银子。”
这下轮到封泓看不懂了,自己两个夫人怀个孕,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了?
“子期,你叫医生来有情可原,可又是清退丫鬟,又是没收银两的,是何用意?”
什么用意,当初怎么对我的都忘了?那段委屈的经历在封子期脑海中浮现,隐约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连一个丫鬟都没有。憋在心里五年的一口气,终于在今天找回了场子。
“你说呢,娘她们都怀了身孕,你能忍得住?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丫鬟们必须清退,你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难道爹忘了?
还有,家里管得住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外面喝花酒什么的,所以你身上不能有银子。你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难道爹忘了?”
封泓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向封子期道:“好啊,真是爹的好大儿,还真会替爹着想!”
“那是,都是跟爹学的,要说还是爹教导有方。”
“那我今日就再教导教导你!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还管起老子来了是吧!”
封子期一看封泓起身,哧溜一下就钻到了柳玉英的身后。
“爹你看准点哈,我娘可是有孕在身。”
哈哈哈……侯府的厅堂内顿时传出阵阵笑声,为这个院落增添了些许温馨。他们很开心,或许他们也祈盼着这样的开心会一直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