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指挥部在爆炸中坍塌成瓦砾堆,谢尔盖左臂血肉模糊,被抬上担架时只剩半口气。
指挥中枢一断,部队顿时乱作蚁群。
恰在此时,114军的冲锋号响彻山谷。
“左右夹击,痛打落水狗!”
李云龙跃上土坡,吼声震得山鸟惊飞。
激战从破晓持续到暮色四合。
白熊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残部丢盔弃甲溃向北方。
此役之后,南下野心彻底冻僵在远东寒风里。
“痛快!”
李云龙端起粗瓷碗,酒液晃荡,“这仗打得,真他娘酣畅淋漓!”
凌风难得展颜,举起酒杯:“多亏你们独立团搅局。来,敬英雄!”
满堂碰杯,酒花四溅。
这一胜,不仅夯实了67集团军在远东的根基,更让白熊的獠牙生生咬碎在雪原之上——至少未来几年,谁也不敢再提南下一字。
“对了老凌,”李云龙忽然眯眼,“下一步,是不是该挥师南下,把高丽那些小鬼子连根拔了?”
凌风点头:“没错。不过先让兄弟们睡个囫囵觉。这仗,打得够狠了。”
……
“那是那是!”
李云龙连连点头,酒碗举得更高,“等养足精神,咱再掀他个底朝天!”
众人哄笑,篝火映得一张张脸膛通红。
“老李,这回真叫一个漂亮!”
楚云飞举杯相碰,“不过你小子也太玩命,差点被白熊包了饺子。”
李云龙咧嘴一笑,虎牙在火光里一闪:“怕啥?就那帮笨熊,想逮住老子?门缝都没一条!”
“说得在理!”
赵刚笑着接话,“可老李啊,下回真得留神——要不是你提前嗅出包围圈味儿,这酒,怕是要喝上坟头了。”
李云龙嗤之以鼻:“正委,您是没亲眼见过!当年在华北,我带几个弟兄就敢硬撼鬼子一个联队,打得他们抱头鼠窜!这点阵仗,算个啥?”
话音未落,警卫员小郭一溜烟冲进屋:“报告团长,师部急电!”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扫完两眼,眸子骤然发亮:“痛快!这回真要动真格的了!”
“出啥事了?”
楚云飞抬眼问。
李云龙嘴角一扬,压低声音:“老凌要挥师南下——这次动静不小,直取高丽半岛南部!”
楚云飞立马坐直了身子:“详细说说?”
“计划已敲定。”
李云龙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头一锤,由我独立团和你警卫团当尖刀,从这儿撕开口子!主力随后压上,兜头围住汉城一带的鬼子!”
“漂亮!”
楚云飞点头称好,“不过老李,这回可不能再像打白熊那样东躲西藏、绕着走。鬼子骨头硬,火力猛,得实打实硬碰!”
李云龙朗声大笑:“放心!老凌这次下了血本——坦克连直接划归咱们指挥!”
“真配了?”
楚云飞眉毛一挑。
坦克?那可是金贵玩意儿。
一个连拉出来,足见凌风把这仗当成了生死局。
“那还能假?”
李云龙扬起下巴,“不光是坦克,重炮、迫击炮全拉齐了!这回,非得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雷霆万钧!”
此时,师部作战室里灯火通明,凌风正主持战前部署。
“最新情报:汉城周边,鬼子还攥着三万多人,”参谋长指尖划过地图,“里头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机械化师团。”
凌风目光如刃:“好极了,正愁没块硬骨头啃。传令——114军、113军,即刻整装待命!”
“是!”
同一时刻,汉城曰军司令部内死气沉沉。
“八嘎!凌风这厮,竟把白熊都轰出了东北!”
一名中将暴跳如雷,拳头砸得桌角崩裂。
参谋长面色铁青:“更糟的是,他们部队已悄然南调……十有八九,矛头直指我们!”
“哼!”
中将冷笑一声,“来就来!汉城防线经营多年,铜墙铁壁,我看他怎么凿开!”
可他们并不知道,凌风的方案早已密不透风。
次日清晨,作战会再开。
“老李,这一仗,关键就在‘快’字。”
凌风手指点向地图一处隘口,“你和楚云飞,就从这儿凿穿!务必抢在鬼子醒过神之前,劈开一道口子!”
李云龙挺胸拍板:“老凌,交给我,一个时辰内,保准把缺口撕开!”
楚云飞也接话:“凌司令,警卫团全听独立团号令,绝不掉链子!”
“很好。”
凌风颔首,“另拨你们各一个炮兵营——用好了,能顶半个师!”
“太好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有了炮火撑腰,这次非得让小鬼子睁眼瞧瞧,啥叫势不可挡!”
正说着,情报处干事疾步闯入:“报告司令员!侦察分队发现,鬼子正连夜加固汉城外围工事,怕是已经嗅到味儿了!”
