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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说就不说嘛，装什么神秘！
“那你们带路，我跟着便是。”
我话说完，程游便转了轮椅走在了最前面领路，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降到地面之下，而是开了门，进了一个院子。
进入院子后，门自动的掩上，我这时才知道这少年游别有洞天。
院子里小桥流水，颇具有祁南府的风格，只不过冬日天寒，这些流水都已成冰，失了几分颜色。
院子里的路很顺畅，程游一路引着我和那个蒙面的女子到了一处房间，房间里有茶杯几盏，看样子是茶室。
“此处僻静，正方便说话，程将军有劳了，我与沈大侠聊一会儿。”
“客气，我派人守着此处，你们安心谈事。”
程游说完便离开了，茶室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女子。
“阁下既然不告诉我身份，总要给我一个称呼吧，不然聊起来不怎么方便啊。”
“称呼吗……我姓凌，你可以叫我凌姑娘。”
“如此，凌姑娘，你深夜约我是要传递什么重要消息，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我也不弯弯绕绕，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我从祁西府来，受莫相所托带来一个消息给你。”
“莫相的消息？为何不飞鸽传书？”
眼前的女人的话让我忽地警觉起来，莫相的书信都是飞鸽传书，或是如歌夫人收，或是李墨尘收，我偶尔收到的也是他让我多读《兵略》的叮嘱，并没有这种托人带信的先例，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或许是我先入为主，此时我看眼前的女人已经形同骗子，自然的将她划为红缨夫人之流。
“事情重要，莫相不能书信告知，亦不能让别人知晓。”
“包括如歌夫人？”
“包括如歌夫人。”
嘶，这倒是奇怪了，女子骗人的印象在我这里又加深了几分。
“究竟是什么消息，你说吧。”
“我中毒已深，近日吐血愈多，速将京城之事办妥，来武安关。”
“原话？”
“没错。”
听了凌姑娘的话，我已相信她不是骗子了，因为莫劲松中毒的事情是他隐瞒了许多人的，包括如歌夫人，这也让我有些理解为什么她没有约我在相府，反倒是在这少年游中。
“以莫丞相的意思，我要把梦安城他交待的事情办妥之后，赶去武安关？”
“正是此意。”
凌姑娘蒙面颔首，却让我陷入了为难。
莫劲松交待我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保李墨尘的命，二是调查不死人的事，可这两件我目前都没有完成，甚至没什么眉目，想要速速办妥，眼下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情越查越乱，千丝万缕不知从何理起……
“可是……莫丞相交待的事情我还没有什么眉目，恐怕一时半会儿我很难去祁西府，莫丞相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先派大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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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并没有让你派医者前去，只是叫你一人……莫相他……已是形容枯槁。”
凌姑娘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凌姑娘，既然你已知莫丞相中毒之事，我就当你是莫丞相信任之人，我只问你一句话，祁西府战事究竟如何了，为何莫丞相的毒会发的这般快？”
凌姑娘的话让我心中敏锐的觉察出一丝不同来，出征之前，莫劲松与我是见过的，若是说他身上的毒是通过梁帝染上的，那也是抗了许久的日子，又怎么会短短的十多日就发生这样的变化？
“沈大侠果然如莫相所说，看似愚钝实则聪慧……前线军报多报喜不报忧，莫相坐镇武安关自有裁夺，所以也没有将战况如实的报给兵部，面呈当今太子……”
“为何？”
我看到凌姑娘的蒙面轻轻的动了一下，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或许是在偷笑？
“沈大侠身在局中，或许是看得不明白，这大梁的中枢自从梁帝驾崩后已几近瘫痪，各部尚在运转，可哪个不人心浮动，若是将对大军不利消息传回梦安，那梦安可还能安否？”
“你说的不错，太子大典当日已有几个王爷跳出来了，但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所幸没有什么伤亡。”
“几个王爷么……也许只是马……”
“什么？”
“没什么……莫相让我带的话我已带到，我身上还有别的事情，今夜就要出发去祁南府，你若还有疑问，尽管问我，若是没有，我这就走了。”
我心想，这凌姑娘真是着急，也不知她究竟是何人，又做的是什么事，但她知晓莫劲松中毒的事情，恐怕也是和莫劲松亲近的人……况且她和如歌夫人也有渊源。
“那莫相的毒为何发的这般的快？”
“这个说来话长……起因还是北周细作混进了武安关，丞相似是再次中了毒。”
北周？
这毒居然北周也有？
那梁帝的死岂不是也有北周的影子？
我的心中猛然一惊，想到自己在梦安城兜兜转转，一直没有找到至关重要的线索，难不成这杀害梁帝的凶手竟是北周人？
似乎情理上也说得清楚……
但梁帝之死的事情是我要通关的任务，我自然不能轻易的说出，既然有了这个线索，我可以从这里入手，我仔细想了想，直到觉得再没有什么可问的，便准备告辞离开。
“差点忘了，沈大侠，莫相说虽然你不日要去武安关，但六部轮值的事还是不能落下，莫相已传书各部尚书，刑部和兵部你暂时不用去了，先去户部，再去吏部，待梦安城事情了结，自可动身前往武安关了。”
“刑部和兵部不去了？”
我看向凌姑娘，见她点头，心里虽有疑问，但既然是莫劲松的要求，我自然喜得轻松，少去两个部，也就少了一些事，我身上本就兼的事情够多，这样一来我也轻松了。
刑部是何黎的一亩三分地，我去与不去没什么分别，况且我对刑名之事也是一窍不通，同样是轮值，还不如李墨尘积极，说起来，我有些愧对“莫劲松的弟子”这个身份。
至于兵部……想到这里，尚可为那一张讨厌的老脸自然而然的浮现在我脑海中，他一个兵部侍郎，颜尚书不在，他便是兵部的天，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算了，不去也好。
户部嘛……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大都是与钱相关的事，这个东西我虽然不擅长但着实喜欢，嘿嘿嘿。
“好，不去就不去，莫丞相可说何时去户部报到？”
“随时可去。”
凌姑娘说着，蒙着面的纱巾又动了动，这让我觉得她是不是又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