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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饲养
    自那场宴会插曲后,李土的行为模式,在悠和树理眼中,变得愈发难以捉摸,甚至称得上“怪异”。

    他开始频繁地、不由分说地闯入千织那间房间。

    理由千奇百怪,却又都冠冕堂皇——某家旁系举办了品鉴会,某个古老家族开放了私人猎场。

    “走,”

    他言简意赅,猩红的眼眸锁定那个坐在窗边或躺在床上、似乎永远在神游天外的身影,不容置喙地下令,

    “带你认认脸。省得哪天被外面不长眼的蠢货欺负了,丢玖兰家的脸。”

    千织的反应大多平淡。

    他会抬起青绿色的眼睛,望向门口那个高大强势的身影,几不可察地点点头,任由李土将他从惯常的角落带离。

    偶尔,当李土的动作过于粗鲁,扯痛了他,他会轻轻蹙一下眉,但也仅此而已。

    悠和树理对此忧心忡忡。

    他们拦不住李土,也无法强硬地将千织藏起来。

    树理总会忍不住拉住千织冰凉的手,忧心地问:

    “千,他有没有……为难你?”

    千织会缓慢地眨眼,然后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没有。”

    停顿一下,又补充道,

    “他不会伤我。”

    这话说得如此笃定,反而让树理更加不安。

    她只能更用力地握紧弟弟的手,转向一旁沉默的悠,语气带着恳求与隐隐的怒意:

    “悠,你就不能……”

    悠冲着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覆上千织柔软的黑发,揉了揉。

    “千,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什么,我和树理都在。”

    树理咬了下唇,转向千织,弯下腰,用指尖轻轻理顺他被悠揉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却坚定:

    “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们。我让悠教训他。”

    她说这话时,眼神亮亮的,带着少女特有的、试图保护珍视之物的倔强。

    千织看着她,又看看悠,然后点了点头。

    然而,李土的“关照”无孔不入,甚至开始针对千织那始终糟糕的进食状况。

    李土踏入千织房间时,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小几上那杯依旧满溢、表面凝结薄翳的血液。

    房间里弥漫着千织身上那股特有的、空洞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被冷落的血液甜腻味。

    千织正蜷在窗边的软椅里,怀里抱着一个树理给他的、柔软的有他半人高的兔兔抱枕,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黑发柔软地披散在肩头,侧脸线条精致得近乎虚幻。

    李土胸口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烦躁与某种更阴沉情绪的火苗又“腾”地燃起。

    他大步走过去,靴跟敲击地板的声响终于让千织的眼睫颤了颤,缓缓转过了头。

    “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李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猩红的眸子却暗沉沉的。

    千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软椅中捞了起来。

    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土胸前的衣料,那冰凉的丝绸触感让他指尖瑟缩了一下。

    李土抱他的动作早已轻车熟路,甚至带上了某种漫不经心的熟练。

    千织抱在怀里依旧没什么分量,像捧着一束即将凋零的白色晚香玉,冰凉,脆弱,散发着幽幽的干净气息。

    李土抱着他,径直走到小几旁,空着的那只手端起那杯冰冷的血液,凑到千织唇边。

    “喝了。”

    命令简短,毫无转圜余地。

    千织被禁锢在李土怀里,这个姿势让他无法挣脱。

    他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暗红的液体,唇抿得紧紧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是明显的不情愿。

    李土眯了眯眼,空着的手捏住了千织的脸颊,力道不轻,迫使那总是缺乏血色的柔软唇瓣微微嘟起,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他的拇指摩挲过那细腻冰凉的肌肤,触感好得出奇。

    “口味真刁。”

    李土哼了一声,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千织那双近在咫尺的青绿色眼睛,因为脸颊被捏住,那双眼微微睁大了些,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带着一丝被突然袭击的茫然。

    僵持了几秒。

    杯沿抵着千织被迫微张的唇。

    最终,千织喉结动了动,极其缓慢地,就着李土的手,小口小口吞咽起来。

    液体冰冷,滑过喉咙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喝得很慢,很不情愿,长睫低垂。

    一杯终于见底。

    李土松开捏着他脸颊的手,那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千织立刻偏过头,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抗拒。

    李土盯着他侧脸上那几道红痕,又看看他擦嘴的动作,忽然嗤笑一声,手又伸过去,这次是用指节蹭了蹭千织另一边完好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随意。

    “怎么?给我甩脸子?”

    千织被蹭得有些不舒服,这次直接别过了脸,试图避开那带着薄茧的指节,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被迫喝完冷血的微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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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碰。”

    李土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千织偏过去的后脑勺,柔软的黑发下露出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那股莫名的、阴郁的躁动又翻涌上来,但稀奇的没有演变成怒火。

    他沉默了两秒,收回了手,将空杯子随意丢回小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知道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不算温和,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协?

    “祖宗,事儿真多。”

    他依旧抱着千织,没有放下的意思。

    转身,抱着人朝门外走去。

    “以后跟我一起。”

    李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地宣布,仿佛这只是个无需讨论的决定。

    “省得你把自己饿死。”

    千织被迫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李土身上强烈的纯血气息,混合着高级烟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眨了眨眼,没有反驳。

    怀抱颠簸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揪紧了李土胸前的衣料。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李土的眼睛。

    他猩红的眸底,有什么幽暗的东西飞快掠过,快得抓不住痕迹。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尤其是当施加习惯的一方,强势到不容拒绝,而承受的一方,又对人的所作所为近乎无所谓时。

    千织发现,自己见到李土的次数,似乎比见到悠和树理还要频繁了。

    而且,每次见面,总免不了被那双有力的手臂捞过去,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他也提出过可以自己走,结果得到了对方一个嘲讽的表情。

    “就你那小短腿倒腾两步跟得上谁?”

    猫猫:面无表情.jpg.

    李土才不会承认自己格外享受这种状态。

    他看着千织从一开始细微的抗拒,到后来的平静接受,甚至偶尔会在他怀里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这让他胸腔里那股阴郁的躁动得到了奇异的安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满足感。

    他把千织放在自己房间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然后自己坐在旁边,处理一些事务。

    他会捉过千织放在膝头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

    李土会用自己相对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千织的手背,揉捏他冰凉的指尖,把玩着,像在鉴赏一件稀世的玉雕。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一种占有性的审视和戏弄。

    千织通常会任由他摆弄,自己神游天外。

    只有当李土捏得稍重,带来细微刺痛时,他才会轻轻抽动一下手指,抬起眼,用那双青绿色的眸子看他一眼。

    那一眼,让李土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那片清澈湖面中的倒影。

    一个强势的、贪婪的、试图将这片空白彻底染上自己颜色的影子。

    这认知让他心底某种黑暗的愉悦感悄然滋长。

    养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好像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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