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也没闲着。
“和尚!特战排集合,跟我抄近路!”
他带着人影贴着断崖根儿摸向鬼子左翼——那里山势陡峭,被鬼子当成死地,连哨都没设。
“老李,你疯啦?”赵刚一把拽住他胳膊。
“放心,正委。”李云龙咧嘴一笑,眼神发亮,“这叫釜底抽薪!”
原来他早摸清:鬼子主阵地看似滴水不漏,可侧后那片乱石坡,正是整条防线的盲肠!
只要捅进去,立马断其筋脉、绝其退路!
“妙!”楚云飞一点就透,“我调一个加强连,配两挺重机枪,给你压阵!”
天刚擦黑,突击队便无声滑入敌境。
“哐当!”
和尚脚下一滑,踢飞一块碎石,撞上铁丝网。
“卧倒!”
李云龙低喝如闷雷。
话音未落,照明弹“嗖”地蹿上夜空,惨白强光劈开黑暗——
所有人伏在焦土里,连呼吸都憋住,静得只听见自己心跳。
光灭,人起,继续潜行。
终于,他们摸到预定出击点。
“预备——”
李云龙手臂缓缓抬起,五指收拢。
突击队员齐刷刷举枪,枪口齐刷刷指向百米外的暗堡群。
“打!”
刹那间,弹雨泼洒而出,鬼子哨兵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扫翻在地!
“冲啊!”
战士们怒吼着扑进战壕,刺刀见红,手榴弹开花,近身缠斗干脆利落。
半小时不到,这处扼守要道的高地已被拿下!
“好样的!”李云龙一脚踹开坍塌的掩体门,“快,抢制高点!”
突击队迅速抢占山头,沙袋垒起、机枪架稳、迫击炮推上前沿。
鬼子援兵此时才气喘吁吁赶到山脚。
晚了。
居高临下,弹道如织。
三次冲锋,全被压在半坡上,尸横遍野。
“团长!通啦!”
和尚兴奋得声音劈叉。
李云龙抓起电台:“独立团主力,立刻突入!”
顷刻间,千军万马踏着突破口涌入敌后腹地。
与此同时,特种部队捷报频传——
鬼子指挥部失联,补给车队在半路炸成火球,各部陷入各自为战的乱局。
“八嘎!这群该死的大夏军!”
鬼子指挥官一脚踹翻沙盘,地图碎片满地飞,却再也无力回天。
67集团军主力全面展开,防线寸寸断裂。
尤其装甲集群撞开缺口长驱直入,战局彻底崩盘。
“撤!快撤!”
鬼子开始夺路狂奔,可退路早被李云龙掐断,侧翼又被楚云飞封死——
四面楚歌,插翅难逃!
“缴枪不杀!”
高音喇叭声声回荡,穿透硝烟。
绝境之下,大批鬼子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也有顽固分子缩在废墟里顽抗,但面对潮水般涌上的兵力,结局只有一个:悉数歼灭。
此役,67集团军歼敌两万一千余人,击毙五千三百,俘虏一万五千二百,缴获装备堆积如山。
最亮眼的是——完整吃掉一个机械化师团,连油料和备用履带都收缴齐全。
“哈哈哈!咱独立团,今天起也是铁甲洪流了!”
李云龙拍着坦克炮塔,笑得胡子翘起。
凌风却摇头:“别光顾着乐。”
“咋了?”
“半岛南边,鬼子还蹲着三个整编师。”凌风手指划过地图,“更别说——白熊虽退,但边境线上,他们的坦克还在热车。”
“明白!”
李云龙“啪”地敬礼,“坚决执行,速战速决!”
就在这当口,楚云飞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凌司令,紧急情报!”
李云龙也听清了,一拍大腿:“他娘的!这魏园长,偏挑这节骨眼上添乱?”
凌风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莫慌。先把高丽那边的硬仗打完。至于魏园长……”
他嘴角一扬,冷笑浮上脸:“随他跳几天,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夜色如墨,山城总统府内灯火通明。
魏园长在厅里来回疾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陈副官垂手立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密电。
“捌陆军、新四军,连带六十七集团军,一个个都像吃了火药似的!”
魏园长猛地一跺脚,袖口都甩出了风。
“魏园长息怒。”
陈副官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据最新情报,六十七集团军主力确已全部投入高丽战场——眼下正是空档!”
魏园长双眼骤然发亮:“对!机不可失!马上电令胡宗南,调重兵压境,给我把那些不守规矩的部队狠狠敲打一顿!”
“可是魏园长……”
陈副官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胡将军顾虑的是——六十七集团军虽主力远征,但留守部队久经沙场,战力未损。若仓促动手,怕……”
“怕个球!”