凌风冷笑一声:“嗅到又如何?这一回,我不藏不掖——就摆开阵势,正面碾过去!让他们看看,67集团军的脊梁有多硬!”
他猛地起身,声如惊雷:
“传令全军——三天后,全线总攻!”
命令迅速传遍各部。
独立团驻地顿时沸腾起来。
“和尚,装备清点完了没?”
李云龙边走边问。
“报告团长,全齐活了!”
和尚咧嘴一笑,“新家伙什儿,弟兄们早摸得滚瓜烂熟!”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好!养足精神,这回是场硬碰硬的恶仗!”
赵刚这时踱步过来:“老李,新补的两个连,练得咋样?”
“底子不赖……”
李云龙点点头,顿了顿,“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上手快。可……”
“可什么?”
“正委啊。”
李云龙叹口气,“这回是平推强攻,新兵再虎,也没挨过真枪实弹的淬炼。”
赵刚神色笃定:“早安排好了——老兵新兵混编成班,一个老带两个新,稳得住。”
话音未落,楚云飞笑呵呵掀帘进来:“老李,听说你那儿藏着好酒?”
李云龙哈哈一笑:“有!有!快尝尝,高丽本地酿的烧刀子,够劲!”
两人刚端起碗,刺耳的防空警报陡然炸响——
“敌机临空!”
“他娘的!”
李云龙啐了一口,“小鬼子这是闻着味儿来了,想抢在咱动手前先放把火!”
楚云飞却端起酒碗晃了晃:“慌啥?咱的防空网,哪回让鬼子占过便宜?”
话音刚落,密集的高射炮火腾空而起,织成一张火网,转眼就把日机群打得东倒西歪、四散溃逃。
“打得漂亮!”
李云龙一掌拍在桌上,“也该轮到他们尝尝,什么叫天罗地网!”
这时,前线急令送达:
“独立团、警卫团注意——明日凌晨发起突击!目标:撕开防线,为大军杀出血路!”
当晚,两支部队彻夜未眠。
战士们擦枪装弹、检查背囊,静默无声,只等那一声冲锋号响。
凌晨四点,天幕仍黑如墨。
李云龙已立于前沿战壕,寒风拂面。
“准备得咋样了?”他低声问。
和尚肃立答道:“报告团长,万事俱备,只等您下令!”
李云龙抬腕看表,声音沉稳:
“还有十分钟——炮兵就位,听我口令,齐射开火!”
十分钟后,大地微微震颤。
李云龙手臂猛然一扬:“开火!”
“轰——!”
炮弹如暴雨倾泻,瞬间将鬼子阵地吞没在翻滚的烈焰与浓烟里。
炮击整整持续了三十分钟,大地震颤,山岩崩裂。
硝烟尚未散尽,李云龙已跃出掩体,枪口朝前一指:“上!”
独立团战士如决堤洪流,呼啸而出。
坦克碾碎铁丝网当先突进,步兵踩着履带印子紧咬不放。
鬼子工事被炸得支离破碎,战壕塌陷、机枪巢掀翻,防线当场瘫痪,连号令都传不出去。
……
“杀!一个不留!”
李云龙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子弹壳噼啪砸在焦土上。
同一时刻,楚云飞的警卫团从东侧山梁压下,两面夹击如铁钳合拢。
“八嘎!大夏军哪来这么凶的炮群?!”
鬼子指挥官脸色惨白,话音未落,67集团军突击队已如匕首直插腹地——
不到两个小时,整条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公里宽的血口!
“干得漂亮!”
凌风攥着望远镜站在指挥部高坡上,“传令:全线压上!”
数个主力师立刻沿缺口楔入,纵深穿插如利刃剖肉。
鬼子临时拼凑的援兵刚冒头,就被打成溃散的蚁群。
“团长,这回真立大功了!”
和尚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嘴直笑。
李云龙却拧着眉:“笑早了。骨头还没啃到呢,硬茬子还在后头!”
果然,部队抵近汉城郊外,迎面撞上铜墙铁壁——
鬼子挖深壕、筑暗堡、拉雷区,重炮和重机枪密布如蛛网。
“报告!光明火力点就摸清十七处,全是交叉射界!”
侦察兵匍匐爬回,嗓音嘶哑。
李云龙眯眼盯了半晌,突然拍板:“炮营听令——给我犁一遍!一个钉子都不许留!”
炮火再次咆哮而至,可这次鬼子早钻进防炮洞,伤亡微乎其微。
“八嘎!休想踏过我军一步!”
鬼子指挥官挥刀怒吼,却不知凌风早已布下杀招。
“特种部队,行动!”
一支支精锐小队悄然绕过正面,借夜色与沟壑潜入敌后——
断指挥链、炸弹药库、剪电话线、烧粮车,专挑命门狠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