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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大水淹七军
    很快,帐内只剩下秦武与沈同真,以及那盏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的孤灯。

    雨声似乎小了些,但依旧绵密。

    沈同真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秦武身侧,缓缓开口道。

    “秦帅,还有一事,沈某不知当说不当说。”

    秦武侧目。

    “沈监军,请讲。”

    秦武声音平稳,他知道,沈同真用这般语气说话,接下来要讲的,绝非寻常军务。

    沈同真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铁牌。

    秦武瞳孔骤缩。

    “这不是胥乾的牌子吗?”

    “沈监军,胥乾已于两日前战死关外了,此事你我都亲眼见过呈报。”

    “莫非……这胥乾有什么问题不成?”

    “战死关外。”

    沈同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尸骨无存,只有几片染血的残甲,对吧?”

    “秦帅,我仔细问过他的亲卫了,当时冲锋的蛮兵不过千人,胥乾所在城墙的偏营就有上百名士卒,即便不敌,他也可以杀出重围?”

    “而且胥乾身为副将,深谙兵法,更知指挥者不可轻涉险地。”

    “可他还是‘亲自’率人下城搏杀?此非勇毅,实违常理,更似……刻意为之。”

    “最重要的是,秦帅可还记得,几日前我等夜袭蛮部后营,焚烧其粮草之事?”

    “自然记得。”

    秦武点头。

    “那正是到达镇南关时遏制蛮军所提出的计策。”

    “你此刻重提此事,莫非那夜……另有隐情?”

    “不错,那夜我带队潜入野狼峪,点燃粮草,辎重后,按计划从预定路线撤出,那是一条只有我等内部才知道的路线。”

    “我们原本约定,抵达鹞子涧边缘时,停下修整。”

    “却没想到遭到了蛮部的追踪与胥乾的偷袭。”

    “你是说,那夜偷袭你的,是胥乾?”

    秦武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错,正是此人”

    沈同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涧深百丈,坠入者向来十死无生。”

    “他大概是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可惜,我命不该绝,竟从其中回到了镇南关。”

    秦武沉默了,帐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沈同真所言属实,那么胥乾的“战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秦武缓缓问道。

    “莫非他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深仇大恨?或许有,但非私怨。”

    “想来他应该是叛军陈元朗之人,而且他亲口提过奉密令而来!”

    听此,秦武只感觉背后一股凉意渐生,所有零碎的疑点此刻被“陈元朗”这个名字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冰冷而庞大的阴谋之网。

    “好一个陈元朗!好一个胥乾!”

    “妄图以边关将士的鲜血、以梁荆二州百万生灵的性命,为他们肮脏的野心铺路!当真该千刀万剐!”

    被信任的同僚背叛,而且是在关乎生死存亡的战场之上,这种滋味比刀剑加身更痛。

    “此事,还有谁知?”

    “除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所知。”

    沈同真答道。

    “沈监军,我已知此事!”

    秦武拍了拍沈同真的肩膀,力道很重。

    “胥乾……那个叛徒!本帅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

    “当务之急,仍是老龙口。”

    “你按计划进行,我会加派一队完全由边军老卒组成的亲卫,名义上协防,实则负责内部肃清与反谍。”

    “任何试图打探、接近之人,无论官职高低,准你先斩后奏!”

    点了点头,随后沈同真也缓缓走出了军账。

    ............................

    五日后,是夜,暴雨如注。

    废弃的古坝遗址已被一道新筑的土石坝体取代,虽显粗糙,却足够高大坚实。

    连日下雨,让上游汇聚的洪水在此被强行拦蓄,形成一个不断上涨、咆哮不安的湖泊。

    湖水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水面几乎与坝顶平齐,沉重的压力让新坝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同真身披蓑衣,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这头被囚禁的洪荒猛兽。

    三千五百精锐武夫士卒,在过去五天不眠不休的奋战与绝对封口的严令下,终于完成了此项建筑。

    “沈监军,水位已达极限,坝体……撑不了多久了。”

    一名浑身湿透的校尉奔来,声音嘶哑,带着恐惧。

    沈同真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幕,雨点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传令。”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而冷酷。

    “坝上所有人,撤!一炷香后,决堤。”

    “得令!”

    校尉的声音带着解脱般的颤抖,转身冲入雨中,嘶吼着传达命令。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到来。

    远处高坡,几点火把在雨中明灭,那是最后的确认信号。

    沈同真站在最前沿的观测处,雨水顺着蓑衣边缘如瀑流下。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性”的微光熄灭,只剩绝对的冰冷。

    “轰!!!”

    当第一声巨响从堤坝内响彻!

    地面剧烈震颤,声响压过了世间一切,积蓄了整整五日五夜,融汇了漫天秋雨的恐怖水量,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紧接着。

    “轰轰轰!!!”

    前端猛地隆起,形成一道高达数丈、宽逾百步的浑浊水墙!这水墙并非清澈的江河之水,而是裹挟着泥土、砂石、断木以及坝体残骸的死亡之潮,颜色黄黑,沉重无比。

    “吼——!!!”

    水墙以排山倒海、摧毁一切的气势,沿着狭窄的龙川故道,疯狂地向下游冲去!

    速度之快,远超奔马。

    所过之处,岸边的岩石被轻易剥落、卷走,稍细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的草皮被彻底掀翻!

    此刻,滔天洪水化身为一头挣脱囚笼、饥渴暴怒的洪荒泥龙,张开吞噬天地的巨口,向着前方那片尚在沉睡或警惕中的六十万大军营地,奔腾而去!

    “敌袭——!!!”

    蛮族与百越联军的大营,直到此刻才爆发出迟来的、变了调的惊呼。

    但已经太晚了。

    滔天之水没有丝毫停滞,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撞进了连绵的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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