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1章 她活着,我就安全了
    叶良辰在田里锄草。

    锄头一下一下,稳,准,不快。

    他耳朵却竖着。

    村里风声紧,他不能装聋。

    张媚儿醒了几天了。

    能坐,能说话,郎中说命保住了,只是身子虚,得养。

    这消息像风,刮过每家每户的墙缝。

    他没去看。

    连路过都绕远。

    他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病,是嘴。

    一张嘴,能救人,也能杀人。

    果然,第四天清晨,村口炸了。

    张媚儿被人扶着,站在晒谷场中央,当着几十个村民,哭着说:

    “我与叶良辰三年无话,何来私情?!”

    “是赵府二公子诱我,许我做妾,骗我怀了孩子,又逼我喝药堕胎!他说若我不从,就让我‘病死在赵家后院’!”

    “我爹想咬叶良辰顶罪?那是他想保自家名声,可我不能昧良心!”

    全场哗然。

    张父脸色铁青,冲上去捂她嘴:“你疯了?!谁让你说的?!”

    张媚儿挣扎:“我不能再骗人了!再骗,我下辈子还是苦命!”

    张父怒吼:“你毁了张家!你毁了你妹妹的婚事!”

    “那也是她的命!”张媚儿哭喊,“不是拿别人垫底就能换来的!”

    村民围上来。

    有人骂张父:“你女儿都快死了,你还想拉人垫背?”

    有人同情张媚儿:“好端端的姑娘,被赵家二公子玩弄,还要背黑锅……”

    更有人提起旧事:“叶良辰?他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勾引人?张家这是想赖账!”

    张父气得发抖,指着人群:“你们懂什么?!这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

    没人理他。

    真相在场,比家规还硬。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赵府。

    赵母正在佛堂上香,一听这事,手一抖,香炉翻了。

    “逼堕致残”?

    “欲杀灭口”?

    这两条,一条是“虐婢”,一条是“谋杀未遂”,都是重罪。

    官府若查,赵家名声扫地,二公子功名不保,甚至可能被革籍流放。

    她立刻召来二公子,一耳光扇过去:“你干的好事!”

    二公子跪地求饶:“娘,我没想到她能活下来……”

    “活下来?”赵母冷笑,“她要是死了,这事就烂在赵家。可她活着,还当众作证——你让她‘病死在后院’,这话是谁说的?是你!铁证如山!”

    她一拍桌:“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娶她。”

    “啊?”

    “娶她为妾,立刻!马上!对外说是‘正名止谤’,给她名分,堵住天下人嘴!”

    “可她……她已经……”

    “闭嘴!”赵母厉声,“你若不娶,我就去县衙自首,说你谋杀未遂!看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

    二公子哑口无言,只能应下。

    婚事定得极快。

    五日后,赵府抬轿,迎张媚儿入门为妾。

    没有喜乐,没有红妆,只有一顶青轿,静悄悄进了侧门。

    全村人看着,没人笑。

    都知道,这不是喜事,是封口。

    叶良辰在田里,听见锣鼓声,抬头看了一眼。

    没停手,继续锄地。

    老牛走过来,叼着烟袋,笑嘻嘻:“听说没?张家想咬你,结果自己牙崩了。”

    叶良辰低头搓手,指节发白。

    长舒一口气。

    像憋了三天的潜水员,终于浮出水面。

    “活口在堂,他们咬不动我了。”

    八个字,轻,但重。

    老牛一愣,随即大笑:“你小子……心比秤还准!”

    “不是我准。”叶良辰淡淡道,“是规则准。人活着,就能说话。一说话,假的就立不住。”

    老牛收了笑:“你不恨她?当初她可当众羞你。”

    “恨?”叶良辰摇头,“我连她面都没见。我只恨命不好,得天天防着被人坑。”

    他没说谎。

    他不恨张媚儿。

    他恨的是这个世道——

    一个女人病死,没人管;

    一个穷鬼被咬,没人信;

    可只要人活着,真相就有出口。

    规则再歪,也歪不过“活口作证”四个字。

    张父当晚在村中大骂。

    “叶良辰!谁让你多管闲事?坏我大事!”

    “你救她?你就是想出风头!”

    “我女儿嫁进赵家,你是不是嫉妒?!”

    村民听了,只当疯话。

    谁不知道他想拉叶良辰顶罪?

    现在女儿活了,真相出了,他反咬一口——

    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没人理他。

    连他亲弟弟都躲着他走。

    “哥,你太狠了。想拿人命换名声,天理不容。”

    叶良辰听见这些,只在屋里,默默把田契又看了一遍。

    红印,墨字,清清楚楚。

    他摸了摸破碗,碗沿温润。

    他知道,这碗能救他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真正救他的,是张媚儿活着。

    是她亲口说的那句话。

    是规则——哪怕被权贵玩弄,也终究留了一线天理。

    赵府小女儿赵清婉,那天站在门后,看见叶良辰在远处锄地。

    风吹过他的破衣,他弯着腰,一锄一锄,像在写一个字:

    稳。

    她问丫鬟:“那人是谁?”

    “叶良辰,新得田契的农夫。”

    “他救了张媚儿?”

    “嗯,用偏方。”

    “他没去赵家讨赏?”

    “没有。连婚事都没去看。”

    “……”

    赵清婉看着他瘦小的背影,轻声说:

    “他不争,不闹,不邀功。可他知道,只要人活着,他就安全了。”

    “这才是真聪明。”

    她把他的名字,写在了自己的小册子上。

    没理由,没目的。

    只是觉得——

    这世上,有些人,

    看似卑微,

    却活得比谁都清醒。

    叶良辰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活下来了。

    田还在,地还在,命还在。

    他没动手,没骂人,没告状。

    他只是没让张媚儿死。

    最狠的自保,

    不是反击,

    是让对方的刀,

    砍在空气上。

    那天晚上,他煮了碗粥。

    新米,香。

    他坐在门口,慢慢喝。

    夜风凉,心却热。

    他知道,这个世界,

    不会因为你善良而善良。

    但只要你活着,

    你就还有机会,

    把被抢走的东西,

    一寸一寸,

    拿回来。

    喜欢在合欢宗种田证道请大家收藏:在合欢宗种田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在合欢宗种田证道请大家收藏:在合欢宗种田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