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进宫门,萧锦宁已站在大殿外的石阶下。她换了一身月白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细长的银针,袖口微拢,指尖贴着玲珑墟感应香的瓷瓶。昨夜林中留下的铜牌残片还在袖中,边缘有些粗糙,压在掌心时能感到一丝硌意。
殿内传来低沉的报呼声,朝会已开始。
她抬步走入,殿中群臣分列两侧,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手中正翻着一叠文书。齐珩立于御阶之下,玄色蟒袍未绣金线,却比谁都显眼。他目光扫过门口,见她进来,微微颔首。
三皇子跪在殿中央,头未抬,背脊挺得笔直。
“此乃北戎密使供词。”齐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日前截获边关急报,言明三皇子与其私通信件,约定冬至前夜开西城门,引敌入境。”
皇帝将一份信递出,太监接过,呈给左右大臣传阅。
纸上墨迹清晰,末尾盖着一方朱印——三皇子私印,纹路为双鹤衔枝,宫中皆知此印只用于亲启密函。
“荒谬!”三皇子猛然抬头,脸色涨红,“臣从未写过此信!必是有人仿刻印章,伪造笔迹!请陛下明察!”
几位老臣低头交换眼神,有人轻咳两声,无人应和。
皇帝未语,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时,萧锦宁缓步出列,走到殿中空地,行礼:“臣女萧氏,有法可辨真伪。”
满殿皆静。
她垂眸片刻,心镜通悄然开启。每日三次,如今已可用两次,今日这一回,她等了太久。
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低下头去。
她听见了。
【该死,那日醉酒竟把印章给她看了】
念头如刀,直刺脑海。
她抬眼,看向皇帝:“此人已心虚,无需再辩。”
群臣哗然。
三皇子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心虚?我根本不知你在讲什么!”
她不看他,只对皇帝道:“他心中所想,臣女听得清楚。他说——‘那日醉酒,竟把印章给她看了’。请问殿下,您可记得,半月前庆功宴上,您曾醉倒偏殿,醒来后印章不在身边,还是侍从在廊下寻回?”
三皇子瞳孔骤缩。
那一晚,他确实喝多了。席间众人散去,他独自留在偏殿饮酒,后来昏睡过去。醒来时印章不见,足足找了半日才在角落找到。此事极小,连心腹都未告知。
可她怎么知道?
他喉头滚动,冷汗从鬓角滑下。
“你……你血口喷人!”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身旁禁军按住肩膀,“这是构陷!太子与你合谋污我清白!”
齐珩冷笑:“证据在此,你拒不认罪,反倒怪他人构陷?”
“那你解释!”三皇子转向皇帝,声音发颤,“为何她能说出我心里的话?难道她会读心?这岂非妖术!”
皇帝终于开口:“若非心虚,你怎会想到‘醉酒泄印’四字?朕问你,印章平日由谁保管?”
“由……由我贴身太监收着……”
“那晚呢?”
“那晚……确曾遗失一时……但后来寻回,并无外泄!”
“可她说你‘给了她看’。”皇帝盯着他,“你说‘给了谁’?”
三皇子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锦宁静静看着他,又道:“他还想,‘早知那晚不该多喝,更不该让她近身查看印匣’。”
这话一出,三皇子浑身一震。
那一晚,她确实在偏殿外出现过。他说自己不舒服,她上前扶了一把,手碰到了他的腰带,那时印匣就在其中。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她是路过问候。
原来她记得。
原来她一直记得。
“够了!”皇帝猛拍案几,站起身来,“私印外泄,通敌书信,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
殿外禁军涌入,铁甲铿锵。
“拖下去!打入天牢,待刑部审讯定罪!”
“我没有!我没有通敌!”三皇子被架起,双脚在地上乱蹬,“这是圈套!是太子设局害我!陛下!您不能听一个女子胡言乱语就定我死罪啊!”
无人回应。
他被拖出大殿,嘶吼声渐远。
殿内恢复寂静。
群臣低头,不敢抬头。有人悄悄抹了把汗,有人攥紧了袖中的折扇。
皇帝缓缓坐下,目光落在萧锦宁身上,久久未移。
“你方才所说……真是他心中所想?”
她低头:“臣女不敢欺君。所言一字,皆出自其心念。”
“你有何本事,竟能知人心中事?”
她未答,只道:“臣女自幼随师修习医道,略通观气之法。人心一动,气血随之,面色、呼吸、脉象皆有变化。臣女以此推断,十中七八。”
皇帝皱眉,却不疑她撒谎。方才那一幕,太过真实。若非知晓内情,她不可能精准点出“醉酒”“印章遗失”之事。
齐珩走近几步,低声:“多谢。”
她微微侧头,未看他,只道:“殿下不必谢我。此人早该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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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发现的?”
“半月前。”她声音很轻,“他醉倒那夜,我就知道了。”
齐珩默然。
他知道她不说全话。她不是“知道”,而是“听见”。但她必须藏好这份能力,不能暴露。
皇帝忽然开口:“萧氏。”
她立即上前:“臣女在。”
“今日之举,助朝廷免去一场大祸。你虽为女子,却有胆识、有手段。朕心甚慰。”
她低头:“陛下过奖。”
“你既通医道,又善察人心,今后可入宫问诊,协助查案。”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女子入宫问诊不稀奇,但“协助查案”,等同于赋予她查案之权。这是破例。
几位老臣互望,欲言又止。
齐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萧锦宁叩首:“臣女遵旨。”
皇帝点头,挥手散朝。
群臣退下,脚步声杂乱。有人回头看她,目光复杂。有敬畏,有忌惮,也有不甘。
她起身,站直身子。
齐珩走在她身侧,低声道:“下一步,是清算他的幕僚。”
她点头:“他们藏在城南别院,昨夜已有三人连夜出逃。”
齐珩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抚了下袖中瓷瓶。瓶身温热,香已燃尽。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阳光照在石阶上。
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三皇子被押往天牢,衣袍沾灰,发冠歪斜。他回头望了一眼宫殿,眼中恨意滔天。
萧锦宁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她看着他,直到他被推入囚车。
车轮启动,碾过青石。
她转身欲走,忽觉袖中一动。
是那枚铜牌残片。
她取出,发现边缘原本沾着的毒粉,已被磨去一层。残留的痕迹在光下泛出淡淡青灰,像是某种金属被腐蚀后的余痕。
她将残片收回袖中,指尖擦过针簪。
风从殿角吹来,卷起一片落叶。
她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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