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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看着他，抿起唇，脸色很难看地回答：
“宋小姐不是得了病。”
他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顾池眯眸，靠在墙上微抬下巴，“详说。”
谢砚：“她是个药人。具体来说，就是一个活着的实验体，小白鼠。她体内各种病毒、解药、实验针剂相互作用，将她活生生拖成了现在这样。”
“你说什么？”顾池表情僵硬在脸上，“所以，她是被人害的？”
“嗯。”谢砚点头。
他跟女神都在想办法救宋浔安。
但效果微乎其微。
现在也就只能用药让她身体里的各个元素保持平衡，一旦某个元素过载，宋浔安就会撑不住。
“没人管么？这些人无法无天了！”顾池咬着牙说。
“没有证据的事谁管？”谢砚低着头，同样觉得无力。
甚至这种事情都不能曝光，一旦曝光，他们要么极端，要么有人有样学样，会乱套的。
而且为了保护宋浔安，他们还得跟着遮掩。
多一个人知道，宋浔安就多一分危险。
“那没药可以救她？”顾池心里有些烦躁。
这么大好年华的一个人，凭什么要受这些苦？
谢砚沉声：“只能维持。不然你以为暗网上一颗难寻的安神丸怎么来的？”
这就是女神专门为宋浔安研究出来的。
话音落下，走廊上陷入沉寂。
陆行舟握着手机在发消息。
谢砚盯着脚尖，脑中忽然浮起了宋蔚青那张脸。
他脸色一变，抓着陆行舟的手，“表哥，宋家是不是也是学医的？”
他记得昏迷的那个女人跟他说过话。
好像是京大医学系的学生。
陆行舟蹙眉，“我让人查查。”
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京城还有个宋家。
刚说完，病房门就被人打开。
秦初从里面走出来。
她拿着手机，淡定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刚刚他们说的话她在里面也听见了。
没有外人，她也就没有阻止。
几人还没有说话，秦初就接到了一个京城属地的来电。
有点眼熟，她划开接听。
“大小姐，我已经被秦家赶出来了，对你没用，也不会再对你有什么威胁了，你可以把泽扬的下落告诉我了吧？”
一句话，秦初就听出是谁了。
她嘴角莞尔，“你对我没有威胁我就要放过他么？谁告诉你账是这么算的？”
她跟陈泽扬的梁子在宁城就已经结下多年。
陈泽扬自作孽不可活，她当然也不会手软。
秦初说完，直接了当地挂了电话，没听她再罗里吧嗦地说一堆。
冬姨还没有察觉到，还在满脸阴鸷地放狠话：
“那你想怎样？大小姐，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若是再不放了泽扬，我会直接报警，找不到泽扬，我也不会放过你！让秦家和陆家知道你心有多黑！”
她说完也没有等到秦初反驳。
再仔细听，才听见电话里响起的嘟嘟声。
冬姨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此时，宁城某处出租屋里一片阴云。
冬姨瘫坐在沙发上。
为了找儿子，她已经亲自来宁城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她愣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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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家带出来的钱也全都花了出去。
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冬姨痛苦地闭上眼睛。
手机响起振动，她以为是儿子有消息了，立刻划开来看。
秦初又给她发了条信息过来：【三日内把你们母子这些年私吞我的钱全部还回来，我就告诉你陈泽扬的下落。】
一条挑衅却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消息！
冬姨瞬间捏紧了手机，眼睛胀得通红。
她没有犹豫地给秦心打去了电话。
钱已经花光，她只能去问秦心要！
*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上官逸一脸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只是去吃了个饭，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他不满地看向谢砚：“你们医院安保这么差吗？电梯卡都能被偷！干什么吃的？”
谢砚摸着鼻子，“我已经让人追责了。”
上官逸想说追责有个屁用。
但他也有错，他不该抛下不败不胜一个人去吃饭。
上官逸叉着腰，贴在门口往里面瞧，“不败不胜怎么样了？”
虽然提前知道秦初已经来了，但他还是怕宋浔安受伤。
秦初道：“她没事。”
“那就好。”上官逸松了口气，“吓死小爷了。”
要是不败不胜出了差错，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秦初扫了他眼，看向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星河呢？”
郁星河今天上午还问她有没有空，说有件大事要告诉她。
现在来了，没看见人。
提到郁星河，顾池曲着的腿也缓缓站直。
他余光看着上官逸。
上官逸大马金刀地找了个椅子坐下，“大美妞说有点事要办，估计一会儿过来吧。”
“行。”秦初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顾池也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住院部
顾九城抱着郁橙进了急救室。
医生检查了一通，没发现她身体有什么恶化的地方。
但郁橙醒过来又一直说自己不舒服。
他们也只能道：“估计是旧疾发作，多休息休息，不要再情绪波动了。”
至于她脸上的巴掌印，他们全当没看见。
郁父郁母道谢一通，跟着他们出去拿药。
送走医生后，郁橙柔弱地开口，“阿九，我想让宋小姐来给我诊治，她的药每次吃了都很管用。”
顾九城替她捏着被子，“嗯，我让人给她打电话。”
上次跟宋蔚青谈过一次之后，他给了宋家一些合作。
但他私心还是想找秦初过来。
没有人能比秦初的医术更靠谱。
而且他找谢砚化验过宋蔚青给的药，各种剂量都很重，短时间能压制痛楚，但时间长了不仅没用，反而还容易产生依赖。
是药更是毒。
顾九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可他还没有开口，助理就急吼吼道：“九爷，出事了。宋家人全都被警察带走了！”
顾九城眉头狠狠一皱，语气犹如落进冰窖，“他们做什么了？”
助理：“我去查了，是他们在医院里跟秦小姐抢人，被林烁亲自送去的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