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
罗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一种“我早就看出来了”的激动表情，“这……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啊！”
希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愣。
“什么命运的安排？”
“你想啊！”
罗密的眼睛亮得像两颗五百瓦的灯泡，他开始了他那充满了煽动性的演讲，“在你灵感枯竭、痛苦万分的时候，一位神秘的、美丽的、并且对艺术有着深刻理解的少女，如神启般降临！她不仅点亮了你艺术的道路，更拨动了你尘封已久的心弦！这……这不是浪漫是什么？这不是缪斯降临是什么？！”
希特：“……”
“班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罗密趁热打铁，唾沫横飞，“这种只有在小说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浪漫邂逅，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你的身上！你还在等什么？主动出击啊！”
他开始从各个角度，论证“主动出击”的必要性与合理性。
“从艺术的角度讲，她就是你的灵感源泉！是你的缪斯！抓住了她，就等于抓住了艺术的翅膀！”
“从人生的角度讲，漫漫长路，知音难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懂你画的人，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你生命里溜走吗？！”
“从……从我们班级的角度讲！”罗密甚至把集体荣誉都搬了出来，“您要是能把这位大神请来当模特，那画出来的作品，还不得在省考里杀疯了？到时候，您金榜题名，为班争光，那我们三班的旗帜，都能在学校门口飘扬三天三夜啊！”
一番话说得希特那颗本就有些动摇的心彻底活泛了起来。
是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希特看着画布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可是……”希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我……我不认识她啊。”
他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看向罗密：“你认识那个叫波波娃的女孩吗？”
“不认识。”罗密的回答干脆利落。
希特：“……”
那你他妈的刚才铺垫了那么多，是在给我讲单口相声吗？！
“不认识怕什么？！”罗密一拍胸脯，大包大揽，“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怎么打听？”
“班长，这事儿，您就交给我了！”
罗密脸上是一种“为了班长的幸福我义不容辞”的忠勇表情，“您就擎好吧您！一天！就一天！我保证给您把这位波波娃同学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打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也不等希特再说什么，他冲着希特一抱拳，转身就跑！
“班长您等着我的好消息！”
那背影，潇洒，决绝，充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哎，你……”希特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想叫住他，却发现那小子已经跑远了。
希特看着画板上那幅还未完成的少女画像，又看了看画室门口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该不会是……借机逃跑了吧？
希特微微眯起眼。
也行吧。如果罗密真能找到那个女孩，说服她当自己的模特，那罗密这家伙，也就没什么用了。
。。。。。。
傍晚时分，赵禹再次站在了清芷女子中学的校门口。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会再来一趟。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柳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喂？”柳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还夹杂着几分嘈杂。
“晚上好，柳主任，是我，赵禹。”
“赵主任？”柳韵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困惑，“您……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我来帮忙找人。”赵禹的回答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赵禹甚至能清晰地脑补出柳韵此刻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的错愕表情。
“赵主任，您……”柳韵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您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件事，我们学校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处理……”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一个外校老师，别来跟着瞎掺和了。
“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赵禹平静地打断了她，“准确地说，我是最后一个，在那个房间里待过的人。我想，或许会有一些你们没有注意到的线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系统都发布任务了，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活生生的人，走进一间密闭的宿舍，然后就人间蒸发了？这剧情，怎么听怎么像三流恐怖片的前奏。
他可不想回头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清芷女中某宿舍惊现碎尸”之类的头条。
柳韵又沉默了。
赵禹能感觉到，她在权衡。
“……您在哪儿？”终于，柳韵松了口。
“校门口。”
“您稍等片刻，我派人去接您。”柳韵的声音恢复了德育主任该有的干练与冷静，“不过，赵主任，我还是得提醒您，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明白。”
挂断电话，赵禹将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校门口那根雕花的罗马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所充满了“贵族气息”的女子中学。
暮色四合，路灯一盏盏亮起，给这所学校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暖的光晕。三三两两穿着漂亮校服的女生从他身边走过，嬉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有些不真实。
不多时，一个穿着修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步履匆匆地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赵禹看着他，觉得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是上次跟在那个胖校长庞大海身后的秘书，好像是姓孙？
算了，不重要。
“赵主任，您好。”小孙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你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小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赵禹朝校园深处走去。
“柳主任正在处理几个学生家长那边的事情，暂时走不开。她让我先带您去宿舍那边看看情况。”小孙一边走，一边解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