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拿到联系方式后,和刘小芹简单沟通了几句,便直接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屏幕亮起,一个局促不安的女孩面孔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简陋的土墙。
“你好,我是瑶姬。”宁瑶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大、大大你好。”刘小芹紧张地坐直身体,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画面里的女孩大约十六七岁,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双颊因紧张泛着自然的红晕,单从外表看,是个充满朝气的山里姑娘。
但宁瑶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萦绕的淡灰色死气。
仔细看面相,这女孩并非短命之人,但印堂发暗,预示后半生多艰。
不过在那片晦暗之中,又隐隐藏着一丝极微弱的转机。
若能熬过眼前这一关,或许还有生机。
“别怕,”宁瑶道,“把你知道的事,慢慢说给我听。”
“好,好的。”
刘小芹还是有点发懵,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跟宁瑶打上视频电话。
斟酌了半晌,才磕磕绊绊说起了村子里的事。
“事情从三年前开始说起,一位姓贾的商人来到我们村子,说是这里的土地很适合种草药……”
那年刘小芹才十三岁,正是暑假,她爹带着个穿着西装皮鞋的男人进了村子。
那男人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就走了。
她当时好奇,还问她爹来着,她爹只是笑着嬷嬷她的头,说:“好日子要来咯!”
刘小芹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看他爹心情好,她妈连着几天都卖肉吃,她也就跟着高兴。
没过几天,那个男人又来了。
这次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另一个男人。那人半张脸都是胡子,眼神凶得吓人。
刘小芹那时耍赖跟着她爹,那人一眼就把她吓跑了,再不敢往前凑。
那天,她爹又带着两人绕着村子走了一圈,还上了山。
回来后她爹就一脸兴奋地说:“得吃得吃!贾老板答应了,这哈儿是要轮到我们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她妈跟着笑,刘小芹不明白,但听到发财也跟着笑。
没几天,那个贾老板又来了。
他站在石盘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上,声音洪亮:“只要按我滴办法种这个当归和天麻,我包收!价格还是外面的两倍!”
刘小芹不知道这当归和天麻是个什么东西,但她能听懂两倍的价格,那肯定就是一大笔钱了。
“我们村的人虽然淳朴,但大家都不傻。谁都不知道这贾老板说是真还是假,哪怕我爹是村长他们不全信。”
刘小芹说道:“大家就试了半亩地,等长成后,贾老板真的来了。”
她想起那天的场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第一次种的半亩地是山上的空地,没有人家,那次就赚了一大笔钱。我爹把钱分给了村子里的人,大家拿到钱,信了。”
“刚好是过年,我爹把家里分到的钱给我了,说是给我的压岁钱。”
她说着,嘴角一扬:“我第一次收到那么多压岁钱。”
宁瑶忽地问了句:“那些钱,你用了?”
刘小芹忙摇头:“一千多呢,我妈怎么可能给我?压在枕头下第二天就给收回去了。”
“不过第二天开春,大家把地全开了出来。也不种菜了,全都用来种药材。”
那一年贾老板花了大价钱收了那些药材,家家户户都赚到了钱,还给她爹包了好大一个红包。
但那年贾老板收完后,就把那位长得很凶的男人留在了村子里。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晓得他姓阎,大家都以为他是贾老板留在这里看药材的,都尊称他为阎先生。”
“只是,自从阎先生住在村子里后,村里总会发生一些怪事。”
刘小芹说:“有时候是赶鸡鸭路过他家的人忽然被东西砸了,有时是路过的狗突然倒地不起。”
“后来我爹就不让大家从那里过了,那片地方慢慢就只有阎先生一个人住。”
只是,等到药材再次成熟,贾老板派来收的人却说了好几条规矩。
“什么规矩?”宁瑶问。
刘小芹想了会儿,说:“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有一条是,每户人家只允许采收三成药。剩下的七成要留在地里,说是要养,养地气。”
宁瑶沉吟片刻:“那七成的药材不收,只会烂。烂了又该如何,他可说过?”
“没有。”刘小芹摇头,“就说要养,大家没办法,好在收走的那三成价格还算可以,勉强能维持。但下一季,大家就不愿种了。”
“可贾老板拿出合同,说当初签了十年的合同,不种就是违约,违约金是赚来的十倍!”
刘小芹说起这个小脸一白,“我们村全是穷人,村民们哪里有钱赔?有人去闹,被揍了一顿,大家就不敢闹了。”
“后来贾老板还派人来守着,谁要是不听话不种药材的,通通拉去关三天。大家都怕了,就乖乖种药材。”
宁瑶听着她的话,脸色已经逐渐阴沉下来。
“你们现在,不是有法律吗?”
厉承铉说过,有法律,有些事情不能乱来。
连烬也说过,卖周边也要什么肖像权,那些背地里做盗版的通通可以起诉,法律会惩罚他们。
就连小艾也曾跟她提过,若是那些黑粉蹦跶得太过,言论过激的,都可以发律师函告他们。
可现在,村子里的人被囚禁,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这跟大商那些暴掠敛财的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刘小芹脸色惨白:“我们村读书人都没几个,哪里懂什么法律?”
她已经是他们村唯一一个出去读高中的了。
可她又能做什么?
宁瑶眯了眯眼,问:“你父亲呢?身为村长,他也不管?”
“可是签了合同啊。”刘小芹说着,悄悄看了外面,确定没人进来,才小声说:
“其实,其实我爹帮着他们偷偷运了一些出去的,虽然价格不高。但多少能回本,可没多久就被阎先生发现了。”
“我爹,我爹被关了半个月。”
刘小芹红了眼,抹着泪道:“回来人都瘦了一大圈,还病了一个月。”
宁瑶看着她,小姑娘的眼泪不似作假,但有些事,也并非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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