魏园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这次我已和鹰酱方面谈妥,新式火器、弹药、通讯设备全数到位!再说,六十七集团军在高丽正跟白熊死磕,哪还顾得上咱们后院这点动静?”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电话:“接胡宗南!”
电话很快接通。
“宗南啊,局势你心里有数吧?这一仗,必须打出威风,震住场面!”
听筒那头,胡宗南语气恭敬而笃定:“是!魏园长放心,十个精锐师已完成集结,只等一声令下!”
“好!”
魏园长重重一点头,“记住——快!准!狠!趁他们腾不出手,一口咬断脊梁!”
挂了电话,他仰靠在椅背上,嘴角翘得老高。
可他万万没想到,几百公里外的新义州,凌风早已将他的算盘看得透亮。
“报告司令员!魏园长已密令胡宗南部,准备突袭我后方!”
凌风正俯身研究作战地图,闻言嗤笑一声:“呵,老狐狸到底按捺不住,露尾巴了。”
参谋长眉头紧锁:“司令员,是否抽调部分兵力回防?”
“不必。”
凌风摇头,“李云龙和楚云飞继续清剿残敌。至于魏园长……”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让三五八团、三五九团即刻待命——给胡宗南备份‘厚礼’!”
“明白!”
同一时间,前线硝烟未散。
李云龙率独立团衔尾猛追溃退的日寇。
“团长!发现鬼子踪影!”
和尚举着望远镜,声音里全是亢奋。
李云龙一把抢过镜筒,眯眼扫了一圈:“他娘的,这群小鬼子腿脚倒麻利!和尚,传令炮营——照着屁股给我轰!”
顷刻间,炮弹呼啸砸落,火光炸裂,弹片横飞。
“轰!轰!轰!”
曰军队伍瞬间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冲!一个活口不留!”
李云龙拔出手枪,第一个跃出掩体。
和尚等人嗷嗷叫着跟上,短兵相接,巷子里刀光血影,枪声密如爆豆。
恰在此时,楚云飞的警卫团从侧翼斜插而至。
“老李,这回可别想独吞功劳啊!”
楚云飞笑着甩了甩枪带。
李云龙咧嘴大笑:“放心!缴获的步枪、机枪、子弹,咱俩平分!”
两支劲旅如铁钳合拢,死死咬住溃敌。
“八嘎!这群该死的大夏军队!”
鬼子指挥官攥紧指挥刀,指节发白。
可惜,骂得再狠也没用。
退路早被掐断,粮弹补给线被炸成废墟,士气更是跌到泥里。
“缴枪不杀!”
高音喇叭里喊声滚滚,盖过枪响。
绝境之下,越来越多的鬼子扔掉武器,举手蹲地。
“团长,俘虏堆成山了,人手不够看管!”
王承柱抹了把汗,直挠头。
李云龙哼了一声:“怕啥?让他们自己押自己!谁敢耍滑,当场崩了!”
这话一传开,俘虏们立马挺直腰杆,站得比新兵还齐整——没人不信李云龙这张嘴,说得出,就做得到。
正说着,凌风的急电到了。
“立即终止追击,原地待命,准备执行新任务!”
李云龙读完电文,眉心一拧:“老凌这是咋了?高丽那边出岔子了?”
楚云飞凑近扫了一眼,摇头:“不像。我猜啊,十有八九是后方起火。”
“后方?”
李云龙一怔,旋即拍腿大笑:“他娘的!准是魏园长那只老狐狸又伸爪子了!”
楚云飞点头:“八九不离十。不过你放宽心——凌司令出手,魏园长掀不起浪花。”
“那是自然!”
李云龙朗声一笑,“走!先把这些‘顺民’押回去再说!”
他们押着俘虏往回赶时,山城总统府内,魏园长正端坐听取胡宗南的战前汇报。
“报告魏园长!各部均已进入指定位置,随时可以发起总攻!”
魏园长满意颔首:“很好!这一仗,务必打出雷霆之势——让某些人看清,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掌舵人!”
胡宗南略一迟疑:“魏园长,六十七集团军的情报网向来严密,万一……”
“万一什么?”
魏园长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主力还在高丽啃骨头,白熊正盯着他们后脑勺呢!就算知道,又能怎样?”
他伸手点着地图:“瞧见没?从这里撕开口子,直插渊安腹地——他们连调兵的时间都没有!”
胡宗南不敢再多言,低头应道:“是!”
可就在他们志得意满、摩拳擦掌之际,渊安枣园。
朱大总正与总指挥伏案推演,沙盘上的红蓝箭头,早已悄然布好阵势。
“最新情报显示,魏园长已调遣胡宗南部,正朝我们压过来。”
总指挥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