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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5章 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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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校长:“……”

    他手里的圆珠笔停在纸面上,半天没落下。

    赵禹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种场面,说实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在新校长入校第一天,当着新校长的面发生,还是有点不给人缓冲期。

    赵禹轻轻咳了一声。

    “南校长,您刚刚问特别的事,这就是其中一种。”

    南山沉默了两秒,艰难问:“这是……行为艺术?”

    赵禹看着那个裸奔少年被两个保安从侧面扑倒,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相对哲学的解释。

    “从存在主义角度来看,他或许在用最原始的身体状态,反抗现代规训社会对个体的符号化束缚。”

    南山表情微妙。

    “从学校管理角度呢?”

    “严重违纪,记过,写检讨,扫厕所。”

    南山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存在主义,扫厕所。

    写完之后,他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理解。年轻人嘛,总会有表达自我的冲动。”

    赵禹看着这位新校长,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这接受能力比想象中强。

    要么是真见过大风大浪。

    要么就是脑回路也不正常。

    两者都有可能。

    赵禹继续带南山往前走。

    他详细汇报了王首一中的现状。

    从前任王德发遗留问题,到南高山任期内进行的整顿,再到目前教务处群龙无首、德育处压力过大、学生会权力边界模糊、宿舍区魔丸频发、社团活动过度自由、校园黑市屡禁不止等情况。

    南山听得很专注。

    他时不时点头,认真做笔记。

    “赵主任,你们德育处现在承担了很多本该由其他部门分担的工作。”

    “是。”

    “学生会也承担了部分风纪工作?”

    “是,但需要重新梳理权限。”

    “教务处目前暂时由谁负责?”

    “李大牛主任辞职后,暂时还没有合适人选。部分工作由各年级组自行协调。”

    南山笔尖停了一下。

    “这不是长久之计。”

    赵禹看向他。

    南山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

    “学校不能靠一个部门撑着。人会累,组织也会变形。”

    这话很朴素。

    但落在赵禹耳朵里,却有点分量。

    赵禹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南山没有接话,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赵禹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重新分权,不急。

    两人走到教师宿舍楼附近。

    南山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建筑。

    墙皮斑驳,窗框生锈,楼道口还挂着一块写着“禁止学生入内”的歪斜牌子。

    南山问:“这里现在还有老师住?”

    赵禹表情一顿。

    “有。我。”

    南山看了他一眼。

    “环境不太好吧?”

    赵禹想起半夜从衣柜里掉出来的女学生,想起镜子上的血手印,想起会说话的猫。

    他平静道:“还行,比较有生活气息。”

    南山又记了一笔。

    赵禹看着他记笔记的速度,忽然有种预感。

    这位校长可能真的想认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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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可能认真到会把所有人都逼疯。

    与此同时,教师宿舍楼另一侧,女厕所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潮湿拖布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混合气味。

    张伟蹲在最后一个隔间门口,手里握着刷子,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

    王浩站在小便池……不,女厕所没有小便池,所以他站在洗手台前,拿着抹布,一脸迷茫地擦镜子。

    李麻花在拖地,嘴里用方言小声骂骂咧咧。

    赵鹏则负责清理垃圾桶,表情像个正在处理核废料的科研人员。

    他们四个人本来以为扫厕所已经很惨了。

    直到赵禹通知他们,因“劳动教育深化改革”,今天改扫教师宿舍楼女厕所。

    张伟当时就悟了。

    原来人类痛苦没有下限。

    只有更底层的地狱。

    “俺跟恁说。”李麻花拖着地,嘴里嘟囔,“这事儿不合理,太不合理。俺一个清清白白男高中生,咋就沦落到女厕所拖地了哩?”

    王浩一边擦镜子,一边用河南口音接话。

    “你还清清白白?昨天你还把拖把插进马桶里搅,说那叫螺旋清洗法。”

    李麻花不服。

    “那叫技术创新!”

    张伟从隔间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戴着两层口罩,声音闷闷的。

    “技术创新个屁。你那一下差点把马桶堵了。要不是我临危不乱,用手——”

    “闭嘴!”

    另外三人同时吼。

    赵鹏蹲在垃圾桶旁,声音幽幽传来。

    “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回忆细节?我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快崩了。”

    张伟叹了口气,重新缩回隔间。

    “人生啊,起起落落落落落。想我张伟,曾经也是篮球场上一条猛汉,如今却在女厕所里跟陈年水垢搏斗。”

    王浩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气味熏到发绿的脸,忽然说:“其实也不是没收获。”

    几个人停下动作,同时看向他。

    王浩表情认真。

    “至少我们对女性生活空间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张伟:“……”

    李麻花:“……”

    赵鹏:“你别整这些社会学术语。你是不是又想写检讨时抄这段?”

    王浩咧嘴一笑。

    “提前打草稿嘛。”

    张伟把刷子往地上一杵,满脸悲愤。

    “我不干了!”

    其余三人都愣住。

    张伟从隔间里走出来,把口罩一摘,额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伸出手指,指向女厕所那扇半开的窗户,语气沉痛。

    “外面是自由空气,里面是氨气与命运。我张伟就算从这儿跳下去,被赵主任罚到下个月,也不干了!”

    赵鹏抬头看了一眼窗户。

    “一楼,跳不死。”

    李麻花补刀:“还会摔进外面垃圾桶。”

    王浩一拍张伟肩膀。

    “算了,别演了。”

    说完,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

    那动作极其自然,极其熟练。

    空气瞬间安静。

    张伟眼睛亮了。

    “卧槽,你还藏着?”

    王浩神情深沉。

    “男人嘛,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抽出一根烟,递给张伟。

    又给赵鹏、李麻花各散了一根。

    “毕竟利群嘛。”

    王浩晃了晃烟盒,语气庄重。

    “就是要一起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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